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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九章 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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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給大家看個剖視圖,簡單明瞭,一目瞭然!)

見廉崗老將軍爲自己的恪盡職守還挺自信,歐陽飛雨本想埋怨他幾句,可一想到他這麼大年齡還值夜,當真不容易,於是開口道:“廉將軍,您重傷未愈,又何必親自巡夜呢?讓其他將軍去不也行嗎?”

廉崗謙卑一躬道:“多謝歐陽戰神掛懷,讓某受寵若驚!某感恩大帥和你們的出手相救,無以爲報,所以凡事都想親力親爲,唯恐出現什麼意外。想當年戰場拼殺時,幾天幾夜不睡也是常態,所以守夜不算什麼,不值得戰神

費心一問。”

“不眠不休可不是什麼好事,幾天下來人就會被拖垮的!”

“歐陽戰神,這您就不知道了,我們早就養成馬上打盹的習慣,所以就算在行軍路上也可以隨時休息!不瞞您說,真困到至極,在馬鞍上安個靠背,把自己往上面一綁,眼睛一合就會睡着,睡得那個死就甭提了!這樣睡上一

會就頂用,好像睡了很長時間,一下子就能緩解不少!”

“還能這樣?受教了,受教了,真是長見識!”

“這都是逼出來的,一般人學不會,哈哈哈……………”

歐陽飛雨想了想道:“廉老將軍,我問您一個事!"

“戰神請講,我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只要我知道的,定會全盤拖出。”

“好!我想問的是,戰神都有什麼特權?”

“特權?”

“對!”

廉崗有點尷尬,因爲他也不知道戰神的特權有哪些,畢竟以前南楚戰神少,也沒把戰神特權寫進國書,他哪知道那些。

“戰神可以憑藉戰神令在緊急時刻調動不超過三千的人馬,而且不需要陛下授予虎符。除此之外,我就不是特別清楚了!”

“你就知道這一條?”

廉崗心裏暗道:“您自己就是戰神,卻跑來問我有什麼特權,這不是找錯人了嗎?”

臉上陪着笑,廉崗道:“也許、可能,大概從各處弄點戰略物資或銀錢也是可以的,只是具體行不行恐怕只有陛下纔有最終解釋權。陛下說行就行,陛下說不行就不行,反正我是真不知道。

歐陽飛雨有點沮喪,這問了等於沒問,根本就沒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老將軍,我來問你,你說戰神和皇子比,或者更進一步說,就和太子比,誰的權力大?”

廉崗嚇得一哆嗦,沒想到歐陽飛雨問了這麼一個刁鑽的問題。

“這個......這個......我覺得在處理政務上,還是太子權力大,可是要論行軍打仗,我猜......我猜還是戰神權力大。”

歐陽飛雨眼睛眨了眨後道:“廉將軍,如果爲了抓刺客,本戰神行些非常手段應該不過分吧?”

“行些非常手段?行些什麼手段?我覺得只要您不是謀朝篡位,大可使得!”

歐陽飛雨點了點頭道:“我們是第二梯隊,離前面龍頭不算太遠,我聽說他們那裏運輸了很多宮裏物件,你去弄幾套皇子的行裝給我,就說我要用!如果帶隊的人非要問用它做什麼,你就說我用它抓刺客!”

“抓刺客?我們這裏也有刺客嗎?”

“誰知道呢?萬一有呢?如果他們藏得非常深沒被挖出而外逃,那我們豈不是給他人添亂?!"

“歐陽戰神,你是想假冒皇子引出敵人嗎?這會不會引火上身啊?太危險了!再說了,皇子的服飾豈能隨便借出?這似乎不合禮制啊!

“雖然您是戰神,可這樣越制的事我建議您還是別做,真的有風險,萬一被秋後算賬可就得不償失了!”

歐陽飛雨哈哈笑道:“聽你這麼說,我更放心了!我要的就是出乎意外,不合常理,只有這樣纔不會讓刺客懷疑!正是因爲沒人敢這麼做,那我索性就成爲第一個去喫螃蟹的人,沒準會引出殺手來!”

“那......那好吧,我盡力而爲吧!”

對於廉崗這樣忠心耿耿的大將,借皇子衣服簡直就是天下怪談,平常做夢都不敢這麼想,所以見歐陽飛雨提出這樣的要求,真把他嚇了一跳。

其實歐陽飛雨也是病急亂投醫,怕被衆位兄弟們比下去才使出渾身解數,絞盡腦汁,冥思苦想,最終從趙?詐死那裏來了靈感,又結合倪霧的殺手箴言,這纔有瞭如此大膽的想法。

也就是歐陽飛雨,換了別人還真不敢這樣做,因爲冒充皇子可不是什麼好事,容易引來刺殺不說,還有可能招致皇室之人心生芥蒂,給自己留下隱患。

歐陽飛雨對戰神身份都不在乎,和楚皇、王爺等人相處時也不卑不亢,還在乎冒充一個皇子?所以別人不敢想的事,他能想得出。

再說了,他惹火上身又是爲了誰?還不是最大限度地把刺客留下來,省得跑到前面禍害楚皇他們。

楚皇他們在哪,廉崗不知道,可他是知道的,所以知道前面隊伍一定能找到皇子蟒袍。

當歐陽飛雨負責的這塊人羣開拔後,廉崗帶着幾十名親兵親自向前趕去,爲的就是給歐陽飛雨弄皇子蟒袍。

也就是戰神開的口,否則廉崗打死都不會去辦這種容易挨罰的差事。

戰馬飛速前行,跑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追上了龍頭部隊。

廉崗縱馬臨近時發現,這支龍頭隊伍透着古怪的味道,乍看上去,人老馬衰,沒什麼朝氣。可細看之下又覺得這些老兵行動有素,隊列整齊,有着軍人?然不可侵犯的威嚴。

廉崗帶兵多年,是行家裏手,自然一眼就看出了異樣。

就在廉崗還想靠近之時,幾十名士兵攔住了他。

“廉將軍還請止步,裴將軍有令在先,不經過他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通過,還請將軍見諒!”

廉崗勒住坐騎道:“這個規矩本將軍自是曉得,還請通報裝將軍,就說我有事造訪!”

“將軍請稍候,我現在就去通報!”

京城守軍沒幾個不認識廉崗的,因爲他平時就是戍衛京城的上將軍,地位比銅錘將裴弘還高,所以這些士兵對他非常客氣。

功夫不大,銅錘將裴弘手持雙錘迎了過來。

“廉老將軍,您怎麼來了?”

廉崗面露一絲苦笑道:“是歐陽戰神派我來的,說要幾套皇子平時穿的衣服引刺客現身。”

銅錘將裴弘也有些傻眼,因爲他真沒想到廉崗來是爲了這樣的事。這事他可做不了主,思索了一下後道:“廉將軍,您稍候片刻,我去去就來!”

廉崗也沒想那麼多,以爲裴弘回去找一下,殊不知他是想請示一下,看怎麼辦合適。

裴弘可是知道楚皇他們在自己隊伍裏,所以弦崩得很緊,唯恐出現任何差錯。好在有倪霧和魔琴老祖在這裏,而且蕭飛逸給了他具體該做的指令,這才讓他不至於手忙腳亂,顧頭不顧腚。

裴弘先找的人是倪霧,因爲倪霧就在後面壓陣。

倪霧一聽裝弘說明來意,立刻道:“此事可行!裝將軍稍等,我去去就來!”

裴弘如墜五裏雲霧,不知道倪霧爲何會如此支持這事,一點都不怕被怪罪。

看着裴弘一副狐疑的神情,倪霧心裏暗道:“這難道就是格局和眼界的差距嗎?幾件衣服而已,有必要這麼墨守成規嗎?”

倪霧心裏嘆息,腳下不停,很快就找到了三皇子秦信。

“殿下,歐陽戰神想喬裝成皇子引刺客,需要幾套衣服,您看......”

在倪霧跟前,秦信從來沒有皇子的架子,因爲他知道南楚國運都在這幾人身上,尤其秦嵐還和倪霧心心相印,所以別說幾件衣服了,就算讓他親自引刺客也是毫不猶豫的。

“這是我平時穿的衣物,都在這個包裹裏,你現在就讓裝將軍拿給歐陽戰神,並轉告他一定要小心行事,萬不可太過冒險拼命!”

秦信現在就是一個普通兵卒身份,別說太監宮女沒有了,連自己平時穿的衣服都得自己隨身攜帶,凡事都得親力親爲了。

倪霧點了點頭道:“殿下放心,我會讓裴將軍轉告的!只是這事多少有點不合禮制,稍後還請殿下和陛下說明一下,這叫事急從權,是引出刺客最簡單有效的法子,還請陛下不要心生芥蒂!”

秦信擺了擺手道:“小事一件而已,沒必要興師動衆非得和父皇說明!父皇現在最需要的就是幾場大勝,哪怕不擇手段也行,哪裏還會在乎幾件衣服?對了,如果你們需要龍袍也可開口,我一定幫你們弄來!”

“?!殿下慎言!如果不是君王有難,誰敢穿龍袍頂替?這可不行!”

“那好吧,倪師請放心,你們儘可大膽去做,如果出現任何麻煩,本皇子一力承當就是!”

“好!有殿下這句話就夠了!士爲知己者死,馬爲伯樂而奔,那我就去了!”

“去吧!去吧!放心大膽地做吧,你們把天漏了,我來給你們補!”

“好嘞!”

倪霧也不多言,提着包袱回來交給了裴弘,對他道:“讓廉老將軍轉告歐陽戰神,請務必小心!”

裴弘看着手裏的包袱,很是驚訝地道:“這......這就成了?”

“要不然呢?難不成還需要層層審批嗎?真要那樣的話,黃花菜都涼了!”

“厲害!戰神辦事就是乾淨利落,真不是我等能想象的!”裴弘不無感慨地道。

“別發呆了,趕緊給廉老將軍回話去吧!我猜歐陽戰神現在很急,這才兵行奇招,把主意打到蟒袍上了!快去!”

“遵命!”裴弘說完,趕緊飛奔而去。

當廉崗把幾件蟒袍展開到歐陽飛雨的面前時,歐陽飛雨又陷入沉思,過了一會,開始自言自語起來。

“怎麼搞呢?直接把它穿在身上顯得太過故意,明顯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啊!可把它們穿在裏面,一點痕跡都露不出來,萬一那些殺手們眼睛看不到怎麼辦?那樣的話,我豈不是白費心思了?

“哎,怎麼辦呢?既要露,還要半遮半掩地露,這也太難了吧?穿而不露,不露還露,若隱若現,若有若無,難搞!難搞啊!

“尋找獵物,鎖定目標,伺機出手,一擊必殺,逃之天天!我怎麼能讓他們找到我,鎖定我,還不生疑,敢於出手,無所顧忌呢?

“想我歐陽飛雨熟讀諸子百家和兵書戰策,怎麼就想不出一個萬全之策呢?哎,哪怕我做不成諸葛孔明,做一次周瑜也行啊!人家周瑜打黃蓋,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還成就了火燒赤壁之壯舉,我怎麼就不行呢?

“咦?周瑜打黃蓋!對啊,周瑜打黃蓋不就可以了嗎?那時我豈不就是衆人關注的重點,所有目光都會匯聚而來,還愁吸引不了殺手的目光嗎?只要他們注意看了,總能發現一些蛛絲馬跡吧?”

歐陽飛雨不管不顧地自言自語,說到這時眼睛亮了起來,看向了老將廉崗,像是和他說話,又像繼續自言自語:“嘿,真不錯!都說廉老將軍忠心耿耿,任勞任怨,就算受多大委屈都會含笑而過,最是好欺不過!這樣的將軍

不就是現成的黃蓋嗎?我只要華麗轉身變成周瑜不就行了嗎?”

老將軍廉崗聽得雲山霧罩,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既想接話,又有點不敢接話,怕打擾到歐陽飛雨,而且隱隱覺得似乎要有什麼不好的事降臨在自己的頭上。

就在廉崗瞪着疑惑的大眼睛等下文之際,歐陽飛雨開始在他身邊繞圈,一邊繞一邊仔細打量。

廉崗有些手足無措,就像大姑娘上轎一樣不自然。

“戰神,有事您就吩咐,這樣看我,我心裏發毛啊!”

“還別說,真有事需要你配合,你現在身體咋樣了,能扛住揍嗎?”

“您要揍我?您是讓我當黃蓋,對嗎?放心,一百軍棍扛不住,五十沒問題!”

“不至於!不至於!我怎麼忍心那樣打您呢?十幾鞭子沒問題吧?”

“只打十幾鞭子嗎?那還不是如同撓癢癢一般?根本不在話下!”

“好!老將軍,這可是您自己說的,如果我沒輕沒重,真把您打痛了,您可千萬別記恨我!”

“哎,戰神哪裏的話來!您爲了吸引刺客現身,不惜以身犯險,我這點委屈算個啥啊!您儘管來!別說十幾鞭子了,就算直接打軍棍我也受得!”

“好!既如此,那咱倆就這麼辦......”

歐陽飛雨嘀嘀咕咕,把自己的設想說了出來,把廉崗聽得一愣一愣的,臉上陰晴不定。

待歐陽飛雨說完,老將廉崗問道:“戰神,這是不是太簡單粗暴了?您要以二皇子的身份出現我沒意見,可這發怒的理由是不是太牽強了?”

歐陽飛雨搖了搖頭道:“非也!您別看這只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小事,可若把它放在現在南楚這個大環境裏看,發生這樣的事不足爲奇!一個平時錦衣玉食的皇子,突然和流民在一起逃亡,失去了往日的一切特權,沒瘋就

不錯了,打個人而已,又不是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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