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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05章 慈航馮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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慈航仙城的天衾區。

這裏有一座屹立了六千年的府院。

府外朱門黛瓦染盡蒼古靈韻,飛檐鑿刻雲紋仙篆,院牆爬着常年不枯的靈藤,階前古柏吞納日月清氣,自帶千年仙族的威壓與底蘊。

而此地。

便是慈航仙城的化神世家——馮家。

據說馮家的化神老祖,乃是散修出身,但卻在天浮仙虛中,撿漏了一樁莫大機緣,這才一步步崛起,從金丹修士,成爲了一方化神巨頭,距離傳聞中的合體假仙,僅差一步之遙。

其一生,堪稱傳奇。

剛來到馮家外。

張元菁語速極快,字字如珠落玉盤,帶着金丹修士少有的亢奮與灼熱,一雙纖手已不由自主攥緊了袖角,指節微泛青白——那是長年掐訣凝氣、煉神養魄留下的筋絡印記,此刻卻因激動而微微發顫。她眸光灼灼,似有星火在瞳底燎原,映着太上紫晴宮垂落的萬道霞光,竟比那山巔流瀉的星河還要明亮三分。

蘇文卻未動。

他靜靜立於翻湧的九天星海之上,衣袂被浩蕩鍾音掀起又垂落,黑髮拂過額角,遮住半邊眉眼,只餘下頜線條沉斂如刀削。他沒有看張元菁,也沒有望向那座懸於星淵之上的縹緲神山,而是垂眸,凝視自己攤開的右手掌心。

一縷極淡、極薄的青煙,正從他指尖悄然逸出,細若遊絲,卻凝而不散,在星風中緩緩盤旋,似有靈性,又似有命脈牽引。

那是……九殺重陽光殘留的一絲因果烙印。

方纔在太霄天,他斬滅絕傀老人無量身時,並未收手即走。而是以水之光陰爲引,悄然逆溯三息,將那被劍氣震潰、尚未來得及徹底潰散的九品道法本源,截取了一線殘痕——並非貪圖其威能,而是欲藉此殘光,反向推演絕傀老人的“真名烙印”。

修道至元嬰境以上,便已不單是煉氣塑形,更是以神魂爲筆、以道則爲墨,在冥冥天機之中寫下自身“真名”。真名既立,則萬法難掩其根腳,因果可追,生死可判。而絕傀老人身爲九天第一散修,其真名早已被層層封禁、層層混淆,尋常窺探之術,連其名諱首字都難觸。

但蘇文不同。

他手中握着的,不是尋常因果律法,而是水之光陰。

是能倒流歲月、篡改命軌、在既定結局上強行鑿開一道裂隙的禁忌之力。

那一縷青煙,正是他以水之光陰逆溯三息後,從九殺重陽光潰散剎那所攫取的“命名殘響”——它並非完整真名,卻是一把鑰匙,一把能叩開絕傀老人本命烙印一角的、微不可察的鏽蝕銅鑰。

“蘇道友?”見蘇文久久不動,張元菁聲音微頓,笑意稍斂,試探着喚了一聲。

蘇文抬眸。

目光澄澈如初,卻無波無瀾,彷彿方纔那一瞬的凝滯,不過是星海風起時,睫毛輕顫的錯覺。

“元菁姑娘,”他開口,聲線平緩如古井無波,“太上紫晴宮開山立門,三千仙庭試煉,必非尋常機緣。”

張元菁一怔,隨即嫣然一笑:“自然不是尋常機緣!這可是九萬年一啓的‘巫山問道’,連地仙後裔都需持祖輩信物,方能破界入試。我絕情山數代太上老祖,都未能替門中弟子爭得一枚‘巫山玉牒’。如今,天門自開,星海垂光,你我無需憑證,便可直入——這豈止是撞大運?這是命格逆改,氣運沖霄!”

她說得激昂,眼尾飛紅,鬢角碎髮被星風揚起,整個人像一柄驟然出鞘的軟劍,柔中藏鋒,豔裏含烈。

蘇文卻輕輕搖頭。

“元菁姑娘,你有沒有想過——爲何太上紫晴宮,偏偏在此刻現世?”

張元菁笑容微滯。

她眨了眨眼,一時沒接上話。

蘇文目光緩緩掃過遠處那座浮沉於星瀾之中的神山,山體靜穆,道宮縹緲,金紋巨石上“太上紫晴宮”五字,每一筆皆似由遠古星辰崩解而成,字字壓着星海潮汐,鎮着萬古寂寥。

“九萬年一次。”他聲音低了些,卻更沉,“太一江河宗覆滅魔門分支,正值天衍封天之陣破、九幽煞氣外泄之際;絕傀老人無量身隕,因果亂流未平;而太上紫晴宮,便在此時,橫空出世,廣開山門。”

他頓了頓,星風掠過耳際,吹得他鬢髮微揚。

“若這真是巧合……那未免,太過‘恰好’。”

張元菁臉上的雀躍終於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她素來聰慧,否則也不會以金丹之身,周旋於絕情山與太一江河宗之間,屢次替門中長老探聽魔門祕辛。此刻被蘇文一點,她心頭驀地一跳,彷彿有什麼塵封已久的念頭,正被無形之手撥開迷霧——

“你是說……太上紫晴宮,是衝着魔門來的?”

蘇文不答,只是抬手,指尖輕輕一點。

嗡——

一滴水珠,自他指尖凝出。

非靈力所化,非真元所凝,而是純粹由“光陰”具象而成的液態時間。它通體澄澈,內裏卻似有億萬星砂流轉,一粒星砂,便是一瞬光陰;一滴水珠,便是一方微縮紀元。

水珠懸浮於二人之間,表面映照出太上紫晴宮山門輪廓,亦映出遠方太霄天方向——那裏,一道微不可察的黑色裂痕,正悄然撕開星幕,裂痕深處,有沉悶雷鳴隱隱滾動,似有無數雙眼睛,在黑暗中緩緩睜開。

張元菁呼吸一窒。

她修爲雖僅金丹,卻精通《九曜觀星術》,一眼便認出,那是“劫煞裂隙”——唯有天地大劫將臨、氣運傾覆、陰陽失衡至極,方會於星海虛空中自然生成的災厄之痕!

“這……不可能!”她脫口而出,聲音發緊,“劫煞裂隙,只會在末法紀元終焉時顯現!如今九天星海正值鼎盛,諸天道門林立,太上勢力重現,分明是氣運勃發之象,怎會……”

話未說完,她忽地噤聲。

因爲蘇文指尖那滴光陰之水,表面光影陡然一變——

裂隙深處,不再是沉悶雷鳴。

而是一道身影。

一襲玄袍,袖口繡着九條盤繞升騰的黑龍,袍角垂落處,暗金紋路蜿蜒如血河。那人負手而立,面容隱在兜帽陰影之下,唯有一雙眼睛,開闔之間,似有九幽冥火燃盡蒼生。

張元菁渾身寒毛倒豎,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戰慄,瞬間攫住她四肢百骸!

“玄……玄冥帝君?!”她嗓音嘶啞,幾乎不成調,“他……他不是早在三萬年前,就被太上忘情宗與太上問道崖聯手鎮殺於‘歸墟斷淵’,神魂俱滅,真名焚盡?!”

蘇文指尖微顫,那滴光陰之水隨之輕晃,水中玄袍身影也隨之一蕩,繼而模糊、消散。

但他臉上,卻無驚懼,只有一種近乎冷酷的瞭然。

“真名焚盡?”他脣角微掀,笑意淡得幾近無痕,“若真焚盡,那方纔裂隙中浮現的,又是誰的命格投影?”

張元菁怔然無言。

蘇文卻已收回手指,那滴光陰之水無聲湮滅,彷彿從未存在。

“太上紫晴宮現世,非爲渡緣。”

他聲音很輕,卻字字如釘,鑿入張元菁識海:

“是爲封劫。”

“而三千仙庭試煉,也不是選徒,是佈陣。”

“以三千道子爲陣基,以巫山之界爲陣盤,以太上紫晴宮山門爲陣眼——所要鎮壓的,從來不是什麼妖魔邪祟,而是……正在復甦的玄冥帝君,以及,他背後那扇即將徹底洞開的……輪迴之門。”

張元菁如遭雷殛,僵立當場。

她出身絕情山,自幼熟讀《萬法仙書》《九天誌異》,知曉玄冥帝君乃上一輪迴紀元之主,統御九幽、執掌生死輪轉,其道號“玄冥”,意爲“幽暗之始,混沌之母”。傳說中,他並非被鎮殺,而是自願墮入歸墟斷淵,以自身爲鎖,封印輪迴之門,防止上一輪迴的殘燼,焚燬此方新生紀元。

可若他正在復甦……

那意味着——

輪迴之門,正在鬆動。

而一旦輪迴之門洞開,此方紀元,將不再擁有“唯一性”。過去、現在、未來,所有時間節點都將坍縮爲同一平面。屆時,別說金丹元嬰,便是地仙,也將淪爲輪迴洪流中一粒塵埃,被反覆碾碎、重塑、湮滅,永無超脫之日。

“那……那我們還去嗎?”張元菁聲音乾澀,指尖已掐進掌心,滲出血絲猶不自知。

蘇文卻忽然笑了。

不是面對絕傀老人時的疏離淡漠,也不是談及玄冥帝君時的冷峻肅殺,而是一種……久違的、近乎少年意氣的朗然。

“去。”他答得乾脆,“當然去。”

張元菁愕然抬頭。

蘇文已轉身,面向那座浮沉於星瀾之中的太上神山,衣袍獵獵,背影孤峭如劍。

“太上紫晴宮既以‘封劫’爲局,那三千仙庭試煉,必設重重關隘,層層篩選。能入者,非天賦卓絕,即命格特殊,或身負大因果,或攜大機緣——而我,恰恰三者皆具。”

他頓了頓,側首,目光如星輝灑落,落於張元菁面上:

“元菁姑娘,你可知,爲何太上紫晴宮,只限合體境以下修士入試?”

張元菁茫然搖頭。

蘇文眸光微深,一字一句,清晰入耳:

“因爲合體之上,道基已固,命軌已定,再難承受‘輪迴之門’外溢的時光亂流。一旦踏入巫山之界,輕則神魂錯亂,記憶顛倒;重則肉身崩解,化爲時塵。唯有合體境以下,根基未穩,靈臺尚清,方能在時光亂流中,保全一線清明,借勢而行。”

他抬手,遙指神山之巔那座若隱若現的縹緲道宮:

“而我要去的,不是道宮。”

“是道宮之下,那座被星瀾掩蓋的……‘巫山碑林’。”

張元菁心頭劇震:“巫山碑林?那不是……三千仙庭試煉的第一關?傳說中,碑林無路,唯心可通;碑上無字,唯命可顯!只有真正勘破自身命格、悟透本心道念者,方能踏出第一步!”

“不錯。”蘇文頷首,眸底星芒驟盛,“而我的命格,恰是‘逆命’。”

“我的本心,恰是‘爭渡’。”

“我的道念……”他聲音微頓,彷彿有千鈞之重壓於舌尖,最終,只化作一句輕語,卻震得周遭星浪爲之退避三丈:

“是閻羅不收,我自登階。”

話音落,他足下星海轟然裂開一道銀白縫隙,非是空間撕裂,而是時間之河被強行劈開一道淺痕——縫隙之內,不見深淵,唯見奔湧不息的銀色光流,其間浮沉着無數破碎畫面:一座青磚小院,竹影婆娑;一盞油燈搖曳,映着少女低頭縫衣的側臉;一紙婚書,墨跡未乾,卻已被淚水洇開……那是陸晚風的三年。

張元菁瞳孔驟縮,她雖不知其中深意,卻本能感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愴與決絕,如寒潮般席捲而來,令她喉頭哽咽,竟說不出半個字。

就在此時——

鐺!!!

第二聲洪鐘,自太上紫晴宮山巔轟然炸響!

這一次,鐘聲不再蒼茫,而是帶着一種斬斷塵緣、滌盪因果的凜冽鋒銳!整片九天星海,所有星雲、星河、星潮,皆在鐘鳴中短暫凝滯,繼而如沸水翻騰,劇烈震顫!

緊接着,山門之前,星海中央,虛空如鏡面般寸寸剝落,露出其後一片灰濛濛、霧靄沉沉的奇異界域——

巫山之界,開了。

界域入口,是一座高逾萬丈的拱形石門,門楣無字,兩側石柱上,卻各刻着一行血色古篆,字字如淚,又似未乾之血:

【入此門者,斬前塵;

登此階者,斷舊命。】

石門之後,霧靄翻湧,隱約可見無數嶙峋石碑,密密麻麻,矗立如林。每一塊石碑之上,皆無文字,唯有一道道扭曲流動的幽光,似在呼吸,又似在低語,映照出觀者內心最深處的執念、恐懼、遺憾、狂喜……那是命格在時光之鏡中的倒影。

“快!”張元菁強壓心悸,一把拽住蘇文手腕,指尖滾燙,“巫山之界只開三刻鐘!錯過此刻,再等九萬年!”

蘇文任由她拉着,腳步卻未動分毫。

他靜靜望着那石門,望着門楣上無形卻沉重如山的“斬前塵”三字,良久,才緩緩吐出一口氣。

那氣息在星風中飄散,卻似帶走了某種長久以來的桎梏。

“元菁姑娘。”他忽然開口,聲音溫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堅定,“待會兒入界,你不必等我。”

張元菁一愣,拽着他手腕的手,下意識收緊:“爲何?!”

蘇文轉過身,認真看着她的眼睛,眸底映着太上紫晴宮垂落的萬道霞光,也映着她驚疑不定的容顏。

“因爲我要走的路,和所有人不同。”

“別人入碑林,是尋道。”

“而我……”他指尖輕輕拂過自己左胸,那裏,心跳沉穩如鼓,“是去赴約。”

赴一場,跨越兩世、橫亙輪迴的約。

赴一場,閻羅簿上未寫、黃泉路上未錄、卻早已刻入他骨血命格的約。

張元菁怔住了。

她忽然明白了。

明白了蘇文爲何能在天衍封天之陣下施展元嬰手段;

明白了他爲何對絕傀老人的怒火毫不在意;

明白了他爲何在聽聞太上勢力時,眼中沒有敬畏,只有深思;

甚至明白了,他爲何會在這命運交匯的節點,選擇停下腳步,凝視掌心那一縷青煙。

他不是在逃避。

他是在蓄勢。

蓄那逆命爭渡、重寫閻羅簿、踏碎黃泉路的——最後一勢。

“好。”張元菁忽然鬆開手,深深吸了一口氣,再抬眸時,眼中已無半分慌亂,唯有一片澄澈如洗的堅定,“我信你。”

她不再多言,身形一閃,化作一道赤色流光,率先衝向那巍峨石門。

蘇文目送她背影沒入霧靄,脣角微揚,隨即,也抬起腳步。

一步,踏出。

足下星海無聲裂開,銀白光流如潮水般湧來,溫柔包裹住他的身軀。他未回頭,亦未遲疑,只將左手緩緩插入懷中,指尖,觸到了一枚冰涼堅硬的物件——那是陸晚風親手所雕的桃木小人,背面,還刻着歪歪扭扭的兩個小字:**等你**。

他握緊。

然後,邁入石門。

轟——!

石門在他身後轟然閉合,霧靄翻湧,再無痕跡。

而就在他踏入巫山之界的同一剎那——

太霄天,絕傀老人閉關之所。

那面懸於虛空的大水妙因鏡,鏡面驟然爆發出刺目金光!鏡中,不再映照喬瑗追逐九殺重陽光的身影,而是赫然浮現出一尊石碑虛影!碑體斑駁,碑面幽光流轉,正中央,一行血色古篆,如活物般緩緩凝聚、成形:

【蘇文】

【命格:逆命·閻羅未錄】

【死劫:已破三次】

【壽元:???】

【真名:……(墨跡潰散)】

絕傀老人霍然睜眼,瞳孔深處,第一次,映出了真正的、無法掩飾的驚駭!

“閻羅未錄?!”他嗓音嘶啞,如砂礫摩擦,“這世上……竟真有跳出輪迴之外的命格?!”

他猛地抬手,欲以神念再探。

可鏡面血字尚未消散,那行“真名”之處,卻驟然浮起一層瑩柔水光,如煙似霧,層層疊疊,將所有探查之意,盡數化爲無用漣漪。

絕傀老人渾身一僵。

他認得這水光。

與當日,蘇文身上那層迷離沙靄,一模一樣。

“原來……不是古玄幽。”他喃喃,聲音乾澀如枯葉,“是……你。”

鏡面水光盪漾,最終,只餘下一道清絕縹緲的白衣虛影,立於萬千石碑之巔,抬首,遙望向太霄天方向。

那目光,平靜無波,卻彷彿穿透了九天星海,穿透了時間長河,直直落在絕傀老人心神之上。

絕傀老人喉結滾動,竟不敢與之對視。

而就在這時,鏡面最邊緣,一行極細、極淡、幾近透明的小字,如遊絲般悄然浮現,又迅速隱去——

【警告:此命格,已觸發‘太上監察’……】

【下一次窺探,將啓動‘輪迴抹痕’……】

絕傀老人,徹徹底底,僵在了原地。

巫山之界,碑林深處。

蘇文獨立於萬千石碑中央。

四周霧靄濃稠如乳,幽光浮動,映得他白衣勝雪,眉目如畫。

他緩緩抬眸,望向面前最高、最古、碑體裂痕最多的一塊石碑。

碑面光滑如鏡,映出他孑然一身的倒影。

倒影之中,他左肩之上,一縷極淡的青煙,正嫋嫋升騰,與碑面幽光交纏,緩緩勾勒出三個模糊卻清晰的古篆:

【九殺】

【重陽】

【光】

——那是絕傀老人九品道法的真名烙印,正被巫山碑林的時光法則,強行剝離、顯形、鐫刻於碑!

蘇文神色不動。

他知道,這不是結束。

這只是開始。

當九殺重陽光的真名烙印,在碑上徹底凝實之時——

絕傀老人,將再也無法迴避。

而他,也將真正踏入,這場以輪迴爲棋盤、以衆生爲棋子的……太上之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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