喫早餐的時候，江凡再次想起了洛仙。
這麼多喫的……
要是她在，肯定會很開心。
打車去公司的路上，於明川見江凡有點不在狀態，碰了碰他的胳膊，“錦瑟，你看上去精神不太好啊，昨晚沒睡好嗎？”
“確實沒睡好。”
“爲啥？”
“因爲某人打呼，吵得我睡不着。”
於明川點頭贊同，“打呼確實挺招人煩，幸好我不打呼。”
江凡：“……”
八點半。
兩人抵達版權部。
剛進接待室，江凡就看到了鄭臨風以及胡承文正在和一名年輕女孩有說有笑。
女孩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的樣子，一身職業裝，氣質幹練，標準的職場女性形象。
“錦瑟，來。”
待江凡走上前，鄭臨風出聲爲其介紹：“這位是星宇文化傳媒的經理祝佳音，祝經理，這位就是劍仙的作者錦瑟。”
祝佳音面露意外，“錦瑟老師這麼年輕的嗎？”
鄭臨風大笑，“大一學生，確實很年輕，我昨天見到錦瑟的時候也很意外，畢竟劍仙這本書寫得大氣磅礴，沒見到他之前，我覺得他至少也有四十歲，誰知道人家今年剛滿十八歲。”
最後一句話，聽得祝佳音忍不住笑出了聲，顯然，想到了網上的一個名梗。
不過一瞬，她便調整好了神態，對着江凡伸出手，禮貌一笑，“錦瑟老師你好，我叫祝佳音，不嫌棄的可以叫我一聲祝姐。”
“祝姐好。”
江凡和祝佳音握了握手。
胡承文笑着出聲，“明川，錦瑟也是第一次來魔都，你今天上午先把工作放一放，研究一下中午帶錦瑟喫點什麼。”
於明川瞬間會意，應了一聲便退出了接待室。
隨着江凡落座以後，祝佳音主動開口：“鄭總，胡總編；既然錦瑟老師已經到了，咱們正式聊一聊吧？”
鄭臨風沒說話。
胡承文端起茶杯抿了口，不急不緩道：“祝經理不用着急，再等一下。”
祝佳音眉頭一皺，隨即想到了某種可能，眼底深處泛起無奈。
不過……
也在情理之中。
江凡識趣地當個旁觀者，捧着茶杯若無其事地發着呆。
大概七八分鐘以後，接待室的門被人推開。
版權部部長陸楠帶着一名三十幾歲的男人走了進來，“鄭總，胡總編，這位是青娛代錶王修齊。”
“王先生，這位是我們網站的鄭總，胡總編，這位是劍仙作者錦瑟老師，這位是星宇文化傳媒的經理祝佳音。”
王修齊留着長髮，皮膚很白，帶着銀框眼鏡，給人一種白面書生的既視感，“鄭總好，胡總編好，錦瑟老師好。”
他依次打完招呼，最終纔看向祝佳音，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小祝，這麼巧啊？貴公司也看上了劍仙的影視版權？”
祝佳音冷哼一聲，“怎麼？只許你們青娛看上劍仙的影視版權，不許我們星宇看上劍仙的影視版權嗎？”
“當然不是。”
王修齊低笑，“不過，你們星宇大概率是爭不過我們青娛的，我可是帶着誠意來的。”
“切——”
祝佳音板着臉，“說這些有的沒的幹什麼？競價就行！”
王修齊沒再和祝佳音說什麼，反而是對着鄭臨風歉意一笑，“鄭總，實在抱歉，遇到老熟人，忍不住聊了兩句，您別在意。”
鄭臨風不動聲色地笑了笑，“王先生，坐下聊吧。”
“多謝。”
王修齊坐下後，注意力落在了正在喝茶的江凡身上，語氣中透着一抹驚疑，“錦瑟老師這麼年輕的嗎？”
胡承文笑着點頭，“對。”
“真厲害！”
王修齊毫不吝嗇讚美之詞，“當初我在錦瑟老師這個年齡的時候，滿腦子都在想着如何泡妹子，反觀錦瑟老師已經寫出了劍仙這麼厲害的書，人和人之間固然存在差距，但差距也不至於這麼大吧？”
鄭臨風和胡承文紛紛笑了起來。
祝佳音眉頭緊鎖，默默送給王修齊三個字。
馬屁精！
江凡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格外認真，“我現在也是滿腦子想着如何泡妹子。”
王修齊：“……”
鄭臨風：“……”
胡承文：“……”
祝佳音：“……”
唯有版權部部長陸楠默默低下了頭，肩頭不停地顫動。
王修齊反應很快，“錦瑟老師真幽默。”
江凡嘴上沒說什麼，心中卻忍不住嘆了口氣。
這年頭講真話…咋就沒人信呢？
鄭臨風笑了聲，“既然人到齊了，那我們開始吧？”
王修齊和祝佳音紛紛點頭。
鄭臨風給了陸楠一個眼神，陸楠會意，拿出兩份劍仙的各項數據統計單放在王修齊和祝佳音的面前。
鄭臨風正色道：“兩位可以看看這份數據統計單，目前劍仙的熱度已經達到了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這還不是終點，劍仙依舊處於上升期，以目前的趨勢加上我們網站後續的重點運營，劍仙的熱度很有希望破億。”
“就在昨天上午，劍仙獲得了飛馬獎冠軍，並且劍仙的內容非常適合改編，這點兩位應該比我更清楚，畢竟這是你們的專業，兩位今天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已經證明這一點。”
“對於劍仙影視版權的具體售價，網站高層經過商議以後，也有了一個具體的結果，保底分成五千萬，當然，如果兩位可以給出更高的價格，自然是價高者得。”
聽到這個價格的第一時間，驚得江凡差點沒咬到自己的舌頭。
乖乖——
張口就是五千萬？
真敢要啊！
祝佳音臉色不變，心中卻暗暗泛起了嘀咕，
五千萬？
還是保底分成的價格？
這……
王修齊手指敲打着桌面，大約過了五六秒後，纔出聲道：“鄭總，保底分成五千萬，那買斷呢？”
鄭臨風搖頭一笑，“抱歉，劍仙的影視版權沒有買斷這個選擇，只有保底分成。”
“？”
王修齊沉默了一瞬後，再次出聲：“鄭總，這不對吧？”
“我也不是第一次和貴公司合作，你們出售的版權一直都有買斷這個選擇，陸部長，這一點你應該可以證明吧？”
陸楠看了一眼鄭臨風，見他沒說什麼，這纔開口：“王先生，之前出售的版權確實有買斷這個選擇。”
“但那是之前，我們網站非常看好劍仙的前景，綜合考慮過後，決定不對外出售劍仙的買斷版權，不光是影視版權，其他方面的版權也是一樣。”
鄭臨風附和：“沒錯。”
王修齊思索過後，起身道：“我出去打個電話。”
鄭臨風笑着點頭，“王先生請便。”
等王修齊出了接待室後，祝佳音也順勢起身，“我也出去一下。”
當接待室大門關上的那一刻，鄭臨風笑呵呵地看向江凡，“錦瑟，對於劍仙影視版權出售的價格，你還滿意嗎？”
“滿意。”
江凡坦然一笑，“說實話，我從沒想過劍仙的影視版權能賣這麼高的價格。”
陸楠笑着接話，“高確實是高，但也不算特別高，如果是賣斷價格的話，少說也得一個小目標起步，只不過那種行爲屬於殺雞取卵，不可取。”
“確實。”
江凡努力維持着淡定的神態，其實內心裏早就樂開了花。
過了會兒，祝佳音率先回到了接待室，剛坐下便主動開口：“鄭總，我和老闆商量了一下，我們星宇可以接受五千萬保底分成的價格。”
就在這時，接待室的門打開，王修齊的聲音隨之響起，”“青娛出價五千五百萬。”
祝佳音盯着一臉胸有成竹的王修齊，沉聲道：“星宇出價六千萬！”
“青娛出價六千一百萬！”
“星宇出價七千萬！”
祝佳音全身繃緊，這個價格就是星宇的極限，超出這個範圍，哪怕她怎麼不甘心，也只能放棄。
王修齊慢悠悠地再次報出一個價格，“青娛出價七千一百萬！”
祝佳音倚着座椅靠背，神情挫敗。
結果…已定……
王修齊臉上洋溢着勝利者的笑容，“鄭總，可以宣佈結果了吧？”
不等鄭臨風出聲，一直沒有說話的江凡搶先開口，“稍等一下，鄭總，我有一個小問題，想問一下這兩位代表，可以嗎？”
或許是昨天談合同的場景還歷歷在目，導致鄭臨風在聽到江凡說“我有一個小問題”這句話時，神經不受控制地繃緊了起來。
過了兩秒，他才反應過來，“當然可以。”
一時間，所有人齊齊看向江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