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白鶴在這裏,也沒有什麼可收拾的,二人不多停留,一起進了地下世界裏去。
到了這裏,二人都明顯更加輕鬆起來,客氣寒暄,雖然仍舊隔着一段警惕距離。
接下來,自然是商量補償贏商那一份的事情,贏商暫時,其實也沒有那麼多特別想要的。
莊白鶴倒也爽快,承諾將來進階元乘之後,起碼找來一條小道光,五粒通竅丹,五粒鑄嬰丹作爲補償。
而當場,就送出了兩粒通竅丹,一粒鑄嬰丹,和一些滋補元氣的靈花異果,除了土行和寧清清需要的水行,其他五行,都有不少!
到了地下深處,莊白鶴身影一停。
“我就在這裏,等我夫人,道友直接讓她來就是,再次謝過道友,感激不盡。”
“道友客氣,相信我們將來,還有合作的機會,光靠自己一個人,想搶到接引道光,可沒有那麼容易。”
贏商一笑。
聽到這話,莊白鶴自然是重重點頭。
有了這一次的交易,相信以後,肯定會更信任的多。
而仙門社稷令的寶靈,已經提醒起贏商,他和莊白鶴的羈絆大漲,而且是極高的正向狀態。
這場交易,對雙方顯然都意義重大!
……
黑暗之中,寧清清獨自飛去。
已經激動的眼眶紅起,身軀顫抖,沒想到這樁因爲雛龍道光而來的劫難,還有消弭又圓滿的一天。
雖然還沒有見到莊白鶴,但心中已經信了七八分。
贏商和老金,目送她離開,二人也一起飛去。
“現在,你該能專心衝擊元乘境界了吧?”
贏商聞言,算了算時間。歸雲樓!
二樓的窗邊!
四個一身長衫,書生樣子的年輕人,此刻就在看着,一邊小聲酸聊着,今天是不敢太張揚的,免的惹來修士們的反感。
……
陡然!
其中一個嘴角有痣的青年,眼睛猛的一亮,指着隊伍裏某處,驚呼出聲。
“咦,那不是張定那個傢伙嗎?他怎麼也去了?他這麼大年紀,早就檢查過了吧?”
其他三人,掃了一眼,全都不屑笑起。
“是張定。”
“你還不知道嗎?這個傢伙,每次都去啊!人家心氣高着呢,不死心!”
“有什麼可不死心的,五星竅又怎樣,比我們厲害又怎樣,還不是一樣,那些仙師們,根本瞧不上!”
“沒錯,五星竅和零星竅,沒區別!”
幾個傢伙,一起樂起。
彷彿從這個叫張定的人身上,找到了滿足感一般,樂不可吱。
“你等可知,張定的老爹,又娶了個小的,還是青樓的姐兒,聽說都懷了,受寵的很,以後張家的財產,都沒張定的份。”
“哼,張定和他祖父張教諭一樣,最愛教訓人,他祖父已經死了,老爹又娶了新歡,看他以後,能過上什麼好日子。”
“這小子現在啊——恐怕就剩拜進仙門這一條路了。”
“那也要他拜的進去。”
幾人再忍不住,哈哈大笑起。
……而那坊市區的人羣裏,長長的隊伍之中,那唯一一個沒有帶着孩子來的青年,絕對是最顯眼的,大片目光,打量過來。
青年十八九歲樣子,一身樸素青袍,長身玉立,相貌俊朗,但精氣神卻有些不怎麼樣,或許是遭受的坎坷多了,眉宇之間,籠罩着一股子沉鬱之色。
面對四面裏打量來的目光,神色更有些拘束而躲閃,能夠再次來參加考驗,怕都是鼓足了勇氣。
四面裏,議論之聲也不少。
負責檢查的修士,耳目靈通,顯然已經聽到了那些議論,目光如電一般,落在那青年的身上。
“那個小子,五星竅的道體,我宗是不收的,你既然已經檢查過了,就不要再來浪費我們的時間。”
修士直接喝起。
四面裏,一片大笑之聲起來,凡人們終於可以肆無忌憚的嘲笑起來。
那青年神色,猛的失落了一大截下去,眼中更加晦暗無光起來。
……
不遠處裏,贏商和老金此刻,一起看着這邊的方向,完全不管有多少修士,把目光投向了他們。
贏商凝眉,神色不好看。
“這小子當年,瞧着挺活潑靈氣,怎麼才幾年時間,就變的畏畏縮縮起來了。我輩修士,資質可以差,但自信和膽氣,絕不能少。”
老金也搖了搖頭。
“或許這就是你們人族中,最平常的普通人吧,他們要改變命運,本來就很難。”
聽到這話,贏商目中,精芒一閃,想到了自己之前那一路上,都在思索的第二重命運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