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玩意兒？”
短暫的沉默後，江凡瞪着眼，“你不是剛說要戒大餐的嗎？”
“昂。”
洛仙點頭承認，起身來到牀邊坐下，裙襬下的玉腿晃晃悠悠，素手輕攤，清眸忽閃忽閃，“我確實說了要戒大餐，可這不是戒失敗了嘛。”
江凡嘴角稍稍扯了扯，來到牀邊挨着洛仙而坐，語重心長道：“前後連半分鐘都沒有，你這失敗未免來的太快了吧？”
“失敗來的快，你去問失敗啊，我又不是失敗，你問我幹什麼？”
“……”
沉默片刻後，江凡正準備開口，耳邊就響起了洛仙的聲音，“我非常認同你剛纔的一句話。”
江凡狐疑，“什麼話？”
“萬事開頭難。”
洛仙眸色認真，“戒大餐的第一天確實難，我堅持一小會兒就堅持不住了，而且突然就戒大餐…實在太過突然，一點準備都沒有。”
“所以我決定今天先算了，等下次，下次我來的時候一定提前做好心理準備，下次纔是我真正戒大餐的第一天！”
江凡薄脣微張，“好像…有點道理，行吧，這次先算了，換衣服，我帶你出去喫大餐。”
“好。”
洛仙眉梢不受控制地彎了彎。
嘿…這個笨蛋！
麪館裏。
洛仙專心喫麪。
對面，江凡和她講述着這次出去發生的一些事，說到最後，順便把劍仙影視版權賣出去的事情也一併告知。
洛仙猛然抬頭，“影視版權就是拍成電視劇，對吧？”
“對。”
江凡抽了張餐巾紙，幫洛仙擦去嘴角的湯漬，“之前你不是提過一嘴嘛，萬一劍仙要是可以拍成電視劇，不想被隨便飾演。”
“這次出售影視版權的時候，我也在場，我特意提了一個附加條件，到時候選人飾演你這個角色時，我擁有絕對的話語權，我會盡力選一個形象上比較貼近你的演員。”
洛仙眸中透着意外，“當初…我就隨口那麼一說，你還記得？”
對上她疑惑的眼神，江凡默默看向一旁，輕描淡寫道：“我這個人記性比較好，售賣影視版權的時候剛好想起來這回事，所以就提了一嘴。”
洛仙脣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下，“真的只是記性比較好嗎？”
“當然！”
“你敢發誓嗎？”
“喫你的面！”
見江凡側過身去，洛仙嘴角勾起的弧度更大，一邊喫麪一邊問道：“對方爲什麼會答應你的這種條件？”
“因爲……”
“劍仙世界裏我可是絕對主角，按理說，這麼重要的角色不應該讓你一個原作者來選，你……是不是在某些方面做出了讓步？”
說完，洛仙放下筷子，眸光落在江凡臉上，靜靜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咳…沒讓步什麼，就是……”
“就是什麼？”
“就是在價格上做出了一些讓步。”
話說到這個份上，江凡索性也就不再隱瞞，將今天上午的事情如實講述了一遍。
等洛仙瞭解到江凡因爲選角權一事少賺九百萬時，頓時氣得不行，“你、你、你…真是個敗家子！”
“啊？”
江凡懵了，“我？敗家子？不是，我怎麼敗家子了？”
洛仙面頰兩側香腮高高鼓起，“那可是九百萬……”
“稅前九百萬，稅後只有七百二十萬。”
“那可是七百二十萬！”
洛仙玉指戳着桌面，氣呼呼地瞪着江凡，“這麼多錢，夠我喫多少頓大餐了？誰愛演我，讓她演就是，這種小事哪裏比得上七百二十萬？”
“話不能這麼講……”
“有錢不賺，純屬傻蛋！”
江凡滿心鬱悶，稍稍轉過身看了洛仙一眼，“粥粥，你不誇我也就算了，還數落我…這不對。”
洛仙瓊鼻努動，“敗家子。”
江凡：“……”
不愧是他精心刻畫的女主，果然…不解風情！
“敗家子就敗家子，反正我覺得值。”
“你……”
洛仙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玉脣張開好一會兒才道：“這次就算了，下次再遇上類似的事情，別這麼敗家了好嗎？”
少見的溫柔之態，看得江凡眼中異彩連連，“粥粥，你是在求我嗎？”
“嗯，我在求你。”
“求人不是這麼求的。”
“那怎麼求？”
江凡意味深長一笑，掏出手機在短視頻平臺上搜了一下撒嬌八連的視頻，然後遞給洛仙，“來看看這個，求人一般都是這麼求的。”
洛仙接過手機，點擊播放。
半分鐘後，看完視頻的她陷入了沉默，過了數秒纔出聲，“這是什麼？”
“這個叫撒嬌八連，一種求人的方式。”
“所以呢？”
江凡低咳，“所以…你能不能也這麼求我？只要你這麼求我，我一定答應你的請求。”
“可以。”
洛仙笑了，眸底深處泛着冷意。
江凡沒察覺到什麼異常，聽到洛仙答應，開心地差點沒蹦起來，“真的嗎？”
“真的！”
“一言爲定？”
“一言爲定！”
洛仙應下，接着又說：“不過不是現在，等下回去以後再這樣求你，可以嗎？”
“可以，當然可以。”
江凡的嘴角根本壓不住。
就算洛仙不這麼說，他也是這麼打算的，洛仙求人的樣子誰也不能看，只能他看，只能他看……
晚上八點出頭。
出租屋內。
江凡關上門後，一溜煙地跑到洛仙面前，一邊乾笑一邊搓手，“粥粥，大餐也喫了，我們也回來了；之前你答應求我的事情…是不是可以開始了？”
“可以。”
洛仙點頭，起身讓開位置，“來，你坐這。”
江凡也沒多想，往牀尾一坐，看向洛仙的目光中除了期待，還是期待。
洛仙輕移蓮步，來到江凡側面，左手落於他的右肩上，垂落的右手攥着拳，脣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我可以給你一次反悔的機會。”
“開什麼玩笑？”
江凡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我纔不反悔……”
話還沒說完，便沒了聲音。
從他的角度看去，寬鬆的羊毛衫根本遮不住洛仙的傲人曲線，只是一眼，便迅速移開目光，臉上開始升溫。
沉默了一瞬後，他小聲道：“我不反悔，君子一言駟馬難追，誰反悔誰是狗。”
說完，他又擔心洛仙會反悔，忍不住補充了一句：“我反悔我是狗，你反悔你也是狗。”
洛仙脣角勾起的幅度越來越大，“放心，只要你不反悔，我肯定不會反悔的。”
江凡暗暗鬆了口氣，抬頭和洛仙四目相對，“既然這樣，那開始吧？”
“好。”
洛仙眸色一沉，嗓音冷得像冰，咬字重得能砸出坑：“好不好嘛！”
“砰！”
右拳精準砸在江凡大腿上。
江凡疼得齜牙，還沒喊出聲，第二句就來了：“求求你了！”
“砰！”
又一拳。
“拜託拜託！”
“砰！砰！砰！”
洛仙一邊咬牙切齒念撒嬌八連，一邊專挑肉多的地方揍，力道拿捏的剛剛好，既不會傷着江凡，又能讓江凡感受到什麼叫做暴力版本的撒嬌八連。
最後一拳，打完收工。
明明是冬天，還是晚上，而且房間裏還沒有開空調，可江凡額頭上卻掛滿了豆大的汗珠。
別問。
問就是疼的……
洛仙蹲下身，碰了碰江凡的腿。
江凡倒吸涼氣，“別、別碰…疼，粥粥，你幹什麼？你這是要幹什麼啊？”
“求你啊。”
洛仙清眸中閃着無辜，戳了戳江凡的大腿，“明明是你讓我這樣求你的，現在又我要幹什麼，你這個人好奇怪啊。”
江凡齜牙咧嘴道：“我是讓你用撒嬌八連求我，我什麼時候讓你揍我了？”
洛仙撇嘴，“同樣的東西，每個人的理解都不一樣。”
“比如這個什麼撒嬌八連，別的女孩做出來可能很溫柔，但我不一樣，我本來就不是溫柔那一掛的，還有夾着嗓子說話…好惡心。”
“既然無法做到像視頻裏的女孩那樣，不如自由發揮，我覺得自己剛纔的發揮也挺好啊，多有創意。”
“創意你個仙人闆闆！”
江凡嘴角抽個不停，“算你狠！這筆賬我記住了，你給我等着！”
洛仙似笑非笑，晃了晃拳頭，“你在威脅我嗎？”
“對！我就是在威脅你！”
“你看，又感情用事。”
洛仙摸了摸江凡的頭頂，“乖，聽話，咱不感情用事，那樣會捱揍的，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一次重新組織語言的機會。”
“呵——”
江凡被氣笑了，盯着洛仙的清眸，一字一句道：“我就是在威脅你，來，揍死我！”
洛仙嘆氣，“是你讓我揍你的，我也不能白喫你的大餐，像這種小事，我還是可以滿足你的。”
話落，她的拳頭高高揚起。
見狀，江凡的臉色瞬間變了，“等…等一下。”
“等什麼？”
洛仙眸底深處笑意氾濫，卻擺出一副疑惑的模樣，“放心好了，我一定會滿足你的要求，一定會好好揍你，一定會往好好的揍死你。”
江凡秉着大丈夫能屈能伸的原則，急聲道：“沒有威脅你，開玩笑，咱們可是朋友，我怎麼可能會威脅自己的朋友呢？”
洛仙揚起的拳頭放下，沒過兩秒再次揚起，“我還是想揍你，怎麼辦？”
江凡快哭了，“我招你惹你了？你沒事想揍我幹什麼？”
這副委屈巴巴的模樣，看得洛仙撲哧一笑，美的驚心動魄。
笑完以後，她的臉色肉眼可見的變冷，不過一息而已，再次恢復往常的清冷，“揍你幹什麼？別揣着明白裝糊塗，我爲什麼揍你，你心裏沒數嗎？”
“我……”
“我堂堂劍宗聖女，你讓我跟你撒嬌？”
“你……”
“從小到大，哪怕在師尊面前，我也沒撒過嬌，你算老幾？
“……”
見江凡無話可說，洛仙傲嬌地揚起下顎，脆生生地發出一記靈魂質問，“就衝你這齷齪想法，你不捱揍誰捱揍？”
江凡欲哭無淚。
齷齪？
天地良心，他就是讓洛仙來一個撒嬌八連，僅此而已，這齷齪嗎？
“粥粥。”
“還我冰鳳簪！”
江凡剛要解釋，就見洛仙伸出手晃了晃，“反正已經揍了你，不妨今天就揍個痛快，但凡你敢說一個不字，看我揍不揍你就完了！”
江凡：“明天還你。”
不讓說“不”字？
不說就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