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夜空下,一片沉寂,除了黃巾力士野獸一般的,猙獰得意的笑意。
“我敢。”
就在這一刻,一道冷淡淡裏透着玩味肅殺的聲音,憑空起來。
這一聲!
彷彿驚雷一般,炸響在黃巾力士的心中,也炸響在三生驚夢的心裏。
“是誰?”
黃金力士怒喝。
一個轉頭,看向聲音來處。
百步之外,隱約有一道身影,屹立在一株大樹邊,夜空之下,看不清楚面容,中等個子,身姿挺拔。
而且,手持大弓!
嗖——
還沒有看清楚,對方已經一箭射來。
唰——
黃金力士連忙鬆開三生驚夢,朝着旁邊裏,閃了出去,身手也算靈敏。
三生驚夢終於可以喘息一下,此女也是狠辣人,喘息了幾口之後,一個跟頭,側翻到旁邊,抄起一根木棍,就朝着黃巾力士的腦袋,搶了過去。
黃巾力士連忙又躲。
而黑暗之中,第二箭再來。
“啊——”
下一刻,慘叫聲就起。
這第二支箭,終究沒有閃過去,被狠狠打穿了大腿。
動作一緩,給就了三生驚夢機會,一棍子打在了他的肩膀上,不過此人皮糙肉厚,這一棍子下去,傷害不大。
三生驚夢見狀,繼續朝着黃巾力士的腦袋砸起,而暗中的那第三箭,也是再次射來。
洞穿!
爆裂!
慘叫!
嘶嚎!
“是誰?你是哪個混蛋?”
重傷之下,黃巾力士還要知道對方是誰,但無人理會他!
沒一會的功夫,黃巾力士就被利箭洞穿了心臟,腦袋也被三生驚夢狠狠砸爆,鮮血飛噴,當場慘死。
四面裏,大片修士凡人,看的汗毛直立。
“呼——呼——"
三生驚夢重重喘息着。
她到底還是對黃巾力士下了死手,儘管是在這個幻象般的世界裏。
但這也意味着,從今天開始,她終於可以徹底放下,和黃巾力士的前世的那些宿命恩情,出去之後,她也同樣下的去手了。
悉悉索索——
黑暗之中,踩碎樹枝的聲音起來,剛纔幫忙的神祕人,一步步走來。
片刻之後,對方走到三生驚夢的身前,是個相貌淳樸的漢子,但一雙眼睛裏,又透着與相貌不附的狡黠玩味笑意。
三生驚夢看的大愣。
“你是......大山?”
漢子點了點頭。
三生驚夢仔細凝視了他幾眼,片刻之後,不知道是哪來的情緒湧起,一把撲來,緊緊抱住了他。
那漢子微微一笑。
也抱住三生驚夢,嘴巴貼到三生驚夢的耳邊。
“我是宋大山,我也是贏商,早就跟你說過,我們兩個,註定是要在一起的,我們兩個,也才應該是在一起的那一對,你瞧,天道大道,都安排我們做夫妻了。記住,天道大道安排的最大。”
話音落下,趁着三生驚夢沒反應過來,在她的面頰上,狠狠親了一口。
不用再多說,來人正是贏商,他也在那一雷之下,覺醒和融合了宋大山的記憶,這才能認出對方。而且正好就在附近,而自從他和天道大道說過那番話之後,趕來的進程,明顯順暢了不少。
而三生驚夢投身的女子,當然正是祝彩花。
天道大道的安排,也是奇妙。
三生驚夢聞言,抬頭看來,羞嗔的白了他一眼,眼中卻是滿滿的笑意和淚光。
“家裏怎麼樣了,小野和小花呢?”
冷靜了幾分之後,三生驚夢立刻問道。
贏商微微嘆息了一聲,將自己這些年的經歷道來,尤其是在牛牙子村的經歷,兩個孩子的事情,也沒有瞞着。
“小花才十三歲,你就讓她跟着小野出來找我?”
三生驚夢一聽,就有些炸了。
贏商苦笑。
“我也是有苦衷的,我不能耽誤了三刀的前程,我把他們兩個拉扯大,養的壯壯的,喂的飽飽的,我已經仁至義盡了。”
“還有,你也不要光說我,你自己這些年,又去哪了,當年爲什麼又不告而別,爲什麼不回去?”
這一問,頓時讓三生驚夢也尷尬起來。
但這都是原身做的孽啊,讓她怎麼回答?
原身也有着自己的家庭,因爲家中變故,才流落到牛牙子村的,對牛牙子村和宋大山,感情十分複雜,而這十年來,三生驚夢已經竭盡全力,打聽自己的身份了。
“明天早上,我們一起回去,去找兩個孩子。”
三生驚夢說道。
贏商聞言,眉頭頓時凝起。
在兩個孩子的照料上,他自問已經足夠用心,可以對天道大道交代了。
“不行,接下來,我必須全力以赴,趕赴那個島嶼,去匯合三刀,我必須照顧好他的大道前程。”
“孩子怎麼辦?”
“那自然是交給你了,反正黃金力士已經死了,你也不可能再拿到那兩株樹上的果子,就回去照顧他們吧,他們也需要你這個娘。”
三生驚夢沉默,緩緩鬆開抱着贏商的手臂。
這一夜,二人一起沉默。
贏商睡的很沉,一來是太累了,二來早已經堅定下決心,沒有任何可動搖的,在出海之前,能找到三生驚夢投身的祝彩花,也算徹底了了一樁心事。
三生驚夢卻是輾轉反側。
贏商,宋大山,宋小野,宋小花,四人面孔,在她的腦海中,翻來覆去的變換着,怎麼也睡不着。
這段祕境中的經歷和情感,全都深深衝擊着她的心靈,彷彿要把她變成一個人一般,這個變化,讓她有些慌張。
不過,再想想贏商說的,天道大道安排的最大,又莫名的心安起來,聽着旁邊贏商的呼吸聲,自己也在昏昏沉沉睡去。
黎明終究到來。
三生驚夢牽上贏商的馬,朝着牛牙子村趕去。
而贏商,接着三生驚夢和黃巾力士乾的,繼續造船。黃巾力士的屍體,扔在一旁,沒人在乎。
海岸線上,還有其他修士在忙碌着,時而偷偷看向贏商的方向,心中暗暗猜測着他的身份,畢竟不是誰都惹的起一個星主的。
贏商全不理會,腦海中思考着每一個細節。
這場出海,必然還有更大的考驗在等待着他,除了做足準備,別無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