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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0章 戰血沸騰,靈魂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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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陳穩輕吐了一口濁氣,腦中消化着石像中傳來的傳承。

此時此刻,他的靈魂中有着一道戰神印記。

這道戰神印記散發着淡淡的光芒,但卻有阻擋了一切的探究。

其實,這一次陳穩獲得了兩樣傳承。

一是這戰神印記,但裏面的東西連他都無法探究。

另一種,則是一門叫戰血沸騰的祕術。

這戰血沸騰就是將自身的血液激活,就像是一種短暫的覺醒狀態。

這門祕術一共有九重,也就是說覺醒有九重。

而且這九重效果是疊加的,讓個人的戰力不斷......

軒轅無天的呼吸驟然紊亂,七竅滲出的血絲在風中凝成細線,像一張被無形之手撕扯開的蛛網。他想笑,喉頭卻只湧上腥甜——原來不是天之墟越活越回去了,而是他自己,從踏入登之城的第一步起,就踏進了別人早已走完千年的山道。

陳穩未動。

可那一劍已懸於天地之間,九色劍氣自他掌心升騰而起,如龍盤繞,似鳳涅槃,又似混沌初開時第一縷撕裂鴻蒙的光。那不是單純的劍意,也不是純粹的劍氣,而是將二者熔鑄爲一的“劍源”——以混沌爲爐,以魂爲薪,以身爲引,硬生生在四重大帝境的桎梏裏,鑿開一道通向五重門檻的裂縫。

這不是突破。

這是僭越。

是逆命而行的狂妄,是踩着天道脊背向上攀爬的狠絕。

軒轅無天終於明白了——陳穩從未想過與他公平一戰。從一開始,他就沒把這場生死臺當成較量,而是一場清算。清算他倚仗帝族血脈的傲慢,清算他視外城子弟如草芥的輕蔑,清算他以爲登之城便是終點的無知。

“你……早就知道我是誰?”軒轅無天聲音嘶啞,每一個字都帶着血沫翻湧的震顫。

陳穩緩緩抬眸,眼底沒有怒火,沒有譏誚,只有一片沉靜如淵的漠然:“你在天劍山第二道劍勢下借天人意志續命時,我就認出你了。你眉心那道印記,是軒轅氏嫡脈纔有的‘九曜歸藏紋’,但紋路邊緣有三道暗痕——那是強行催動三次以上天人意志後,反噬留下的蝕痕。”

他頓了頓,劍尖微抬,九色光暈隨之流轉,竟在虛空中勾勒出三道若隱若現的殘缺星軌。

“第一次,你對戰李玄舟時用過。”

“第二次,你破天劍山第一關‘千刃幻陣’時用過。”

“第三次……就是剛纔。”

全場死寂。

連風都停了。

方無塵猛地攥緊袖中玉簡,指節泛白——那玉簡是他親手所刻,記錄着近百年來所有登之城外城天才的祕檔。其中一頁,赫然寫着:“軒轅無天,帝族旁支,實爲本家棄子,因血脈駁雜,天人意志承載上限僅三次。第四次強行開啓,必致神魂崩解,形神俱滅。”

可陳穩,連這等隱祕都洞若觀火。

軒轅無天瞳孔驟縮,喉頭一哽,竟咳出一塊泛着金紋的碎骨——那是他眉心印記深處被反噬震裂的一小片天人烙印!

“你……怎麼……”

“我怎麼知道?”陳穩脣角微揚,笑意未達眼底,“因爲我見過比你更慘的棄子。他在青冥淵底困了三百年,靠吞食自己的記憶維生,只爲等一個能替他斬斷軒轅氏祖祭鎖鏈的人。”

這話出口,方承道渾身一震,失聲低呼:“青冥淵?!那個被釘在‘萬劫柱’上的……”

話音未落,方無塵猛然抬手按住他肩頭,力道重得幾乎捏碎骨頭。他臉色鐵青,目光如刀,直刺陳穩背影——那不是警告,是確認。確認陳穩口中之人,確是三百年前被軒轅氏以“叛道逆祖”之名鎮壓的太上長老軒轅燼。

而軒轅燼,正是軒轅無天生父的親兄長。

更是整個軒轅氏唯一敢當面質問老祖“血脈純淨論”的瘋子。

當年一戰,軒轅燼被剝去帝紋、削盡修爲、封入青冥淵,連名字都被從族譜中剜去。可如今,陳穩一口道破,且語氣篤定如揭自家門楣舊事。

軒轅無天雙膝一軟,竟跪在了生死臺上。

不是敗勢所迫,而是血脈深處傳來一陣灼痛——彷彿有根無形的線,自他心口直連深淵,另一端,正被一隻枯瘦卻無比穩定的手緩緩攥緊。

他忽然懂了。

陳穩不是來爭天劍山的。

他是來收債的。

收軒轅氏欠青冥淵三百年的債,收軒轅燼被剜去的名字,收那些被抹殺的真相,收所有被冠以“棄子”之名卻仍在黑暗裏睜着眼睛活着的人的尊嚴。

“你不是要殺我?”軒轅無天仰起臉,血淚混着冷汗滑落,“那就來啊!讓我死得明白些——你到底是誰?!”

陳穩終於邁出一步。

靴底踏在石臺上,發出沉悶一聲響,卻如驚雷炸在衆人耳中。

“我是誰?”他緩聲道,九色劍氣隨他步履流轉,於足下鋪開一條光徑,“我是陳穩,天之墟外城陳家村出身,父母皆是凡體,無靈根,無血脈,無靠山。”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軒轅無天額角暴起的青筋,掃過他顫抖卻仍死死攥着半截斷劍的手,最後落在那道即將潰散的天人意志之上。

“但我也是青冥淵第三百零七夜守燈人。”

“是軒轅燼親手刻下‘燼’字於我左肩之人。”

“是他教我如何把劍意鍛成鉤,把劍氣煉成鎖,把混沌劍體,變成一把能斬斷祖祭因果的——斷命鐮。”

轟——!!!

這一句落下,整座生死臺嗡然震顫,彷彿有千萬道鎖鏈自地底崩斷。

軒轅無天如遭雷擊,渾身劇震,猛地抬頭,瞳孔中倒映出陳穩左肩位置——那裏衣袍微裂,一道暗金色古篆正緩緩浮現,筆畫如焰,灼灼燃燒:燼。

不是刺青。

不是烙印。

是活的。

是正在呼吸的。

是三百年前,一位被釘在萬劫柱上的老人,用最後一絲神魂,在一個凡體少年肩頭刻下的……託付。

“你……你見過他?!”軒轅無天聲音撕裂,“你見過我大伯?!”

“見過。”陳穩平靜道,“他讓我告訴你,當年你出生那夜,天降血雨,族中長老說你是‘厄命之子’,要浸入寒潭七日以滌穢。是你母親抱着你跪在祠堂外三天三夜,凍僵的手指摳進青磚縫裏,才換來你活過第七日。”

軒轅無天渾身一僵,呼吸停滯。

“他還說,你十歲那年偷學《九曜歸藏經》,被發現後罰跪冰階三百丈,膝蓋爛穿,是你偷偷把你珍藏的‘雲魄丹’碾碎混進藥湯裏,送進他囚室。”

陳穩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鑿:“那顆丹,是他三百年來,嚐到的唯一一點甜味。”

軒轅無天喉頭劇烈滾動,突然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嗚咽,整個人蜷縮下去,額頭重重磕在染血的石臺上。

“他說,你不該叫無天。”陳穩緩緩舉劍,九色劍光沖天而起,撕裂雲層,“你該叫‘有光’。因爲你娘給你取名時,看見的是雪後初霽,第一縷照進青冥淵裂隙的光。”

“而我今日斬你,並非爲私怨。”

劍鋒垂落,直指軒轅無天眉心。

“是代青冥淵三百囚者,斬你軒轅氏一句‘棄子無命’。”

“是代天之墟外城萬千凡體,斬你一句‘血脈爲尊’。”

“是代我自己——”

陳穩眼中忽有混沌翻湧,九色劍氣盡數內斂,唯餘一道純白劍芒自劍尖迸射而出,如初生朝陽,如未染塵埃的雪,如一切尚未被定義之前,最本真的那一道“是”。

“斬你心中那座,從來就不該存在的——帝族高臺。”

話音落,劍已至。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鳴,沒有山崩地裂的餘波。

只有一道白光,輕輕掠過軒轅無天眉心。

那一瞬,他眉心的九曜歸藏紋寸寸剝落,化作金粉飄散;他體內奔湧的帝族血脈驟然一滯,彷彿被抽去主幹的藤蔓,瞬間萎頓;他識海深處那道天人意誌哀鳴一聲,竟主動解體,化作點點星輝,溫柔覆上他顫抖的眼睫。

軒轅無天沒有死。

他只是……卸下了所有強加於身的“應當”。

卸下了必須強大的枷鎖,卸下了必須勝出的執念,卸下了必須成爲“帝族之人”的詛咒。

他癱坐在地,手指茫然撫上自己光潔的額頭,那裏再無印記,再無烙印,只有一片溫熱的、屬於活人的皮膚。

他忽然笑了。

笑聲起初微弱,繼而放肆,最後竟帶着哭腔,在生死臺上迴盪不息。

“原來……我也可以只是我啊……”

陳穩收劍入鞘,轉身離去。

衣袍翻飛間,左肩“燼”字悄然隱沒,彷彿從未存在。

可所有人知道,它在。

就像青冥淵的風,終於吹出了第一縷自由的弧度。

方無塵望着陳穩背影,久久未語。良久,他低聲開口:“傳令——即日起,天劍山不設主峯,不分內外,凡持劍者,皆可登臨。另,撤去登之城‘血脈鑑碑’,改爲‘心火試煉臺’。從此,天之墟只問劍心,不問出身。”

“老祖……”方承道怔然,“這……怕是要引起軒然大波。”

“那就讓它波。”方無塵抬眼望向遠方,那裏雲海翻湧,隱約可見一道白虹橫貫天際,“陳穩今日斬的不是軒轅無天,是天道給所有人的‘理所當然’。我們若連這點波都不敢掀,還談什麼護佑天之墟?”

話音未落,忽見陳穩腳步一頓。

他並未回頭,只是抬起左手,朝虛空輕輕一握。

霎時間,整座登之城上空雲層翻湧,竟在剎那間凝聚成一座懸浮巨碑——碑面無字,唯有一道蜿蜒劍痕,自上而下,如龍垂首。

緊接着,碑體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不斷流動的姓名:

陳天風、李玄舟、柳紅綃、周嶽、蘇晚晴……

全是曾與陳穩並肩而戰,或敗於他劍下,卻始終未曾真正倒下的外城天驕。

最後一個名字緩緩浮現——軒轅無天。

名字下方,一行小字如墨滴落:

【此碑不錄勝負,只銘劍心。】

風過處,碑影搖曳,彷彿有無數年輕身影自碑中踏出,立於雲巔,執劍而立。

陳穩終於邁步向前,身影漸行漸遠,終沒入雲海深處。

無人知曉他要去往何方。

但所有人都清楚——

天之墟變了。

不是因爲一場勝利。

而是因爲有人,在所有人習以爲常的絕境之上,劈開了一道名爲“可能”的縫隙。

而那縫隙裏,正透出光來。

光中,有劍鳴錚錚,有少年朗笑,有凍土之下悄然萌動的春芽,更有三百年青冥淵底,終於熄滅的最後一盞守燈。

——燈滅,非爲終局。

是爲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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