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原著中的蕭蕭,她的雙生武魂三生鎮魂鼎和九鳳來儀簫都是器武魂,且二者的品階都遠遠不如孔天敘的銀龍和本體,所以她才能在僅有大魂師修爲時成功使出雙生武魂同時運用的技巧。
但是當她的修爲變高之後,就無法再次做到這一點了。
仔細掃視了一圈,當雙眼重新恢復澄澈紫意的時候,孔天敘不禁自嘲地笑了笑。
看來自己太過多疑了,日月皇家魂導師學院並沒有在這裏安裝任何監視設備。
也是,這幫人連霍雨浩來當間諜時候的宿舍都能心大到不做任何防護措施,對自己就更不會了。
來到已經鋪好的牀鋪上坐下,孔天敘開始重新回味起精神之海之前發生的變化,那種瞬間的升騰與澎湃在腦海中一次次重現,他似乎隱隱抓住了什麼,但又感受得不真切。
在這種反覆的求索中,他再一次進入了深度冥想狀態。
一連兩次深度冥想,這種事情可以說是駭人聽聞了。
要知道魂師平時修煉一般有兩種情況??普通冥想和深度冥想,普通冥想時如果受到外界打擾或者是感知到外界的變化會自行醒來,也不會受到太大的影響,所以這種冥想也被稱爲淺修煉。而深度冥想則是一種可遇而不可得的狀態,是在普通冥想過程中有所感悟,從而心神自行沉入修煉之中,整個人完全入定,再也感受不到外界的變化,通常只有自行醒轉。
在深度冥想的時候,魂師的魂力會自行運轉,比普通冥想的運轉速度更快。同時,還會在深度冥想中悟性倍增,平時不容易理解的東西在深度冥想的過程中就會容易看透。一次深度冥想的效果,甚至還要高於十次普通冥想所帶來的提升。任何魂師都會希望自己能夠在修煉時進入深度冥想,尤其是在即將突破瓶頸的時候。如果能夠好運地碰到深度冥想,幾乎有八成以上的幾率成功突破。
辨別普通冥想和深度冥想的方式也很簡單,普通冥想身體表面不會有變化,魂力只是在體內自行運轉,除非是一些特殊功法或者是突破的時候,纔會略有外放,譬如孔天敘在運轉萬始歸元領域修煉時,就會外放金芒。而深度冥想時,出於自我保護,魂力會自行從魂師體內外溢出一部分護住自身,同時也將魂師自身的一切氣息掩蓋起來。
正是因爲深度冥想是一種在冥想中深度的體悟與修行,所以最怕被打擾。一旦被擾亂,那麼,很可能就會走火入魔,出現對身體嚴重的傷害。
然而此時的孔天敘卻並非如此,體外剛有一層淡淡的銀光若隱若現,那仿若一件寶物般散發華貴的光澤就盡數斂入體內,從表面看來,竟和普通冥想沒什麼區別。
與常規魂師不同,孔天敘即便處於深度冥想狀態下,也仍通過本體武魂保留了一部分清醒的意識,可以處於一種類似於第三者的狀態旁觀和影響自己的狀態變化,且不影響深度冥想的效果。
這也是他之前在教室中就敢任由身體進入深度冥想的原因,只要他想,這種狀態是可以隨時退出的。
在對自己的武魂運用上,孔天敘可以說是開發到了極致,無論身處何種環境下,任何可能存在的隱患都會被他不遺餘力地消除。
當他從深度冥想中清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全身溫暖,說不出的舒服。精神之海沒有明顯的擴張,但更加凝實了,魂力更是有了不小的進步。
不久前還處於四十五級巔峯的他,現在已經突破了四十六級,並且至少已經向四十七級邁入了四分之一還多。
這次深度冥想的幫助之大,可見一斑。
要是能一直保持在深度冥想的狀態下就好了,可惜這種方式終究可遇不可求。
縱身下牀,孔天敘看看外面已經逐漸變黑的天色,頓時感覺到了身體的飢餓。
像是想起了什麼,他趕緊換好校服匆匆下樓。
今天的天氣着實不太好,細細的雨絲綿密而落,淅淅瀝瀝的,在這夏末時節帶來陣陣涼意。
孔天敘沒有在意,就在他想施展魂力屏障,步入雨幕之中的時候,眼神微微一動,扭頭向左側看去。
一柄雨傘已經打了過來,傘下一人,穿着月白色的校服,一頭金色的中長髮簡單束在背後,在這雨夜之中帶着一種精靈之美,藍寶石色的大眼睛更是充滿靈氣和一絲淡淡的期待。
“在這等多久了?”孔天敘淺笑着對她說道。
“快一個時辰了。”
該隱撩了一下被雨水淋溼的幾縷髮絲,眼中的神色似乎有些異樣。將手裏其中一份飯盒遞了過去,聲音裏帶着柔軟的期盼:
“師傅本來是要等你來的,我知道你可能修煉耽擱了就讓他先回去,我們去月牙湖一起喫吧?聽說那裏景色很好。”
孔天敘知道她從來不會對自己說謊,輕輕地答應了一聲,少女帶着小小的雀躍轉身帶路。
二人踏着濡溼的地面向目的地緩步走去,平日裏,孔天敘都是用最快的速度完成這些日常瑣事。
今天難得慢下來,聆聽雨聲淅瀝,感受身旁輕微的呼吸聲,竟品出幾分不同於以往的寧靜。
興沖沖地來到月牙湖畔,卻發現一層金屬網已經將整片湖區給圍了起來,看來是要動工改建什麼設施。
“抱歉,天敘,我也是聽人說的……害你白跑一趟,餓着肚子了。我們去找個亭子吧?”
該隱肉眼可見地有些低落,強撐着歉意笑了笑,指向不遠處的建築。
話音未落,一隻手卻輕輕握住了她的手腕。
“我們就在這裏。”孔天敘颳了下她白玉般的鼻尖,雄渾的魂力升騰將雨幕隔絕。五指成爪,毫不費力地將那一片稀有金屬隔離網給撕開,將她帶了進去。
該隱嘴脣輕抿,把那隻手握緊了些。彷彿又回到了多年前景陽山脈那個雨夜,魂獸環伺、滿心絕望之際,也是這樣一隻手,將她從泥濘與恐懼中拉起。
雨並不算太大,雨傘完全能夠遮蓋住,二人丟了些賠償的金魂幣在圍欄處,隨後找了個座椅烘乾坐下。
晚上的食物相對清淡,清甜的粥香徐徐升起,在雨幕中卻並沒有揮散,而是久久縈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