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一船,再次駛向茫茫海洋的深處。
贏商懷揣着堅決和希望。
和他一樣的,還有極多其他修士,甚至凡人。
其中就包括君致堯和陳白首。
這對這個世界裏的兄弟,聯手上路,都是青年人,身體健壯,又同心協力,進展明顯比其他人快一些。
一路過來,二人談論道,十分投機。
等到覺醒融合了這一世的記憶,就更加感覺親切了。
到了五叉口河州,依然被攔下,也和贏商他們一樣,繞到遠方的海岸線上,伐木造船,下海南去。
這一路上,二人同樣遭受狂風,暴雨,烈日,海獸的侵襲,但相互支撐着,始終堅持了下來。
同樣!
二人也遭遇救援。
以二人的性子,肯定是出手幫忙,也擔心落海的是龍四海和一陽子,二人的另外一半,可是還沒找到呢。
最終!
當然全不是,和贏商一樣,將救上來的傢伙,在下一個島嶼放下,二人繼續趕自己的路。
天道大道既然讓他們爭,那就該狠心的時候也得狠。
轟隆隆——
這一刻,遠方海域,陡然傳來響亮的轟隆之聲,彷彿雷鳴一般。
君致堯和陳白首,面面相覷,眉頭一起凝起。
“紅衣大炮?”
來到這個世界這麼多年,二人全知道這個世界,發展出了類似機械文明的初級產物,紅衣大炮就是其中一樣。
以火藥爲彈,轟擊而出,聲如雷鳴。
雖然笨重,但用在守城,和海船上,對凡人來說,卻是十分兇猛的攻擊利器。
而剛纔的聲音,若真是紅衣大炮發出來的,那意味的東西,可太多了!
“一定不是修士!修士不敢這麼幹!”
“沒錯。”
“天南王?”
“應該不是,天南王的風評不談,他出發的時間,應該更早的多,東元大陸上,還有其他不少勢力。”
“我等雖然是修士投身而來,但搞不好,真有可能被那些位高權重的凡人擋下,一不小心,就會丟失這場機緣。”
二人簡單聊過,繼續趕路。
遠方裏,一隻五十多艘的船隊,正浩浩蕩蕩的駛向遠方的海洋深處。
每一艘船,都有五十多丈長,桅杆高大,船舷兩邊,排列着烏黑的紅衣大炮,還有穿盔甲的兵士守衛,絕對來頭不小。光是氣勢,就能嚇到不少對手。
而每艘船上,都有旗幟,旗幟上是一個黑色的虎頭。
黑虎軍團!
東元大陸上,有三支軍團,格外的出名,一支是常家軍,常年鎮守北疆,風評不用多說。
第一支是神衛軍。
這支軍團,守衛皇室,是皇家禁軍,輕易不出京城。
第三支就是黑虎軍。
這支軍團,主要負責漕運事宜,風評就有些難說了,據說牽扯到不少貪贓枉法的事情,但因爲黑虎軍的首領夏侯堅,本人武藝高強,又爪牙極多,將這支軍團掌控的死死的,連皇室都忌憚,一般勢力,根本不敢來範。
而既然負責漕運,麾下自然有大船。
現在這支隊伍,就是夏侯堅能拉出來的最強戰艦隊伍。
夏侯堅是一方梟雄,自然也對天象顯示的機緣,起了貪婪之心,若非之前十年裏,他遭遇刺殺,身被重創,皇室那邊,又死死盯着他,早就已經出發了。
領頭那一艘,格外長大猙獰的船上,夏侯堅此刻,望向遠方海面,一雙梟雄目裏,盡是嘲弄之色。
此人身材高大,一身烏黑鎧甲,連頭顱也被包裹的極嚴實,只露出一對鷹梟一般,銳利駭人的眼睛來。
“你們是修士又如何?”
“來到我們的世界裏,同樣是一羣卑賤的草民!”
“這場機緣,不是隻有你們爭的,我夏侯堅一定要分一杯羹!”
冰冷聲音,橫空掃蕩。
好傢伙!
原來修士投身這個世界的事情,已經有凡人知道。這些凡人,不光沒有敬畏,還要從修士的嘴邊奪食。
雖然有些狂妄!
但這樣的凡人,若能踏上修道之路,成就多半不會低。
而天道大道的安排裏,有他們一份嗎?
夏侯堅聲音傳開,船上的那些士兵們,紋絲不動,彷彿根本沒有聽到一般。
不過,船尾處,一個老者,一個青年,卻悄摸交換了一記眼色,眼神意味深長。
老者相貌蒼老,一頭白髮,身材傴僂,但目光雪亮,穿着一身明顯不一樣的藏青色短掛,不像富貴人。
此人名叫藏金海,是夏侯堅麾下,最懂觀星象,看天氣的老水手,大行家,這一次出海,夏侯堅特地把他帶上。
另外一個青年,生的重眉頤,高大英武,腰間懸着一把長劍,是夏侯堅麾下的第一劍道高手,名叫凌中天。
這一趟出海,他也是要帶上的。
藏金海和凌中天,交換過眼色,就沒有更多動靜。
一直等到黃昏,晚飯時分,二人才終於找到機會,找了個僻靜地方,單獨聊起。
“白天轟的是誰,看清楚了嗎?”
藏金海小聲問道。
“離的那麼遠,哪看的清楚。”
凌中天眉頭皺着。
“我現在最擔心,這個傢伙肆無忌憚之下,把致堯的船給了,我相信以致堯的本事,一定已經出海了。”
“是啊,我也擔心白首。”
二人一起頭疼。
不用再多說,這兩人正是龍四海和一陽子的投身之人,他們兩個,竟然聯手到了一起,而且還上了夏侯堅的船,也是夠本事,這一路,比起其他修士的小木筏來,可舒服太多了。
“你告訴他的航向,是正確的嗎?”
“是。”
一陽子點頭道:“我必須去那座島上,白首一定在努力着,我不能拖他的後腿。”
“可是光是夏侯堅這一路,就去了數百號人,三十六枚果子,哪分的過來。”
“這就得看你了,找個機會,送他上路,然後我們單獨走,最好在靠近哪個島嶼的時候下手,他是武道大宗師,你在凡人的時候,也是武道大宗師,十年時間,該恢復到巔峯水準了,別輸給了他。”
龍四海苦笑。
他當年凡人的時候,的確是武道大宗師,更準確的說,是劍道大宗師。
那些劍法,戰鬥經驗等等,全記得清清楚楚,但問題是,這具肉身的內力,卻比他當年,差了好大一截。
這十年來,他拼了命的修煉,但其實依然達不到自己當年的巔峯水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