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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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澳島。

葡澳集團總部。

葡京賭場頂樓董事長辦公室裏。

這是一間近兩百平米的超大辦公室,四周的裝潢不算太奢華,簡單的歐式裝修配上黑色真皮沙發和紅木茶幾以及幾個佈局講究的獨立書櫃。

...

蛇口碧濤苑別墅的夜,靜得能聽見海風捲着鹹腥味拍打落地窗的節奏。陸生赤腳踩在微涼的大理石地面,浴袍帶子鬆垮繫着,露出一截緊實的小腹,水珠還順着鎖骨往下淌。他接完電話回來時,楊吉光已經蜷在被子裏只露出一張泛紅的臉,眼尾洇着未乾的潮氣,睫毛溼漉漉地黏在一起,像被雨水打蔫的蝶翅。

“裝睡?”陸生俯身,指尖勾起她下巴,拇指蹭過下脣,“剛纔喘得那麼響,現在倒學會裝啞巴了。”

楊吉光眼皮都沒掀,手指卻悄悄攥住他浴袍下襬,指節微微發白:“……演楊戩也得有哮天犬吧?你總不能自己叼根骨頭滿片場跑。”

陸生低笑出聲,順勢壓下去,鼻尖蹭着她額角:“那得看哮天犬乖不乖——它要是敢咬主人,我就把它燉了。”

話音未落,楊吉光猝不及防抬膝頂向他腰側,力道不重,卻帶着股子野貓似的刁鑽勁兒。陸生早有防備,單手扣住她膝蓋往下一按,另一隻手已探進被沿,沿着大腿內側緩緩上移。楊吉光呼吸一滯,終於睜開了眼,瞳孔裏浮動着水光與火苗交織的光:“……你當真要拍《封神榜》?”

“劇本都給你了,妲己的戲份比紂王還重三場。”陸生吻她耳垂,聲音沉得像浸過陳年花雕,“楊戩劈山救母那段,你猜我讓誰演瑤姬?”

楊吉光怔住,指尖無意識掐進他後背:“……傅藝瑋?”

“錯。”陸生直起身,從牀頭櫃抽屜取出張薄薄的黑白照片——女人穿着八十年代港島常見的碎花連衣裙,站在淺水灣碼頭欄杆邊回眸一笑,髮絲被海風吹得飛揚,眼角有顆淚痣。“你媽年輕時候,比妲己還勾人。”

楊吉光猛地坐起,被子滑落至腰際也顧不上,一把奪過照片,指尖劇烈顫抖:“你……你怎麼會有這個?”

“去年在中環舊書攤淘的。”陸生點燃一支菸,煙霧繚繞中目光清亮,“你爸當年是港島警隊法證科的,查過七二年油麻地槍戰案,最後調去西貢當巡長——結果三年後死在自家浴室,子彈從後頸射入,現場沒掙扎痕跡。”

楊吉光臉色霎時慘白,照片邊緣已被她捏出褶皺:“……你查我?”

“不是查你。”陸生彈了彈菸灰,灰燼簌簌落在她手背上,“是查你爸死前經手的最後一份物證報告——編號A729,至今鎖在警務處絕密檔案室。而三個月前,這份報告原件,被人從保險櫃裏借調過三次。”

窗外海浪聲驟然放大。楊吉光喉嚨發緊,突然想起去年港島暴雨夜,陸生送她回酒店時遞來的那把黑傘。傘柄內側刻着極細的“A729”字樣,當時她只當是玩笑,如今才知是刀鋒藏於蜜糖。

“所以你接近我……”她聲音嘶啞。

“所以你該慶幸,”陸生掐滅煙,掌心覆上她冰涼的手背,“去年沒在淺水灣碼頭把你爸的舊同事一併清理乾淨。”

話音落,樓下傳來阿積沉穩的叩門聲:“生哥,嘉賢大廈監控調出來了。”

陸生掀被起身,浴袍帶子重新繫緊,轉身時順手將楊吉光拽進懷裏,下巴抵着她發頂:“Mary今晚沒回家。她公寓門鎖被換過,新鎖是三天前安裝的,開鎖師傅叫陳國棟——去年在油麻地替和聯勝處理過三具屍體,指紋還在刑事情報科數據庫裏。”

楊吉光渾身僵硬,指甲深深陷進他手臂:“……你想幹什麼?”

“等她開門。”陸生鬆開她,從西裝內袋抽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這是小圈豹剛交的‘禮物’——麗都夜總會地下金庫的結構圖。Mary每天凌晨兩點會獨自清點賬目,監控盲區在B3層東側消防通道。阿積的人已經蹲守六小時。”

他將圖紙攤開在牀頭櫃,指着紅色標記點:“看見這個通風管了嗎?直徑四十公分,足夠塞進兩枚塑膠炸藥。但炸藥太吵,我改用液氮——零下196度瞬間冷凍金屬,再用液壓鉗剪斷承重梁。”

楊吉光盯着圖紙上那個猩紅圓點,胃部一陣翻攪:“……你瘋了?那是活人!”

“她把克欽軍的軍火交易錄音賣給了廉政公署。”陸生語氣平淡得像在說天氣,“錄音裏有圖釘華親口說‘騰衝倉庫的貨,全按李超人給的價走’——這話要是放出去,港島商會明天就得癱瘓一半。”

窗外忽有車燈掃過,光束在天花板投下晃動的暗影。陸生突然傾身,手指插入楊吉光汗溼的髮間:“你爸當年查到的真相,就是李超人通過騰衝中轉站,把建材生意的利潤洗成軍火資金。而Mary,是他安插在夜總會的眼線,專門收集幫派內部情報。”

楊吉光腦中轟然炸開——原來父親不是死於意外,而是撞破了這張橫跨港粵緬三地的巨網。她猛地抓住陸生手腕:“那你爲什麼留着Mary?”

“因爲她在等一個人。”陸生微笑,眼底卻冷如深潭,“等那個去年在淺水灣碼頭,親手把A729報告燒成灰的男人。”

話音未落,手機震動。陸生瞥了眼屏幕,是圖釘華髮來的加密信息:“豹哥老家老屋塌了,他老婆孩子昨夜失蹤。警方通報是煤氣爆炸,但消防隊說現場沒燃氣閥。”

楊吉光渾身血液驟然凍結。陸生卻已按下免提鍵,聽筒裏傳出圖釘華粗嘎的笑聲:“生哥,那對母子在清水灣碼頭舊船廠,綁得挺牢。豹哥說他願當內鬼,只要您讓他見孩子一面。”

“告訴他,”陸生聲音毫無波瀾,“見面可以。但得先去麗都夜總會,親手把Mary的腦袋擰下來。”

掛斷電話,他轉向楊吉光,指尖拭去她眼角將墜未墜的淚:“哭什麼?你爸要是活着,現在該跪着謝我——畢竟我讓他女兒,成了這張網裏最鋒利的那把刀。”

楊吉光怔怔望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豔烈如焚,混着淚光灼得人眼疼:“所以你早知道我會來鵬城?”

“知道。”陸生扣住她後頸,力道不容掙脫,“你每次偷看我西裝內袋,眼神都像餓狼盯羊羔。今年三月你在港島金鐘地鐵站多買了一份《東方日報》,頭版報道李超人收購深圳地產的消息——那晚你就夢見了淺水灣碼頭。”

楊吉光呼吸一窒。她確實在夢裏反覆看見父親的舊皮箱,箱角烙着模糊的“A729”鋼印,而箱子裏沒有文件,只有一疊泛黃的船票存根,終點全是騰衝。

“明天早上九點,”陸生鬆開她,走向衣櫃取西裝,“你飛港島。我會讓傅藝瑋陪你——她剛拿到港島影視協會的特別通行證,能帶你進警務處檔案館。”

“……爲什麼信我?”

陸生系領帶的手頓了頓,鏡中映出他半張側臉:“因爲你媽的照片,是你爸臨死前託人寄到西貢小學的。收件人寫的是‘楊吉光同學’,可那時候你才五歲。”

窗外海潮聲漲至最高點,轟然拍岸。楊吉光低頭看着自己微微發抖的雙手,指甲縫裏還殘留着方纔抓撓他後背留下的血痕。她忽然伸手扯開陸生剛繫好的領帶,用力勒住他脖頸:“如果我告訴廉政公署,你和圖釘華聯手做局殺Mary呢?”

陸生任由那條真絲領帶陷入皮肉,喉結在壓迫下緩慢滾動。他凝視着鏡中兩人交疊的身影,忽然低笑:“那就麻煩你,先去清水灣船廠,把小圈豹的孩子救出來——再順路告訴廉政公署,Mary的硬盤不在麗都夜總會,而在你媽當年任教的西貢小學舊校舍地下室。”

楊吉光瞳孔驟縮。陸生終於抬手解開她緊扣的指節,將那條染着體溫的領帶纏上她手腕:“記住,你爸燒掉的不是證據,是引信。而今晚,我要你親手點燃它。”

次日清晨六點,鵬城機場VIP通道。楊吉光拖着行李箱經過安檢時,紅外掃描儀突然發出尖銳蜂鳴。安檢員皺眉示意她打開箱子,拉鍊拉開的剎那,整箱衣物下赫然壓着個黑色硬盤——表面貼着張便籤,字跡龍飛鳳舞:“A729副本·請轉交廉政公署陳Sir·PS:你爸教過我,證物要存三份,一份在明,兩份在暗。”

她指尖撫過硬盤冰涼的外殼,彷彿觸到三十年前淺水灣鹹澀的海風。身後傳來高跟鞋敲擊大理石地面的清脆聲響,傅藝瑋拎着鱷魚皮手袋款步而來,墨鏡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小楊啊,聽說你媽最愛喫西貢碼頭的蠔煎餅?巧了,我剛訂了兩張今早飛港島的機票——頭等艙,附贈廉政公署內部參觀券哦。”

楊吉光沒應聲,只是將硬盤塞進手袋夾層。登機口廣播響起,她最後望了眼落地窗外——遠處蛇口工業區煙囪吞吐着灰白霧氣,而霧靄深處,碧濤苑別墅的尖頂正隱沒於雲層之下,像一柄收鞘的刀。

飛機升空時,陸生站在別墅天臺,手中把玩着枚銅質懷錶。表蓋彈開,內裏沒有指針,只有一張微型膠片,顯影後正是A729報告第一頁。他按下錶殼暗釦,膠片無聲溶解,化作幾縷青煙散入海風。

樓下阿積快步上來,遞過平板電腦:“生哥,Mary剛進了麗都夜總會B3層。小圈豹的車停在後巷,但……”

“但他沒下車。”陸生打斷,望向西南方向,“他在等一個穿藍制服的清潔工。”

阿積一愣:“……怎麼知道?”

“因爲今天麗都夜總會全員放假。”陸生合上懷錶,金屬撞擊聲清越如磬,“除了Mary,沒人有權批準清潔組加班——而那個清潔工,右耳垂缺了塊肉,是去年在騰衝被克欽軍砍的。”

阿積脊背發涼:“您早就在他身上……”

“不是我。”陸生眺望雲海盡頭,“是你爸。”

此時萬米高空,楊吉光摘下墨鏡,舷窗外朝陽正刺破雲層。她摸出手機,屏幕上是昨夜陸生髮來的加密短信,只有七個字:“西貢小學·舊鍋爐房”。指尖懸在發送鍵上方良久,最終按下語音輸入:“陳Sir,關於A729報告……我有個建議。”

信號穿越雲層,落向港島中環某棟玻璃幕牆大廈。而就在同一秒,清水灣舊船廠鏽蝕的鐵門被推開,小圈豹踉蹌着跌進昏暗廠房。他懷中緊抱着個褪色的藍布書包,包角繡着歪斜的“西貢小學”四字——三十年前,這是他親手爲兒子縫的第一件禮物。

海風捲着鐵鏽味灌入廠房,小圈豹顫抖着拉開書包拉鍊,裏面沒有孩童,只有一疊泛黃的作業本。翻開第一頁,稚嫩鉛筆字寫着:“我的爸爸是警察,他教我寫A729。”

他忽然仰天大笑,笑聲嘶啞如裂帛,在空曠廠房裏撞出無數回聲。笑聲未歇,後頸驟然一涼——陸生不知何時已立在他身後,手中匕首正抵着他頸動脈,刀尖映着窗外透入的微光,寒如初雪。

“豹哥,”陸生的聲音輕得像嘆息,“你兒子寫的字,跟你爸一模一樣。”

小圈豹笑聲戛然而止。他緩緩轉頭,渾濁眼中映出陸生年輕的面容,恍惚看見三十年前那個在淺水灣碼頭遞給他第一支菸的少年警官——對方左耳後,同樣有塊形狀相同的胎記。

“……你到底是誰?”他嘶聲問。

陸生收刀入鞘,從西裝內袋取出張泛黃照片:兩個少年並肩站在碼頭,背景是正在靠岸的“騰衝號”貨輪。照片背面,一行鋼筆字力透紙背:“A729,始於淺水灣,終於西貢小學。”

“我是你兒子的同班同學。”陸生微笑,“也是,你爸臨終前,唯一託付的人。”

小圈豹怔怔望着照片,突然雙膝一軟跪倒在地。他佝僂的脊背劇烈起伏,像擱淺的鯨在作最後喘息。陸生靜靜看着,直到對方從書包夾層掏出個鐵皮餅乾盒——盒蓋掀開,裏面靜靜躺着一枚氧化發黑的警徽,以及半截燒焦的船票存根,終點赫然是:騰衝。

“這東西,”小圈豹聲音破碎如砂紙摩擦,“你爸讓我埋在西貢小學鍋爐房底下……說等真相大白那天,再挖出來。”

陸生接過鐵盒,指尖拂過警徽上模糊的“HKPF”字樣。他忽然想起昨夜楊吉光手腕上那道紅痕——像條活過來的蛇,正蜿蜒爬向真相的源頭。

遠處海天相接處,朝陽已徹底躍出雲海。光芒刺破陰霾,將整個蛇口工業區染成一片流動的金紅。陸生握緊鐵盒,轉身走向廠房出口。身後,小圈豹仍跪在原地,手中緊緊攥着那張泛黃合影,指關節因用力而發白。

而此刻港島中環,楊吉光正推開廉政公署大門。前臺小姐抬頭微笑:“請問找哪位?”

她摘下墨鏡,陽光瞬間湧入瞳孔深處,照亮那簇幽暗燃燒的火焰:“我找陳Sir。關於A729報告,以及……三十年前,淺水灣碼頭消失的那艘‘騰衝號’。”

電梯門緩緩合攏,鏡面映出她挺直的脊背,以及左手腕內側——那裏不知何時,已悄然浮現出一枚淡青色的胎記,形狀恰似騰衝地圖的輪廓。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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