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裏屋出來後何雨柱長長出了口氣,心裏暗自慶幸擺脫了那兩道探究的目光。
老太太的目光充滿了睿智,她孃的目光則是充滿了戲謔,好似早就看穿了他的小把戲,就是不說一般。
他走進廚房,看着泡在盆裏的黃豆,還有一旁放着的土豆和大白菜,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開始着手準備午飯。
他一邊切着蔥薑蒜,一邊在心裏琢磨着怎麼把空間裏的東西過了明路,關鍵是出不了院子啊,偷跑出去不是不行,可兩手空空的出去,回來帶一堆東西,那不是自己往槍口上撞麼。
正想着,何雨柱聽到裏屋傳來聾老太太和母親陳蘭香的笑聲,也不知道聊到了什麼高興事,估計跟他脫不開干係。
他無奈地搖搖頭,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他把盛放豬蹄湯的砂鍋放到火上加熱,等鍋開後把泡好的黃豆倒入砂鍋中,沒一會廚房裏瀰漫起一股濃郁的香味。
“柱子哥,中午做啥好喫的呀?”許大茂的聲音從廚房窗戶口傳來。
何雨柱抬頭一看,只見許大茂小心翼翼地探進半個腦袋,臉上還帶着討好的笑容。
“嘿,大茂,你小子聞着味就來來了?你娘揍完你了?”何雨柱打趣道。
“別提了,我娘下手可真狠,這不我娘打累了,我就溜出來了,剛剛謝謝柱子哥啊,可算是讓我報了一回仇,嘿嘿賈東旭那傢伙叫的是真慘!你這太香了,中午有啥好喫的,能不能讓我也喫點?”
許大茂說完,腦袋就從窗口消失,接着何家大門推開一條縫,許大茂鑽了進來,然後關門就躡手躡腳的走進廚房,眼睛盯着鍋裏。
“去去去,想喫自己回家讓你娘做去,我這還不夠我們家喫呢。”何雨柱雖然嘴上這麼說,但手上的動作卻沒停,大鍋加水,放入屜子然後在屜子上放了六個窩頭,想了想他又加了兩個。
“就讓我在這喫唄!”許大茂都快流口水了,小腦袋不斷地往砂鍋上湊,鼻子也在不斷地吸氣。
“這小子真是記喫不記打啊,自己好像沒少打他吧,這麼快就忘了捱過的揍了?”何雨柱笑了。
“柱子哥,你就別趕我了,我知道你最好了。你看,我還帶了好東西呢。”許大茂說着,從懷裏掏出一把彈弓,在何雨柱面前晃了晃。
“這可是我爹從軋鋼廠給我做的,可好玩了,柱子哥,你要是讓我在這喫飯,我就把這彈弓借你玩一天。”
何雨柱有些驚訝的看着那彈弓,居然是鋼架,皮筋也是自行車內胎,這東西可不好弄,許大茂他爹這是下了本了,可見他有多疼兒子。
這玩意可是偷襲的好東西,不過他可不能這麼容易就答應了,許大茂顯然不是爲了一頓飯來的,這小子鬼精鬼精的,這是來討好自己了,想讓自己帶着他玩。
再有就是這年頭哪有去別人家喫飯的,誰家也沒有餘糧啊。
他搖搖頭道:“不行,在我家喫飯你得閒問過你娘,我也得問問我娘。”
“那柱子哥慢點做,等着我啊,現在就去問。”許大茂直接把彈弓塞進何雨柱的上衣兜,怕他反悔一般拔腿就跑。
何雨柱搖搖頭,這小子還真是急性子,現在竈都佔着炒不了菜,他就坐在竈邊拿出彈弓把玩。
拉着彈弓包微微用力,何雨柱‘咦’了一聲,這彈弓的皮筋彈性十足,他現在有理由懷疑許大茂是不是因爲拉不開彈弓,才用這玩意來巴結他。
再說許大茂一溜煙跑回家,衝進屋裏正在梳妝檯前弄自己的臉,想起賈張氏那烏黑的指甲她就有點犯膈應,她是真怕被破了相。
見兒子風風火火地闖進來,眼睛一瞪:“你個小兔崽子,剛剛跑哪野去了?”
許大茂嬉皮笑臉地湊到許趙氏身邊,摟住她的胳膊撒嬌道:“娘,我錯了,您別生氣啦。剛剛我不是也幫你報仇了,那賈東旭的慘樣看着就痛快。”
“說吧什麼事?”見兒子撒嬌的模樣,趙翠鳳就知道這小子有事求自己。
“我這不是想去柱子哥家喫午飯嘛,您就答應我唄。”
許趙氏一聽,抬手就給了許大茂一個腦瓜崩:“你個沒出息的,老孃是餓着你了還是咋的,要去別人家蹭飯喫?”
許大茂疼得呲牙咧嘴,卻依舊不放棄:“娘,柱子哥家今天做的飯可香了,我都聞到味兒了。”
“你咋這麼饞?”
“嘿嘿,柱子哥他爹不是很厲害的廚子麼,柱子哥做飯應該很好喫的。”許大茂吞了吞口水。
“你小子想什麼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真是爲了一口喫的?”
“嘿嘿,柱子哥不是這兩天跟我玩了麼,我怕他以後不願意跟我玩了,這不得討好討好麼,我連我爹給我弄的彈弓都許出去了。”許大茂用小腦袋一個勁的蹭趙翠鳳的胳膊。
趙翠鳳見兒子這一副小哈巴狗的樣子就有些無語,那彈弓他兒子寶貝的不得了,剛拿回來的時候天天抱着睡。
這何家的傻柱子到底給兒子灌了什麼迷魂湯,不過兒子跟何雨柱關係好了也好,最起碼不會再捱揍了。
趙翠鳳道:“行了,我答應了,不過去人家喫飯你可不能空着手去,這年月誰家都不容易。”
說着起身到廚房的五斗櫥裏面拿出一小盤火腿,大概十來片,又在盤子上放了兩個二合面饅頭,她家很少喫窩頭,夫妻倆都跟着婁家做事,人家手裏隨便漏點都夠他們一家子喫喝了。
許大茂興奮得跳起來,一把接過火腿和饅頭,像只歡快的小兔子一樣,又跑向何家。
“慢點,別撒了。”趙翠鳳在後面喊道。
“知道了娘!”
許大茂回着,可腳下速度可沒減。
這邊何雨柱正坐在竈邊,拿着彈弓朝窗外瞄,就聽見許大茂咋咋呼呼的聲音從門口傳來:“柱子哥,我娘同意啦!”
接着就是開門的聲音,何雨柱扭頭望去,就看見許大茂滿臉通紅,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手裏還緊緊捧着那碟火腿和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