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北塵嘴角一挑。
一把抓住尤金金右手。
這尤金金下意識想要掙扎,但李北塵單憑肉身之力,都不曾動用氣血和真氣,就讓這尤金金掙脫不得。
見狀,這尤金金就要抽出腰間腰束。
這腰束看似柔軟,實則是一柄軟劍。
“想好了動手。”
但李北塵淡淡說出的這話,卻讓她一下子不敢有絲毫動作。
因爲她心頭不斷狂跳,直覺告訴她。
動手,就死。
李北塵將着尤金金右手小拇指的翡翠甲套拔了下來。
夾起一片牛肉在上面擦拭了一番。
然後丟出門外。
而門口的一頭狼犬搶到了這片肉。
喫下去片刻,就變得狂躁起來。
甚至不顧另外一頭狼犬也是公狗。
欺身就騎了上去。
見此一幕,李北塵回頭看向尤金金了,眼神之中滿是冷意。
這時,這尤金金方纔訕訕道。
“只是一點助興的好東西。”
李北塵眉頭一皺,將這尤金金放開。
深吸一口氣道。
“你可以走了。”
這尤金金媚眼如絲,看着李北塵。
“客官若不嫌奴家蒲柳之姿,可隨奴家一起上二樓同歡。’
“不感興趣,滾吧!”
見李北塵如此不解風情,這尤金金幽怨的看了李北塵一眼。
而後自己走上二樓。
很快,閣樓上傳來這尤金金如泣如訴的聲音。
聽到客棧裏面的大部分男人吞嚥着口水。
但李北塵神色一冷,駢指成劍,就是朝二樓一指。
一道真氣瞬間洞穿樓板,然後從這尤金金的閨房臥榻斬過。
頓時,靡靡之音消止。
李北塵開始夾起牛肉,邊喫邊喝酒。
而另外一桌的異族女刀客邱莫莫卻提着一個銀壺,不請自來到李北塵身前。
“阿日蘇,忽蘭朵兒阿扎巴。”
聽到這異族女刀客的話,李北塵停下筷子。
“阿日蘇?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只見這邱莫莫坐在李北塵右側,單腳踩在木凳上。
“阿日蘇,在異族語中,就是公子,少俠的意思。”
這邱莫莫拍拍胸脯,有一種豪放氣概。
“剛剛那句話,大意是就是我邱莫莫忽蘭朵兒很欣賞你,想請你喝酒,喝好酒!”
見李北塵不爲所動,這邱莫莫自顧自倒了兩杯酒。
當着李北塵面前,先自己飲盡,而後纔將另外一杯酒推到李北塵跟前。
這莫名的自來熟,讓李北塵眉頭一皺,心中升起警惕。
“你是叫邱莫莫吧,有何事直說。”
“剛剛你對那尤金金的態度,讓我很解氣,就單純想請你喝酒。”
“江湖中人,快意恩仇,想請你喝酒,我邱莫莫就過來了。”
聽到這話,李北塵眉頭一挑。
這話很對李北塵胃口。
他也是快意恩仇,隨心所欲之人。
李北塵給了這異族女刀客一個面子,將這杯中酒飲下。
酒入喉,一線柔,餘味悠長。
李北塵感受了一番,讚歎了一句。
“多謝,確實是好酒。”
這邱莫莫也是天才之輩,李北塵見過許多三品,不得不說,就屬這異族女刀客,年紀最小。
而這邱莫莫見李北塵喝了她的酒,還誇讚她的酒好。
當即雙眸成了月牙狀,笑得很是開心。
“阿日蘇,你還沒有告訴我你的名字。”
“李北塵。
“李北塵?”
邱莫莫唸了一遍,眼睛裏面發亮,又給李北塵倒了一杯酒。
“很好聽的名字。”
這邱莫莫喝了一口酒,又嚐了一塊李北塵跟前的牛肉。
嘟囔了一句。
“這胭脂虎果然看上了你,這好肉就直接端給了你。”
“我問這婆娘要了三日,都不曾烹飪給我。”
李北塵微微一笑。
“想喫就喫,管夠。”
邱莫莫卻擺擺手。
“我嘗一下便可。”
“李北塵,你也是去賀蘭山,參加神刀門的鍛刀大典的嗎?”
“神刀門?鍛刀大典?!”
李北塵眼神一凝。
剛剛他就在猜測。
這麼多高手,都聚集在這一個小小的龍門客棧。
定然不是巧合。
聽到這邱莫莫這話。
李北塵算是猜到了原委。
這些高手應該都是想去這神刀門的鍛刀大典。
不過這邱莫莫問他是否也是去鍛刀大典,李北塵也不屑去欺騙。
修爲到了他如今這個地步,做事已經隨心所欲了許多。
他搖搖頭,直接道。
“不是,我遠道而來,另有他事。”
“不過我對這神刀門的鍛刀大典,也甚爲感興趣,丘姑娘可否詳細說說。”
“好呀,阿日蘇你喝了我的酒,就算是我的朋友,朋友之間,自然無話不談!”
這邱莫莫頗爲豪爽。
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一口飲盡。
而後,便開始講述着神刀門以及鍛刀大典之事。
邱莫莫略帶沙啞如同大漠風沙刮過的嗓音響起。
“這神刀門,乃是塞北最強大的宗門之一。”
“屹立在賀蘭山上數百年,傲視域外。”
“相傳兩百年前,那一代神刀門門主,在極北之地得到了一塊萬年寒鐵,又在一處火山之中,得到了一萬年火晶母。”
“神刀門由此便想藉助這兩大珍稀奇材,鍛造一柄舉世無雙的神刀。”
“這一鍛造,便過了兩百年。”
“期間,神刀門往鍛刀爐中投入了無數奇珍異寶。”
“最近幾日,有人看到了賀蘭山上,異彩繽紛,有刀光映照天際。”
“故而,塞北乃至西域都開始流傳,神刀門的神刀,就要鑄造而成了。”
“而神刀門也順勢宣佈,要舉行鑄刀大典,江湖同道若有興趣,都可以前往賀蘭山觀刀成之禮。”
聽到這話,李北塵目光一凝。
“如此說,這神刀門行事還頗有堂堂正正之風。”
“既然神刀即將出世,已經瞞不住消息,索性大大方方展示出來,廣邀江湖同道觀禮。”
“不愧是塞北最強大的宗門之一。”
邱莫莫也點點頭。
“所以,這神刀門的鑄刀大典,可以說是塞北近十年來最大的盛事之一。”
“無數外域高手,都想來這賀蘭山觀禮。”
“甚至我還聽說,有些中原大派,也有人前來。”
李北塵眉頭一挑。
巨象門也是江南大派,但是對這神刀門的鑄刀大典,甚至連神刀門鑄刀兩百年的消息都一無所知。
能將觸手遍及九州,甚至在塞北外域都消息靈通的大派,怕是非常不簡單。
應當都是霸主級別的勢力。
李北塵莫名想到三桃神霄門和他在洞庭湖遇到的那個銀魂少女。
三桃神霄門無疑是霸主級勢力,而洞庭湖一別的那銀魂少女,出身的宗門大概率也是一方隱宗,實力強大。
不知道,他在這關外之地,賀蘭山上。
是否還會遇到這兩家勢力。
而這時,這異族女刀客邱莫莫也向李北塵發出邀請。
“李北塵,若你能有時間,我邀請你和我一起去這神刀門,湊一湊這鑄刀大典的熱鬧。”
李北塵沉吟片刻。
最後點點頭。
答應了邱莫莫的邀請。
他本來就要去神刀門求取烈陽經。
雖然有諸葛陽明的手信。
但是這開口求人,而且求的還是如此神功絕學。
不用想,貿然開口,一定不是這麼容易。
但是現在神刀門要舉辦這鑄刀大典,李北塵也正好趁此機會,看看神刀門情況。
再做後續打算。
儘量讓自己能更容易取得這烈陽經。
李北塵甚至做好軟的不行,來硬的打算。
不論如何,這烈陽經他是一定要得到的。
當然,除非萬不得已,李北塵不願意走到這一步。
能皆大歡喜,自然是最好的。
這邱莫莫見李北塵答應,也是非常興奮。
朝那臉上有十字舊疤的劍客招手。
“周淮南,快過來,我又找到一位一起去神刀門的朋友了。”
而這劍客見邱莫莫邀請他過來,有些無奈,只是遙遙舉起酒杯示意。
李北塵見狀,也舉起酒杯隔空碰了一杯。
邱莫莫大咧咧擺擺手。
“李北塵,你別跟這冷麪劍客周淮南一般見識,他就這樣。”
“相處久了,你就會發現他這人雖然慢熱,但是講義氣,是個好人!”
李北塵沒想到,他這直接就加入一個小團體了。
他搖搖頭,朝這邱莫莫說明。
“到時候,我們到了神刀門,參加完鑄刀大典,便各自分別。”
而這邱莫莫聽到李北塵這話,滿不在乎。
“無妨,能相伴一路,共同經歷一段旅途,便是有緣了。”
李北塵沒想到着邱莫莫如何還有這等感悟。
也笑道。
“說的對,江湖中人,相逢即是有緣,當浮一大白。”
說着,舉起酒杯,和這異族女刀客碰了一杯。
就在李北塵在龍門客棧等待駝隊之際。
數十裏外,一個童顏白髮的小道姑也到了烏蘭布和沙漠外。
正是三桃神霄道的慕容嫣。
這慕容嫣看着眼前颳着狂風的沙漠。
毫不猶豫。
踏着落日餘暉,進入了這條死亡走廊之中。
此刻若有人在旁邊,便會驚訝的發現。
那些被狂風颳起的風沙,到了這小道姑身前一丈,竟然就自動減緩了速度,紛紛揚揚落下。
好像這慕容嫣周圍,乃是另外一處領域。
隔絕了一切。
當日晚上,李北塵和衣盤坐在牀榻之上。
手持這諸葛陽明贈予他的玉珏。
繼續洗練神魂中最後的一點陰沉。
只要將這最後一點陰沉洗盡,那麼波旬日的【閻羅天子經】便再也無法壓制李北塵的實力了。
他三道同修,就算波旬日傷勢恢復,再度殺來。
李北塵與之交戰,縱然不敵,也有把握能爭鋒一時。
真拼到很處,李北塵燃燒神魂,再度催發七星劍,爆種氣血真氣,也要和這波旬日極限一換一。
終於,一個時辰後。
李北塵將這玉珏中最後一點溫陽之力用精神之力牽引而出。
融入神魂。
他的神魂之中的陰沉感徹底不復存在。
李北塵整個人都感覺一陣輕鬆。
叮鈴鈴,叮鈴鈴......
而這時,門外走廊又傳來搖鈴聲。
很快,李北塵聽到敲門聲響起。
“客官,是奴~”
“塞北夜晚風寒,奴家來給你暖暖身子。”
“滾!”
李北塵眼中殺意閃過。
這尤金金居然還賊心不死。
還想覬覦他。
李北塵可不是初出茅廬的愣頭青。
以爲江湖到處是美女佳人,處處有着桃花豔遇。
這尤金金若是喜歡儀表堂堂的俊男才子,憑她三品的修爲,隨意找一方勢力。
都可以成爲長老。
到時候蒐羅些好皮囊的男寵面首輕而易舉。
急着自薦枕蓆,必定有着其他目的。
掌控自己,方能掌控敵人。
下半身都管不住的人,遲早會倒在色這一把刮骨刀上。
門外,尤金金竟然還不走,反而嬌聲道。
“客官,您看奴家一眼,不信你一點不動心。”
說着,她就要推開李北塵房門。
而李北塵沒有回答,掌中真氣已經開始積蓄。
事不過三,再三警告,若這尤金金還要腆着臉湊過來。
李北塵便要下重手了。
而門外,尤金金似乎也感覺到了李北塵的殺意。
停止了推門。
低聲啜泣着,離開了李北塵房門。
而這尤金金沒走幾步,一位五品練髒的黑臉刀客,便攔在其面前。
貪婪的看着身穿薄紗,隱約可見內裏肌膚曲線的尤金金。
“老闆娘,我…….……”
尤金金白了這黑臉刀客一眼,眉眼如勾。
慵懶道。
“就你一個人?你沒個同伴嗎?”
黑臉刀客色令智昏,絲毫沒有察覺異樣。
“我老黑向來一個人闖蕩江湖。”
“老闆娘,放心,我老黑一人就讓你飄飄欲仙!”
尤金金嘴角彎出一抹弧線。
“跟老孃來吧。”
這黑臉刀客聞言大喜。
上前就住這尤金金的水蛇腰,一起進入了尤金金的閨房。
然而僅僅是片刻。
黑臉刀客的便發現自己的氣血在迅速消失。
而且他還完全沒有掙扎之力。
頓時,所有的慾火如同被瓢潑大雨撲滅。
"............"
聲音卻越來越低,越來越虛弱,直至沒了聲息。
而此時,尤金金嫌棄的起身。
拉響她牀榻旁邊的鈴鐺。
而後貪婪的望着李北塵的方向。
“二品內家......三品外家,還是元陽未失......”
“若是吸了這樣美妙男兒的精氣神。”
“老孃直入二品都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