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陳天淵便壓下了心頭的情緒。
雖然眼前的局面對於他們來說並不是件好事,但這並不代表他們沒有優勢了。
哪怕是在人物一對一的情況下,他們還多出十幾位的長老。
在這種情況下,他們還是佔有絕對的上風的。
再說了,他的手段並不僅僅如此而已。
殺陳穩一事,完全在他的掌控之中。
念及此,陳天淵這纔開口道,“看來你們還是選擇了與天墟作對。”
“但如果覺得這樣就能與我們一戰,那你們可就太天真了。”
“如果你們覺得這樣就能救下那小子,那你們也太天真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冰冷如鐵,在每一個人的耳中炸開。
藥山等人的臉色微微一變,因爲眼前的情況,對於他們來說確實沒有任何的優勢。
他們不敢保證,陳穩是不是這多出的十多位長老級別強者的對手。
如果不是,那他們這一次出來將沒有任何的意義。
因爲他們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盡一切能力護下陳穩。
也許是注意到了藥山等人臉色的變化,陳天淵頓時朗聲大笑了起來,“本座說了,剛剛那就是你們最後的一個機會。”
“現在,你們想要再倒戈,都已經晚了。”
說着,他一步跨了出來,直逼着底下的所有人。
下一刻,便見他大手一揮,“所有人都有,起勢!!!”
“是!”
一衆強者聞言,立時大喝了起來。
下一刻,他們都爆發出恐怖的力勢來,斥滿整方空間。
尤其是那冰冷的殺氣,更是凝成了血色的氣流,縈繞於半空之中。
將原本就肅然的現場,變成了無盡的壓抑,那殺氣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上。
好傢伙。
衆人不自主地深吸了一口氣。
哪怕是他們作爲旁觀者,也都能感受到其中的壓抑。
說句實話,他們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小小的子弟會引來這般的大戰。
小小的天龍山集聚了將近九十位長老不說,還有八位老祖。
在天之墟之中,除了那些閉關不出世的人物外,就數這些老祖最強了。
唰唰唰!!!
而這個時間藥山等人都動了,一一落在了陳穩的身側,將陳穩團團圍住。
葉祖峯深吸了一口氣,然後開口道,“小穩,等一下我們可以幫你拖住這些人。”
“你可以試一下有沒有機會離開,這一場戰鬥,只要你活下去,那就是勝利。”
藥山點了點頭,“葉兄說得沒有錯,您的潛力太大太大了,缺的只是時間。”
“雖然遁逃不算好看,但我們沒有必要去爭這麼一個名頭。”
“相信等你徹底成長起來後,沒有人會記得今天這麼一出。”
“屆時,你想做什麼,都可以。”
方承道開口道,“還記得與我們天劍宗的約定嗎,你的路還很長很長。”
“如果這一次你活着出去了,那就去天劍宗一趟,你會知道世界還大着呢。”
安太極也跟着開口:“我們安族也在等着你,所以活着吧。”
陳穩扯了扯嘴角,“放心吧,我比任何人都要惜命。”
葉祖峯等人聞言,都不自主地鬆了一口氣。
顯然,他們都覺得自己把陳穩說服了。
同時,他們在心中也下了個決定,一定得給陳穩爭取出一線生機來的。
對於他們來說,陳穩能活着,那絕對是有利無弊的。
尤其是在他們與陳穩關係不錯的份上。
“哈哈,別做無用功了。”
陳天淵頓時狂聲大笑了起來,很快就又開口道,“本座說了,哪怕是一對一對,我們這裏也比你們多出十多位的強者。”
“你們拿什麼跟我們對抗,拿什麼護下那小子。”
“如果加上我的。”
而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悠悠地響起。
衆人不由尋聲看過去,映入眼簾的則是一位青衣男子。
這……是誰?
很多人一時間並沒有反應過來。
但有一部分人卻低呼道,“這不是趙族餘孽,趙修嗎?”
“我靠,他怎麼來了,他與陳穩認識?”
“聽說這個人的實力很強,天賦也是頂線的。”
“你這不是廢話嗎,如果天賦不行,能夠突破到巔峯五重大帝境嗎。”
“就他這樣的修爲,足以比擬一些太上長老了。”
“你們不知道了吧,也許他不是來幫助陳穩的,而是單純針對天墟的。”
“據傳趙族被滅背後有天墟的影子,至於是不是真的就沒人敢確定了。”
“如今他出來,估計這事十有八九了。”
“原來如此,我說他爲什麼出來呢……”
陳天淵那冰冷的目光落在趙修的身上,眼底閃動着一絲殺機。
對於那被滅掉的趙族,他自然十分清楚的。
當年的事還是他在暗中指導的,只是給趙修逃了。
再加上有天境樓的某些人庇護,他也就沒有再出手。
沒想到現在人卻送上門來了。
剛好,他藉此機會斬草除根了。
顯然在他看來,一個人還是翻不起什麼大浪來。
念及此,陳天淵冷冷地開口道,“就加上你一個又如何,只不過多一個送死之人而已。”
“那如果還加上我呢。”
“也加我一個。”
“還有我。”
而這在這時,原本坐回去的慕容傾城等人,立時站了起來。
這……
衆人看着這一切,臉色不自主地微微一變。
顯然,他們沒有想到慕容傾城,洛青風和姬夭夭三個人會站起來。
在他們看來,有着外城的勢力壓着,他們應該不會趟這趟渾水纔對的。
難不成這是勢力允許了?
陳穩詫異地看了三人一眼。
顯然,他也沒有想到這三個人會站出來。
雖然這三個人只是無限接近巔峯五重大帝境的修爲,但實力比起一般的巔峯五重大帝境是不差的。
有這三千人的加入,他的壓力確實會少很多。
“還有我。”
“還有我們……”
而就在衆人詫異於慕容傾城等人摻和進來時,又一道道聲音響了起來。
衆人又尋聲看了過去,映入眼簾的有二十來人。
這些人都是從天藏祕境活下來的子弟。
此時此刻,在他們的臉上都能看到那堅定的神色。
頓時間,現在響起了一陣嘈雜聲。
“我靠,這是什麼情況。”
“這些人幹嘛呢,爲什麼都站起來了。”
“難不成真的因爲陳穩的人格魅力?”
“瘋了瘋了,這些人不知道這渾水趟不得嗎?”
此時此刻,他們可以確定,這些子弟一定是自發站起來的。
至於是否得到了所在勢力的認可,那就不清楚了。
但這個概率真的不大。
至少在他們看來,這個概率不大。
如此一來,那格局還真的不一樣了。
至少在他們看來,哪怕這三十來人的實力參差不齊。
但與那多出來的十幾位長老,還是能有一戰之力的。
陳天淵等人的臉色,一下子便陰沉到了極點。
尤其是陳天淵,剛剛他還在大放厥詞呢,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這相當於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他的臉上。
那種滋味只有他自己知道。
尤其衆人掃視過來的目光,更是讓他有種無比憋屈的感覺。
而還不待陳穩回過神來,慕容傾城一邊往大會場上走去,一邊開口道,“你有句話說得沒有錯,是朋友就不應讓他爲難。”
“但看到朋友遭難,如果只能看着,那算什麼朋友。”
“你對我慕容傾城有恩,如果我僅僅把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成一個口號,那算什麼。”
“如果我連一個人的恩情都還不了,我又算什麼,還追尋個什麼道。”
“相信,我的家族也不希望看到這樣的我。”
“你說等我有能力自己做主後,絕不會拒絕朋友的好意。”
“如果朋友不在了,那有能力了又如何,這不就成了最大的笑話了嗎。”
“今天我的出手與家族無關,只限了我個人。”
“如果你們要把這一切強加於慕容一族你身上,那我們慕容一族必將奉陪到底。”
姬夭夭等人沒有說話,但也用行動證明了一切。
只見他們緊隨慕容傾城之後,一步步地來到了大會場處。
二十九個人,看着不多,但氣勢非常的足。
而慕容傾城也用自己的話解釋了一切,也將勢力與個人分割了開來。
在這種情況下,讓陳天淵有種喫了屎一樣的難受。
要知道,就在剛剛他可是想直接開口質問這一切的。
但現在所有的一切,全都被慕容傾城堵了回去。
當然了,如果慕容傾城等人所在的勢力很弱,這一切說辭都不成爲。
但情況剛好相反的,他們所在的勢力都不差。
慕容傾城這句話,除瞭解釋自己爲什麼出手,也是一種切割和站隊。
就是說,他們所在的勢力不會因爲他們個人的行爲而出手。
他們生死自負。
但相應的,陳天淵等人也不能把個人的行爲上升到勢力間的高度上。
但不得不說的是,慕容傾城等人的出手,確實改變了現有的格局。
陳天淵等人原有的優勢,在這一刻都蕩然無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