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懷【牽機奪魄傀儡真經】。
李北塵也不是沒有想過將他們鎮壓,練成魂傀。
但這三位都是二品內家高手,神魂無缺。
李北塵目前的修爲,無法將他們拉入幻境,更無法施展傀儡真經,將其煉爲傀儡。
不過,此事也不是無法。
李北塵可以先以【九極斬魄御劍經】的【斬魄】祕術,削去其神魂。
待其七魄殘缺,神魂衰弱,再施展幻術和傀儡真經。
但人乃萬靈之長。
有三魂七魄。
要練成魂魄,至少需要奪去四魄。
僅憑李北塵目前的【奪三魄】,是無法練成魂魄。
但若是像韓三變這樣,練成純粹的肉身傀儡,這三人的肉身又太差。
他們都是內家高手,修行真氣武學。
在成爲傀儡後,真氣猶在,是無法被控制的。
因爲李北塵並不知曉其真氣運行路線。
只有氣血,是和體魄相融。
揮拳轟擊,自然而發。
所以保險起見,避免夜長夢多,還是直接殺了最好。
也算是直接削弱三桃神霄門的實力了。
而此時,慕容御這老道的神魂焦急的看向李北塵。
“老道......肉身!”
他現在被雲無涯和夏侯驚雲看押着,只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肉身被彈得倒飛到泥土裏。
看着自己的肉身上青一塊紫一塊,狼狽不堪。
要是肉身出了事,除非能到一品鬼仙之境,才能真正轉世奪舍,才能憑藉神魂之軀長存於世。
不然這慕容御即使是二品高手。
可以神魂附體飛鳥這等生靈。
也不能長久存在。
失去肉身這寶楫,短則三日,長則七日。
神魂也將消散。
李北塵見狀,示意大長老他們可以放了這慕容御,有這肉身在,慕容御是翻不了天的。
這位老道得到許可,急忙神魂一縱,回到自己肉身之中。
見自己肉身並無大礙,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李北塵看得出,這慕容御雖然痛惜三位二品高手被斬,但相比起自己而言,顯然是更心疼自己的。
看着這慕容御扶着腰,瘸著腿,蹣跚走來。
李北塵微微一笑。
“慕容道長,可還好,我巨象門可以讓你在此修養幾日。”
“不了不了,老道無事!”
李北塵點點頭,看向其中一位沒了聲息的中年道人。
其背上,有一副劍鞘。
正帶給他一種吸引力。
李北塵知道,這就是他這七星劍缺少的另外一部分了。
他神魂一動,幹涉現實,驅物之力發動,將七星劍鞘收攝而來。
李北塵看着這柄造型古樸,表面還有着點點星光閃爍的劍鞘。
心神一動,七星劍當即劃破夜空,歸於劍鞘之中。
但除了感覺七星劍那殘缺之感消失外,就再無感到有其他特別之處。
他看嚮慕容御。
“慕容老道,不知可否給我講講這七星劍的來歷。”
“固所願爾。”
慕容御拍了拍身上灰塵,席地而坐。
將七星劍的來歷緩緩道來。
“前朝末年,熒惑犯紫薇。”
“北鬥感應,有隕星落於東南,其表漆黑,其核銀白。”
“我三桃神霄道祖師,在一番爭奪後,得到了這塊隕星。”
“而後以莫大偉力,引地肺毒火爐,熔鍊隕星三百晝夜,將隕星之核鑄爲劍體,將隕星之表鑄爲劍鞘。”
“但此時,神劍尚未鑄成,其劍脊還留有北鬥七孔,對應天樞至瑤光七星,尚待補齊。”
“前輩祖師又遍尋天下,找來七星之碎嵌入其中,神劍終成。”
慕容御看着李北塵手中的七星劍,頓了頓又道。
“劍與鞘合一,便能集周天星力。”
“星力滿之時,有一品之威。”
“乃是我三桃神霄道護道級的神兵。”
李北塵若有所悟。
他之前就發現這七星劍每逢子時,便能匯聚周天星力。
但速度過於緩慢。
想要重現慕容三丈在象丘渡之戰,堪比一品的一劍,需要數年積累。
現在看來,或許根本不需要這麼久。
至於具體速度如何,今夜子時已過,只能等明日子時才能知曉了。
李北塵朝着慕容御眼神一凝。
“什麼叫是你三桃神霄道的神兵,此乃我之本命!”
“是是是!”
慕容御連忙稱是。
而後又腆着臉道。
“不知老道現在可否離開了。”
李北塵似笑非笑,問了一句。
“那道長日後回宗,怎麼言說今夜之事呢?”
慕容御看樣子早有腹稿,當即道。
“老道既然立下道心大誓,自然會用盡全力,讓三桃神霄道與巨象門以和爲貴。
他指着地上三個中年道士的屍體。
“至於這七星劍和劍鞘,也是慕容三丈利慾薰心,勾結這始風幾人,共同盜走。”
“老道不察,被他們偷襲,受了重傷。”
“幸虧被巨象門的同道所救。’
“才僥倖留下一條命,向宗門揭露真相。”
看到這慕容御如此上道。
李北塵一聲令下。
“百象陣,收!”"
這時,慕容御才感覺那如芒在背的灼熱針刺感消失。
諸事皆畢,李北塵朝着慕容御擺擺手。
“慕容老道,你可以走了,別讓你三桃神霄門的人,再出現在我巨象門附近。”
“是是是!”
慕容御忙不迭的點頭,小跑離開。
見着這慕容御離去。
李北塵先讓兵衛各自返宗休息。
而後和大長老雲無涯和風聞院院長左丘少華等人留在後面。
幾人邊走邊談。
“左丘院長,我們在南京城的同門,應當也收到消息了吧。”
“嗯,左長老,昨日議事殿我們商議完之後,老夫已經派出信隼,千裏疾馳南京城。”
“算算時間,今日白天,風聞院的弟子就應當收到了消息。”
李北塵點點頭,看向南京城方向。
若是今日南京城的弟子收到消息,應當明後兩日,他們的安排就會啓動。
而這時,左丘少華還在感慨。
“當真沒想到,這堂堂三桃神霄道的二品練神,心性居然如此淡薄,三位二品內家高手,就毫不猶豫的犧牲了。”
夏侯驚雲冷冷譏諷道。
“此等人,不配稱之武夫,修爲再高,老夫亦不齒也。”
李北塵也點點頭道。
“這慕容御投降,純粹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沒錯。”
左丘少華忍不住道。
“三桃神霄道既然派人來犯我巨象,此戰不可避免,若按照我們之前的推演。”
“應當是把這三桃神霄道的人盡數鎮殺。”
“那三桃神霄道必定會把我巨象門當場眼中釘肉中刺。”
“甚至大舉來犯。”
李北塵微微一笑。
這個情況,纔是李北塵他們推演的未來。
而這時,右長老於天仇接過左丘少華的話,撫髯笑道。
“但現在看來,有這慕容御回去斡旋,再加上左長老之前的謀劃,我們巨象門壓力應當會變得極小。”
“哈哈哈!”
顧炎陽也忍不住大笑。
“這一次,三桃神霄道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這慕容御帶着七星劍鞘和三位二品內家高手,本來是想來收回七星劍。”
“再順手打壓巨象門。”
“沒想到,不僅只回去慕容御一個,劍鞘也?了。”
“逃回去的慕容御老道,還要幫我們遮掩,矇騙宗門。”
“不過諸位,我們還是不可將希望寄託御這慕容御身上。
李北塵看向衆人。
“這慕容御雖然讓人不齒,但其還是忠於三桃神霄道。”
“今日是我們勢大,方纔能讓其屈服。”
“而真正論起實力而言,各位同門剛剛也聽這慕容御說過了。”
“三桃神霄道,至少有兩位一品,實力雄厚。”
“所以我們之前推演出今日之後,三桃神霄道可能會大舉來犯象丘,才定下讓其顧此失彼,無暇分出大部分力量,來針對巨象門的計策。”
他頓了頓。
“一切都要按計劃執行。”
“我們也要趁此難得的時間,迅速發展壯大宗門。”
“即使慕容御這老道能讓三桃神霄道不以我們爲敵。”
“但我們巨象門將來,始終都要和三桃神霄道做過一場。”
夏侯驚雲聽到這話,眼中殺意閃過。
“這三桃神霄道和我巨象門的恩怨,唯有血與火才能洗淨。”
“這羣隱世練神,爲了推動天下大亂,派門內高手到處扶持反王。
“推動寧王,作亂江南。”
“在前年開始,就壓迫巨象門,想讓我們投靠這寧王麾下。”
“後面更是將宗主圍攻在洞庭之上,活練成傀儡鐵甲人。”
夏侯驚雲這話,將衆人一下子帶回之前那個艱難黑暗的時刻。
一旁的歐陽山言語中也帶着低沉。
“那段時日,真是我老山最爲痛苦的時間。”
“五雷霹靂宗那羣小崽子,憑藉投靠了寧王,就開始對我巨象門發起作戰。”
“血戰百日,中間死傷的門人弟子,足足有八百多人。”
“我巨象門百年以來,就沒遭受過如此大的損失。”
他目光含淚。
“要不是左長老橫空出世,我巨象門很可能就傳承斷絕,消失在江南道中。”
顧炎陽輕咳了一聲。
“幸好有左長老出現,我巨象門才一步步挽回頹勢,開始否極泰來,現在已然一統洞庭兩岸。”
“但這些恩怨血仇。”
“即使寧王被誅,五雷霹靂宗被滅。
“以只能算是暫時消解。”
“幕後推手的三桃神霄道,遲早要付出代價!”
見衆人仍然心中銘記之前的黑暗時刻,李北塵知道軍心可用。
他沉聲道。
“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吾輩人族,薪火相傳十萬年了,忘戰必危!”
“先讓那三桃神霄道,也嚐嚐被大軍圍攻的滋味。”
“而我們,一定要抓緊時間,全力發展積蓄力量。”
“趁沒有人太多注意到我們巨象門的情況下,迅速崛起!”
巨象門需要發展的時間。
就要讓三桃神霄道和朝廷的目光都不在他們身上。
朝廷那邊,由於諸葛陽明沒有透露他們在平叛寧王之亂中發揮的作用,所以暫時朝廷還不知道巨象門有這樣的實力。
最多隻以爲巨象門是一個江湖宗派,有些實力,但不值得專門對付。
而從三桃神霄道而言,慕容三丈是失蹤在象丘渡一戰的,宗門神劍七星劍也是丟在這裏的。
並且,還通過劍鞘,感知過七星劍仍然這這個方位。
這次就已經派出慕容御一行人,前來象丘調查。
在前一日,議事殿商議時。
李北塵便講到,他之前感應到,三桃神霄道之人,在大梁皇帝拓跋靈遇刺之時,就在南京城。
所以便推斷,這刺駕之事,即使不是三桃神霄道的做的。
肯定也脫不了干係。
有此推斷,他們便定下計策。
要左丘少華安排南京城的風聞院探子,散播這個消息。
雖然朝廷日薄西山,但關於拓跋靈被刺之事,李北塵不信朝廷還會敷衍了事。
只要朝廷一查,多半就能查到些蛛絲馬跡。
而且李北塵還給他們提供了方向。
若是朝廷來對付三桃神霄道。
那巨象門這邊的壓力自然會小很多。
再憑藉巨象門的弓弩利器,百象陣等等手段,擋住無法全力出手的三桃神霄道不成問題。
今日沒想到還有慕容御這個意外。
只能說是時來運轉。
第二日。
南京城的應天府尹正在伏案疾書。
自從拓跋靈被刺。
他是一日不敢懈怠。
生怕項上人頭不保。
而這時,一隻弩箭忽然破窗而入,釘在他案頭。
“何人?!”
這應天府尹眉頭一皺,推開窗戶卻不見人影。
不過他沒有驚慌,身爲應天府尹,他本人也是中三品的內家高手。
修行的雖然只是偏向養生健體的真氣武學。
但也有幾分實力。
而這時,護衛也匆匆趕來。
“大人,您可有事,剛剛卑職聽到了箭聲。”
“本官無事,你速速讓人去查,是誰射的信箭。”
“是!”
這應天府尹來到這信箭旁,解下箭上綁的信。
看着封面還寫着幾個大字。
【皇帝遇刺案黑手】
這幾個字,讓他眼皮子一跳。
一般有人匿名報案,這應天府尹都不會搭理的。
但是這事關大梁皇帝遇刺之事。
這應天府尹不敢忽視。
連忙將這封匿名信拆開。
幾行小字出現在他眼前。
【大梁皇帝遇刺,幕後黑手乃江南道隱宗,三桃神霄道】
【這三桃神霄道,籌謀數百年,意欲推翻大梁】
【先前寧王之亂,推動者就是該宗】
【望大人明察,剷除此犯上作亂之輩】
【另要大人得知,此信已經分送南京城中各位大人】
應天府尹瞳孔一縮,他在書房踱步片刻。
腳步一駐,拿定主意。
“速速準備轎子,去內廷尉!”
皇帝遇刺,此事已經不是地方機構能夠主導的事情,都是直接由內廷官員負責。
這應天府尹要去聯繫內廷尉。
無論消息是真是假,都交給內廷尉判斷。
而等這應天府尹到達內廷尉時,其他南京城的幾位品級較高的大員,也都前後拿着這密信到來。
如此密信,讓這內廷尉引起了重視。
當即重新審理了寧王案的黨羽。
通過寧王的線索,果然查到了三桃神霄道的影子。
而在另一處大殿內。
大梁朝欽天監的監正,太史坤披頭散髮,一雙眼眸充滿血絲。
他的周圍,還盤坐着九欽天監的練神高手。
個個都是雙目赤紅。
他們已經連續運轉皇家祕術十日十夜了。
而此刻,終於到要得到結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