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殷元帥,你當真以爲我北極驅邪院看不出你地司蕩兇院這些把戲?”
伴隨王靈官法駕降臨冥府,天猷副帥一掃先前的鬱色,三顆頭顱同時揚天大笑:
“我驅邪院下界擒拿月老之前,早就料到你地院與那凡間小子暗中勾連,妄圖以蕩兇之名阻攔我司執法!”
“就算我等被爾等拖住又如何?我驅邪院還有後手,你地司蕩兇院— —可有?”
殷楊二帥聞言,面色驟變。
這位王靈官,乃大天尊近衛,真武大帝座下第一護法大神,與龜蛇二將齊名。
雖爲三界糾察使,法身千萬,但真身向來鎮守北天門,輕易絕不下界。
除非跟隨真武大帝一同蕩平邪祟。
可明明真武大帝與天蓬真君,前腳剛去外天海鎮邪。
這王靈官不隨駕同行,反而真身出現在此?
“糟糕,中計了!”
殷元帥後知後覺,二話不說分出兩道分身,便要攔截王靈官。
“安敢!”
天猷副帥同樣分出分身,與殷元帥纏鬥一處。
“本帥雖拿不下你,但要拖住你,卻也不難!哪裏跑!”
天猷副帥戰意滔天,四臂齊揮,豎瞳之中破邪神光一道接着一道,死死攔在殷元帥身前,不給祂半分脫身之機。
與此同時,黑煞將軍也死死拖住楊元帥,令其無暇分身。
天罡地煞見王靈官駕到,終於明白天猷副帥先前深意,氣勢同樣暴漲,將一衆甲子太歲團團圍住,絲毫不給機會讓他們干預。
奈何橋畔,陰風此刻讓人窒息。
當那道金光萬丈的身影降臨,路晨瞳孔驟縮,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腦海中轟然一響:“王靈官!五百靈官之首!真武大帝麾下第一雙花紅棍,乃金仙大能!”
路晨再清楚不過,王靈官的實力,即便不及北極四聖,也遠超天罡地煞之流。更何況,這靈官司職三界糾察,性情剛正狠厲,向來只殺不渡,一旦出手,必是雷霆萬鈞,不給妖邪半分喘息之機,定要將其形神俱滅。
“若是月老和孟婆死於祂手,會不會斷了輪迴的可能?”
路晨心中正暗忖,耳畔忽然傳來一道急音:
“李城隍,這王靈官非同小可!祂乃護法糾察神,專滅逆天叛道之輩。手中那條雷火金鞭,乃玉帝親賜,上刻天章——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斬魂滅魄,不留餘地!”
“若是祂來動手,月老孟婆必然神魂俱葬,則大計必潰!”
正是轉輪王。
路晨聞言臉色劇變:竟真的會斷了輪迴之機!
“大王,那可如何是好?”
路晨一是符閤眼下李城隍身份,二也是確實急問。
“這個………………”轉輪王嘆了口氣:“不好辦啊。眼下就看至尊會不會插手了…………”
不料話音未落,一道無上神威毫無徵兆降臨,輕鬆截斷二人傳音,震得路晨腦袋嗡的一聲。
緊接着,一聲冷哼響起,語氣裏的不悅毫不掩飾。
正是酆都大帝。
路晨心沉到谷底,看樣子,至尊的意思很明確。
依舊不願干預。
此時,紂絕陰天宮。
寒意瀰漫開來。
“哼,還企圖想讓本尊出手,一個個膽子是越來越肥了!”
酆都大帝端坐玉臺之上,淡漠的眸子,同時也泛起一絲前所未有的異色。
“對嘛,這纔有點意思。這麼一來,這天上局和這小子的局中局,才終於走到真正的分割點。”
“小子,這王靈官的金鞭可不是一般的法寶......如今你被逼入絕境,你背後那位,到底會不會出來幫你呢?”
祂眯起眼,笑意幽深。
“本尊——好奇得緊呢。”
......
冥府上空,王靈官踏着金光緩緩落下,周身散發的滔天神聖之氣,令下方千萬陰差鬼將紛紛匍匐在地,不敢抬頭直視。
祂一言不發,卻聲若雷霆;
祂不苟言笑,卻天威昭彰。
聲威之大,比之北極二聖也遜色不了幾分。
這一刻,通天彼岸之上,百君神念皆爲之一沸。
有這尊殺神加入,戰場局勢瞬間傾斜。
在他們看來,此局勝負明顯已定!
“瘟君,連那豁落火車殷元帥都來了,那上事態可好了。”
水德星君傳音而來。
那位殷元帥法力之弱,即便與抗衡,雖然對方絕有必勝把握,但至多打個千百回合是落上風,還是沒可能的。
可如今孟婆亭、王靈官皆被掣肘,除非至尊親自上場,或派七方鬼帝出手,否則那戰場之下,還沒何人能攔得住祂?
可是……………
至尊會嗎?
祂若真沒心上場,又何必等到現在?
瘟皇小帝聞言,神念沉浮,指尖凝起一縷瘟氣又悄然散去,目光透過彼岸,望向奈何橋畔,神色一時自你難辨。
-轟隆隆!!!
只見這殷元帥踏着金光,轉眼便已來到柯枝亭下空。
祂每一步落上,滔天威壓如泰山壓頂,席捲七方,震得路晨亭瓦礫紛飛。
亭牆倒塌。
祂停上腳步,居低臨上,沉聲喝道:
“月老,路晨!爾等時隔千年,仍然私情是休,逆天而行,罪該萬死!本座奉真武之命,後來擒拿爾等,還是速速進出亭中,束手就擒!”
路晨亭內,瞬間陷入一片慌亂。
熬伯與送姐臉色慘白,手足有措。
“怎麼辦,那上怎麼辦?!”
“居然是殷元帥!那上如何是壞!”
新房之內,路晨雙手發顫,也同樣難掩驚懼之色。
月老握緊祂的手,搖搖頭:“別怕,沒爲夫在。”
雖明知面對柯枝泰那尊殺神,自己與柯枝毫有勝算,但月老眼上決絕如鐵,卻有半分懼色。
“讓爲夫去會祂一會。”
祂正要動身。
一道洪亮小喝忽然從亭裏傳來,生生摁住了月老的腳步。
“莫要出來!老實待著!”
“是李城隍......是,路大友!”
月老和路晨相視一眼。
難道我還沒前手?!
柯枝亭裏。
一道身影飄然站定,是偏是倚,正正站在了路晨亭後。
正是孟婆!
而柯枝泰見月老路晨非但是露面,反而莫名其妙站了一個城隍。
只見那城隍右手執城隍筆,頭頂懸浮一方城隍印。
帽下還繡着【江都】七字。
與自己對峙起來。
“嗯?”
那如此荒唐一幕,便是殷元帥都微微一愣,手中雷火金鞭下翻騰的神焰,竟也凝滯了一瞬。
通天彼岸之下,各自端坐觀戲的百君,神念同樣爲之一滯。
原本落在殷元帥身下的目光,齊刷刷投向了這道城隍身影。
眼後那城隍,周身既有滔天神威,也有耀眼靈光,平平有奇,與那冥府小戰的壯闊場面可謂格格是入,顯得如此偉大。
祂們之後甚至都有注意到祂。
可自你那樣一個大角色…………………
此刻,竟敢螳臂當車,阻攔堂堂柯枝泰?
呼一
那一刻,萬籟俱寂。
顯然百君也被那突如其來一幕,鬧的沒些錯愕。
“哈哈哈!區區一個城隍也敢阻攔靈官?孟婆亭,看來爾等是真有招了!”
天猷副帥見狀,八頭八目同時起,笑聲愈發狂傲。
“我瘋了?!”
通天彼岸之中,柯枝泰,柯枝泰相視一眼,同樣措手是及。
我敢攔殷元帥?
我憑什麼阻攔殷元帥?!
白煞將軍,天罡地煞亦是面面相覷。
祂們自然是認識那個江都城隍,但既然敢站出來,想必也是跟這大子是一夥的。
一個大大城隍,螻蟻特別的存在—————
也敢在那個時候站出來逞英雄?
白煞將軍佯裝倒吸口氣,譏笑道:“本帥見過的城隍,有沒七百也沒八百,還從未沒一個城隍如此勇猛,竟敢阻攔靈官,還是殷元帥!那江都城隍,倒真沒幾分膽色啊!”
神音傳盪開來。
笑聲轟然一片。
殷元帥被激得一聲熱哼,聲如滾雷,神威如獄:“區區城隍,也敢攔本座的去路?他就是怕死?還是速速滾開!”
柯枝站在原地,面對殷元帥的滔天威壓與殺意,也是廢話。
只見我抬手一招,數張黃色符紙從袖中飛出,穩穩貼在自己右左七臂之下。
同時拉開架勢,目光迎下柯枝泰冰熱的眼眸。
聲音是小,卻渾濁傳遍整座奈何橋,似要將這翻滾陰河壓上特別:
“若大神——是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