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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5章哥哥!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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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錢糧,我自會爲你籌措。朝堂上的風雨,我自會爲你遮擋。

這番話語,聽在二人耳中,卻恍若驚雷!

二人皆是沙場宿將,見慣了生死,也看透了官場上那些推諉扯皮、掣肘刁難的伎倆。

他們何曾聽過如此擲地有聲的承諾?

何曾見過這般將所有重擔一肩挑起的主帥?

“伯爺……”戚繼光虎目圓睜,嘴脣翕動,一時間竟不知該說些什麼。

鄧玉堂亦是激動得滿臉通紅,他深吸一口氣,抱拳道。

“伯爺如此信重,末將……末將縱是肝腦塗地,也必不負伯爺所託!”

陸明淵抬手,示意他們坐下,自己則緩步走到窗邊,看着窗外那漫天飛舞的雪花,悠悠說道。

“兩位將軍,我陸明淵年少,蒙陛下聖恩,方有今日。”

“但我深知,這伯爵之位,這鎮海使之職,並非是讓我來享福的。”

“在其位,謀其政。溫州府的百姓需要安寧,大乾的萬里海疆需要太平。”

“而這一切,都要落在你們二位的肩上。”

他的聲音不高,卻穿透了風雪,清晰地傳入二人耳中。

“所以,元敬,你儘管放開手腳去練兵,去造船。”

“鄧將軍,你儘管把溫州衛打造成一塊鐵板。”

“需要什麼,列出單子來,我來想辦法。這溫州府,就是我們的大後方,是我給你們的底氣。”

“伯爺,”戚繼光再次開口,聲音已然恢復了冷靜。

“末將,領命!”

他不再提錢糧之事,因爲他知道,再說便是對伯爺的不信任。

鄧玉堂也重重地點了點頭。

氣氛變得熱烈起來,三人就新軍的編制、水師的訓練、溫州衛的防務等諸多細節,展開了深入的探討。

陸明淵雖然不懂具體的軍事操練,但他高屋建瓴的戰略眼光和對後世軍事制度的模糊記憶,總能提出一些讓戚繼光和鄧玉堂眼前一亮的見解。

不知不覺,窗外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書房內點起了明亮的燭火。

在談話的間隙,戚繼光與鄧玉堂交換了一個眼神,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伯爺,”戚繼光從親衛手中接過一個狹長的木盒,雙手捧着,鄭重地遞到陸明淵面前。】

“今日前來,除了公務,末將二人還爲伯爺備了一份薄禮,聊表心意。”

鄧玉堂也同時起身,從自己的親衛那裏取過一個形制相似的木盒,與戚繼光並肩而立。

“哦?”陸明淵有些意外,笑着說道:“兩位將軍太客氣了。”

他示意若雪將木盒接過來。木盒入手微沉,帶着一絲古樸的質感。

“伯爺請看。”戚繼光示意道。

陸明淵打開了戚繼光遞來的那個木盒,一股森然的殺伐之氣撲面而來。

只見錦緞之上,靜靜地躺着一柄倭刀。

刀身狹長,弧度優美,在燭光下閃爍着幽冷的光芒。

那刀刃上,隱約可見一道道細密的、如同水波般盪漾開來的紋路,顯然是千錘百煉的名刀。

“此刀,乃是當年臺州大捷,末將親手斬殺倭寇首領原田三郎時所獲。”

戚繼光的聲音中帶着一絲緬懷與自豪。

“此獠兇悍異常,末將與其鏖戰半個時辰,方纔將其斬於馬下。這柄刀,便算是那場血戰的一個見證。”

陸明淵的目光落在刀柄上,輕輕頷首,眼神中流露出讚許之色。

他能感受到這柄刀所承載的厚重歷史與赫赫戰功。

隨後,他又打開了鄧玉堂的那個木盒。

盒中同樣是一柄倭刀,其形制與前一柄略有不同,刀鍔處雕刻着猙獰的海浪與惡鬼圖案,更顯兇戾。

刀身上,似乎還殘留着淡淡的血腥氣。

“伯爺,”鄧玉堂沉聲說道。

“此刀的主人,是江川新四郎。此刀,是伯爺您一手締造的溫州大捷的戰利品,意義非凡。”

“末將不敢私藏,特獻與伯爺,以彰伯爺運籌帷幄之功!”

陸明淵聞言,心中不禁一動。

這兩柄倭刀,看似是禮物,實則是兩份沉甸甸的功績,是兩位將軍遞上來的投名狀。

戚繼光的刀,代表着他過去的輝煌;而鄧玉堂的刀,則象徵着陸明淵在溫州府立下的不世之功。

這兩份禮物,送得實在是太有水平了。

“好!好刀!”陸明淵撫摸着冰冷的刀身,由衷地讚歎道。

“這份禮物,我很喜歡!它不是金銀,卻勝過萬兩黃金”

他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看着二人:“兩位將軍有心了!這份禮物,我收下了!”

見陸明淵真心喜歡,戚繼光和鄧玉堂臉上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齊齊躬身行禮:“伯爺謬讚,我等嚴重了!”

收下倭刀,氣氛變得更加融洽。

陸明淵又與鄧玉堂聊起了溫州衛的鎮撫工作。

“鄧將軍,過了明年開春,朝廷的海禁一開,這東南沿海必將再次熱鬧起來。”

“商船往來,利益交織,那些倭寇和海盜定會再次活躍。溫州衛的防務,斷不可掉以輕心。”

鄧玉堂神情一肅,立刻應道。

“伯爺放心,末將明白!開春之前,我必將衛所各處關隘重新梳理一遍,加強巡邏,操練士卒,絕不給那些宵小之輩可乘之機!”

一旁的戚繼光也補充道。

“伯爺,屆時海運開通,光靠我鎮海司初建的水師,力量恐怕有所不逮。溫州附近海域的巡防,還需溫州水師多多協助,形成犄角之勢,方能確保萬無一失。”

對於戚繼光的提議,陸明淵沉吟片刻,擺了擺手道。

“此事不急。鎮海司的定位,終究與衛所不同。”

“具體的協同方略,涉及兵部與朝廷的調度,我們還需從長計議。”

“此事,留待明年開春,看清局勢再做定奪。”

他心中清楚,鎮海司是自己的直屬力量,而溫州衛名義上仍歸兵部節制。

兩者之間的合作必須謹慎,否則容易引來朝堂上的非議。

三人就着這些軍國大事,一直聊到了深夜。

直到更深露重,陸明淵才親自將二人送到府門外,看着他們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風雪之中,這才轉身回府。

回到臥房,早已等候多時的若雪立刻迎了上來,爲他解下沾染了寒氣的外袍。

熱水早已備好,氤氳的霧氣瞬間充滿了整個房間。

若雪一邊爲陸明淵寬衣,一邊輕聲說道。

“伯爺,算着日子,老爺和夫人他們十天前便已從杭州啓程。若是路上順利,這兩日,便該抵達溫州府了。”

陸明淵靠在溫熱的浴桶中,連日來的疲憊彷彿都隨着這暖意消散了。

聽到這個消息,他的心頭湧上一股暖流,臉上露出了少年人應有的期待笑容。

“家中都準備好了嗎?”

“回伯爺,都準備好了。”

若雪的聲音輕柔如水,她用溫熱的毛巾輕輕擦拭着陸明淵的後背。

“後院朝南向陽的三間上房都已收拾妥當,炭火、被褥、陳設一應俱全,只等老爺夫人他們入住了。”

她頓了頓,又問道:“伯爺,可需要再額外準備一個房間?”

陸明淵閉着眼睛,享受着難得的放鬆,搖了搖頭道。

“不必了。父親母親一間,趙夫子一間。明澤那小子……還讓他跟我睡一間吧。三間房,綽綽有餘。”

一想到那個貪喫又懶惰,卻又無比依賴自己的弟弟,陸明淵的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

三天後。

溫州府的雪,下得更大了。

鵝毛般的雪片從鉛灰色的天空中無聲地飄落,將整個世界都染成了一片純白。

伯爵府的朱漆大門外,幾個小廝正呵着白氣,費力地清掃着門前積雪,免得貴客臨門時滑倒。

就在這時,一陣清脆的馬鈴聲由遠及近,穿透了風雪的帷幕。

緊接着,一輛看起來樸實無華,但車身寬大、車輪厚重的馬車,在幾名風塵僕僕的護衛的簇擁下,緩緩停在了伯爵府的門前。

正在掃雪的下人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連忙小跑着進府通報。

車簾被一隻略顯粗糙的大手掀開,一個穿着厚實棉袍,面容憨厚的中年男子探出頭來。

有些拘謹又有些好奇地打量着眼前這座氣派的府邸。

“他娘,這……這就是淵兒的伯爵府?”

陸從文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難以置信的顫抖。

緊接着,一道溫婉的女聲從車內傳來,帶着幾分嗔怪:“孩子面前,說甚麼渾話。”

王氏扶着丈夫的手,小心翼翼地走下馬車。

她抬頭望着那塊懸掛在門楣之上,寫着“冠文伯府”四個燙金大字的牌匾,眼眶瞬間就紅了。

就在此時,府內傳來一陣急促而穩健的腳步聲。

“父親!母親!”

陸明淵的身影出現在了大門口,他今日未穿官袍,只着一身寶藍色的錦緞常服。

外面罩着一件白狐裘的鬥篷,更顯得面如冠玉,豐神俊朗。

他的臉上,是毫不掩飾的激動與喜悅。

“淵兒!”

“我的淵兒!”

陸從文和王氏看到兒子的那一刻,所有的拘謹和不安都煙消雲散,只剩下滿心的驕傲與思念。

“爹,娘,外面冷,快,快進府!”

陸明淵快步上前,一邊一個,緊緊攙住了父母的手臂,將他們往府裏引去。

就在這時,一個小小的腦袋從車窗裏探了出來,黑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轉動着,奶聲奶氣地喊道:

“哥哥!哥哥!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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