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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四十三章 變故陡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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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聖武警天再次嘆了一口氣道:“你倆有所不知,陛下爲背刺南楚一事一直心存愧疚,惴惴不安,耿耿於懷,怕失信天下後被羣起而攻之!逐鹿中原固然是陛下一直的夢想,可脣亡齒寒的道理陛下也是懂的!

“我北趙和南楚雖然也曾經多次兵戎相見,可總體來說聯盟多於對抗,而且兩國都曾經相對弱小,不得不報團取暖啊!如今國師穆可罕野心勃勃,尤其對父仇念念不忘,抵擋不住東齊和西秦投來的誘惑,一直暗中推動着三國

滅楚!

“如今大局已定,再無回頭路,我們只能一直走下去,這樣難免會落得背信棄義的名聲,就算將來滅了南楚後三足鼎立,這名聲終歸是不好聽的。於是陛下曾經懇請我爲北趙的將來做點力所能及的事,所以我才說施以援手,

成就一樁美談。”

北奇獨孤劍一挑大指道:“大人真乃絕世高人!也只有您這樣的高度纔會想到這樣的辦法!的確,如果我們救了他們,他們定然感恩大人的再造之恩,對我北趙也自然也是刮目相看,沒準在什麼關鍵節點上就能幫到陛下,幫

到北趙!”

武聖武擎天點了點頭道:“我的確是這樣想的,這些武林的勢力不可小覷啊!白玉樓是樓外樓樓主,南宮月是離宮副宮主,而飛鉢僧和鐵板道又是朝天闕地位甚高的護法長老,再加上暗黑組織左右王,可以說八大頂級勢

力會聚其四,如果真救下他們,對我北趙應該利大於弊。”

西毒歐陽普恍然大悟,也是高挑大指,蹦出馬屁道:“大人真乃神人也!既如此,大人何不趁機收服他們?”

武聖武警天搖了搖頭道:“不可!姑且不說這是絕無可能的,就算有幾絲希望也是不行!你也不想想他們都是什麼人物?他們各個桀驁不馴,眼高於頂,此次只是遭遇了埋伏而已,不一定真的殺不出去!

“想收服這樣的人,僅僅是援手之恩還不夠,畢竟他們可都是差不多和我們平起平坐的存在!而且如果他們知道了我們一直坐山觀虎鬥,沒準更加心裏記恨,反而不美!所以我們點到即止,送出人情就好,不能奢求過多,否

則容易弄巧成拙。”

北奇獨孤劍不住地點頭道:“還是大人考慮得周全,與其收入麾下,還不如日後聯合,那樣的話大人的威望更會如日中天,就算力壓九天玄女教教主幾頭也不是不可能!”

武聖武擎天意味深長地道:“我們和南楚現在已經是不死不休之局,毫無緩和的餘地了,所以我們也只能把事情做絕了!下面這些人在蕭飛逸手裏喫了癟,總會想辦法在南楚身上找回來,也算幫了我們北趙!”

西毒歐陽普奸笑道:“那我們以後是不是偷偷摸摸地苟且就好?把南楚裏面的硬骨頭讓他們去啃?”

武聖武警天眼神深邃,面露神祕之色道:“該出手時還有要出手的,只是我們必須按照自己的想法來,絕對不能犯暗王那樣的錯誤!這幾天,神槍尤勇無緣無故地往返於雙方之間,我就知道一定會有大事發生。果不其然,暗

王被算計了!”

北奇獨孤劍讚道:“大人好眼力!的確,實力固然重要,可算計也同樣重要!如果凡事只按我們自己的籌劃來,就算蕭飛逸是神人也算計不到我們是怎麼想的。反之,如果和他正面交鋒,彼此糾纏,難免就會被他洞悉天機,

佈下殺手,反而不美。

“我雖然不是殺手,但我同意歐陽的觀點,刺殺一道最講究突然性和隨機性,如果摻雜了太多的算計,尤其和對方有了智力上的交鋒,很容易就落入人家圈套!”

一聽獨孤劍非常認同自己的觀點,歐陽普居然洋洋自得起來。

武聖問道:“歐陽,你在頸關殺敵的毒藥還有嗎?”

一聽武聖問起,歐陽普略顯尷尬地道:“那次我見雁頸關守軍比較聚集,想畢其功於一役,給南楚一個天大的下馬威,所以把‘千軍殺’毒藥全使了,並無保留。不過大人請放心,我口袋裏還有其他毒藥,對付下面南楚人馬還

是綽綽有餘的。”

“既如此,那我們就下去幫忙吧。”

“大人,我們是明目張膽地以真面目示人,還是藏頭露尾,半遮半掩,整個黑巾濛濛臉?”

“藏頭露尾?半遮半掩?你這詞用得不怎麼樣啊,弄得我們好像是江湖宵小之流,反落了下乘。既然我們和南楚已經是不死不休之局,又何必遮遮掩掩?”

“好嘞!那咱們就以真面目示人,嚇死南楚小兒!走,看本毒王把他們毒個人仰馬翻!”

歐陽普剛說完,武聖和獨孤劍突然從懷裏拿出一個防毒面具戴在了臉上。

獨孤劍道:“老毒物,你一會玩瘋了,不分敵我,我倆也會跟着遭殃!算了,還是戴上面具好點,省得被你連累!”

歐陽普哈哈笑道:“我剛纔的意思就是讓大人和你戴上面具,只是沒表達好而已!走吧,再不走那些人恐怕就會腹背受敵了!”

“好!”

“走!”

三人騰空而起,如同三顆流星劃過長空,從高崗之上疾馳而下,很快就來到了南楚大軍的後面。

三人快刀斬亂麻,劈波斬浪般殺出三條血路,如同地獄魔神陡然出現在人間。

那些南楚士兵正忙着對密道裏往出衝的人開弓放箭,哪知道屁股後面開了花,被北趙三大高手偷襲,頓時死傷無數,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武聖的刀和獨孤劍的劍,皆是蓋世神兵,吹毛斷髮,削鐵如泥,殺人不沾血,如同宰雞屠狗砍瓜切菜一樣一邊倒地屠殺,剛纔還氣勢洶洶的南楚士兵在他們面前如同紙糊的一般,一捅就破,比豆腐都軟一樣,根本沒有招架之

功。

西毒歐陽普此時正在中路推進,舉手投足間彩霧繚繞,如同一頭絕世妖龍吞雲吐霧一樣,擋者披靡,一倒一片。

西毒歐陽普的毒是四國內最令人聞風喪膽的毒,就算沒有達到中者立斃,可也會死上七八分,如果不能及時救治,那就會徹底死翹翹。

這三大高手一出手可不是披荊斬棘,而是勢如破竹,長驅直入,很快就從後面殺穿,來到了前面。

當南楚士兵的哀嚎聲開始響起時,前面指揮圍攻的將軍們立刻發現情況不對,馬上讓士兵掉頭應戰,準備以強硬弩壓制來犯之敵,只是出乎他們的意料,來敵只有三個,如虎入狼羣般殺來,根本就沒有人能擋住。

老將廉崗知道,只要再堅持一會,九大戰神就會率衆從密道殺來,那時裏面的人就會腹背受敵,遭到前後夾擊,不死也得降,絕無第三條路可走。

哪知,就在這關鍵的緊要時刻,後面居然殺來三尊魔神,勢不可擋,看來絕非善類。

“後方盾牌手列陣,弓箭手射擊,長槍短刀手準備!”老將廉崗一指後方,果斷下達了命令。

就在老將廉崗下達完命令,後方將士也準備完畢時,武聖三人也已經殺到了。

密道裏面被圍的一衆高手早就發現來了援軍,立刻來了精神。

白玉樓大喊道:“用死去的人當盾牌,趕快往出衝!”

一語驚醒夢中人,衆人立刻將倒在地上的稻草人拉起,擋在身前,趁楚軍此時混亂之際,一鼓作氣殺出。

只是他們忽略了南楚將士殲敵的決心,立刻遭到了更加密集的箭雨攻擊。

弓弦崩動的聲音和羽箭的破空聲交織在一起,就像奏響了死亡的序曲,如同山呼海嘯般攝魂奪魄,令人心悸。

除了白玉樓、南宮月、飛鉢僧、鐵板道,鬼面君王以及逍遙王外,那些其他高手不是被射死,就是重傷倒地,逃出來的不足二十人。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這些人纔算衝到大軍前,開始了近身血戰。

此時南楚士兵的弓箭已經對這些高手沒有太多的威脅了,畢竟近戰時弓箭可派不上用場。

老將廉崗心急如焚,知道今天再想留在這些高手已經不可能了,紅着眼帶領手下戰將衝了過去。

楊逍和範遙拉都拉不住他,只能緊緊跟在後面也衝了過去。

就在這時,前方中軍馬軍驍將小溫侯呂方已經帶人殺向一個戴着面具的灰衣人。

這個灰衣人的刀實在霸道凌厲,而且他的身法也是極其飄忽,左突右衝間,南楚士兵如同被割的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下,殘肢斷臂漫天飛舞,讓三裏橋變成了地獄修羅場。

可讓人感到奇怪的是,老者雖然如同死神一樣收割着南楚士兵的生命,可是他洗得略微泛白的灰衫居然連一滴血都看不見。

中軍馬軍驍將小溫侯呂方手使一杆方天畫戟,素有“小呂布”之稱,手上功夫了得,方天畫戟使得出神入化,是廉崗手下第一猛將,比五虎將都要出名。

呂方斜刺裏殺出,方天畫戟斜掃而出,直奔灰衣老者而去。

那老者並不硬接呂方的方天畫戟,而是飄忽閃過,順手宰了就近的幾個士兵。

呂方提戟追趕,可是每每差上幾步,總和老者失之交臂,連人家衣衫都碰不到。

廉崗看在眼中,知道今天遇到硬茬子了,幾千人馬竟然奈何不了人家。

就在廉崗準備過去幫忙時,眼前突然出現詭異一幕。

“聒噪!找死!”那個灰衣老者說完一聲後,趁呂方招式使老,突然把本是前進的身子倒飛回來,剛好迎上了正在追趕的呂方。

廉崗心知不好,大叫道:“小心!”

可是已經晚了,老者的刀已經從一個極其詭異的角度掃出。

小溫侯呂方嚇得魂飛魄散,想躲已經來不及了,因爲老者的身法太快,刀也來得太快,根本就是躲無可躲。

呂方眼睛一閉,知道完了,可手裏的大戟也沒閒着,拼盡全力橫掃而出...………

刀光閃過,呂方的大戟空了,老者已經詭異地出現在別的地方。

大戟餘威帶動着呂方向右方突然摔去,可詭異的是,他的頭顱卻仍然留在原處,沒有跟着身體一起走。

乍看下去,就像空中長了一顆人頭。

廉崗張大了嘴,可是驚呼聲卻像卡在喉嚨處,居然沒有發出聲來。

呂方的人頭往上跳動了一下,之後才落了下去,重重地摔着地上,彷彿發出西瓜被摔的聲音。

如果僅僅是這一幕的話,還不足以嚇住老將廉崗,可是接下來發生的事,徹底讓他目瞪口呆。

鑽山豹林中堂遇見的是另一個從後面殺來的青衫劍客,兩人從出手到結束,好像和剛纔呂方對戰灰衣老者差不多。

青衫劍客瘦瘦高高,戴着面具,手中的劍也看不出多花哨,可他每出一劍,林中堂身上就會多出一道傷口。

鑽山豹林中堂可是南楚五虎將之一,毒龍槍也是一絕,曾經在神槍尤勇手下走過二十幾個回合沒有落敗,成爲京中美談,這才被升爲五虎將之一。

可是今天他和青衫劍客對戰,處處受制,毒龍槍變得如同蚯蚓一樣,彎彎曲曲,毫無準頭,軟得就像麪條,根本就看不出任何殺傷力。

反觀青衫劍客,他就像貓戲老鼠一樣,明明可以一劍刺中林中堂的心臟或咽喉,可他偏偏要偏上一偏,每每避過林中要害,讓他活遭罪。

青衫劍客的劍看着也不快,可林中堂就是躲不過去,有時甚至就像自己硬撞上去的一樣。

就在廉崗想衝過去時,那個灰衣老者開口了:“別玩了!”

那個青衫客立刻開口道:“是!大人!”說完,手上的劍突然加速,一劍刺入林中堂咽喉,一勾一抹後抽出寶劍。

再看林中堂的咽喉,憑空出現一個大大的血洞,咽喉處的骨頭和肉已經被切斷,頭顱和脖頸之間只有左右側一層薄薄的皮連接着。

在鮮血狂噴之下,林中堂的頭就像被兩根皮筋連接着,不斷地上下跳動,可就是掉不下去。

激噴而出的鮮血逐漸少了,跳動的人頭也趨於安靜,而林中堂的屍身卻在毒龍槍的支撐下不倒,任憑脖腔裏的血汨汨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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