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狗腿子們的彙報,陳青山面色陰沉,罵道:“他媽的一羣狗屎,魔道之中肉弱強食,老子欺負幾條臭魚爛蝦怎麼了?”
“那羣老蔥一個個殺人如麻、滅人滿門的時候,怎麼不見他們說什麼正義公道?”
“一羣修魔道的老蔥,裝什麼正道俠士!狗屎!”
陳青山憤憤不平地罵着外面鬧事的十二長老。
不過除了罵兩句之外,他也做不了什麼。
魔教十二長老,那可是真正的魔道巨擘。
不但實力強大、成名已久,還都有着各自的地盤、軍隊。
即便是《鬼谷奇譚》的遊戲劇情後期,幾乎天下第一的沈凌霜也只能讓這羣老登聽調不聽宣。
更別說現在初入第十境、資歷尚淺的沈凌霜了。
遊戲中沈凌霜的魔化癲狂,除了正道各大門派聯合絞殺帶來的壓力外,陰月魔教內這羣心懷鬼胎的老登也沒少出力。
可以說,魔教十二長老齊至浮羅山逼宮,這樣的局勢已經非常兇險了。
即便沈凌霜真的是在釣魚、並未受傷,面對這樣的場面也得小心應對。
??初入第十境的她真和十二長老火併,鹿死誰手尚未可知。
所以殿內的氣氛有些凝重,陳青山的幾個狗腿子都神色不安。山前來鬧事的那羣受害者,可都是被他們這幾個狗腿子收拾的。
鬧到最後若是真的局勢崩壞,他們這幾個狗腿子必死無疑。
唯有陳青山,只是嘴上罵這羣老登罵得兇。
眼看罵得差不多、氣氛到位,陳青山話鋒一轉,突然道:“走吧朵阿依,我帶你去寶庫轉轉。你不是要獎賞嗎?本少主從不食言,說給你獎賞就給你獎賞。”
“正好出去透透氣,本少主要被氣死了。”
陳青山打算去藏寶庫尋找宿命玉佩。
??勾八的魔教局勢這麼兇險,這可比在南疆刺激多了,得趕快弄到宿命玉佩纔行。
陰月魔教裏有兩塊宿命玉佩,一塊在沈凌霜那裏,另一塊下落不明、遊戲裏並沒有給出準確位置。
陳青山懷疑那東西放在浮羅山的藏寶閣內。
可他的提議,卻讓朵阿依拒絕了。
滿身銀飾的苗疆少女一臉不捨地說道:“不行啊少主,阿姐讓我們待在養身殿內別亂跑,等待她過來。”
“現在既然局勢這麼亂,我們就更不該輕舉妄動了。”
朵阿依也眼饞浮羅山的寶庫,卻不敢違背阿姐的指令。
陳青山瞥了她一眼,掂量了一下雙方的戰力差距,掃興地坐了回去:“這可是你自己不要,回頭別後悔。”
朵阿依嘻嘻笑道:“我相信少主金口玉言,說過的話肯定不會反悔的。”
陳青山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
居然不給出門……草!
不過朵阿依說得也有道理,萬一出去被魔教長老們挾持了,那他可就完犢子了。
乾脆等林音音回來,有林音音在身邊才能真正安心。
眼看大殿內氣氛壓抑,白舌頭李虎突然眼珠子一轉,笑嘻嘻地道。
“……少主,咱們出門的這些天,無雙城內的花魁換了一茬。”
“屬下已經把最水靈、最好的那幾位新花魁帶來了,就在殿外面候着。”
“全都是少主您喜歡的雛兒,一直留着沒破身,就等着少主您來檢閱她們的水準呢……”
白舌頭李虎嘿嘿笑着,擠眉弄眼。
現在少主心情不爽,正是進獻美人的時候。
這幾個狗腿子,可太懂怎麼討好少主了。
聽到自家少主回來的消息,他們立刻就把無雙城那幾位花魁給帶了過來。
他們知道少主過去十幾天一直在趕路,肯定憋壞了,正是需要享受的時候。
而陳青山聽了這消息,也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
“讓她們……咳咳……”
說實話,陳青山還真有了一瞬間的心動。
無雙城的年輕花魁,那得是什麼顏值啊。
不過心動也就一瞬……
陳青山咂了咂嘴,最終惋惜地搖頭:“算了,還是別了。”
他整個人又陷進了軟榻中,語氣哀怨地說道:“這種緊要關頭,不能讓陌生人靠近本少主。”
“萬一其中有一個是老蔥們派來的刺客,那本少主可就完了。”
陳青山掃興地擺了擺手,道:“讓她們先回無雙城,過幾日本少主有空了,再去寵幸她們。”
現在可不是享受的時候!
馬上就要拿到宿命玉佩了,這時候無論是被人發現他的異常,還是被刺客襲擊,都不是陳青山想要看到的。
陳青山的拒絕,讓幾個狗腿子面面相覷。
但他們也不敢說什麼,而是默默起身離開、服從命令,去把那羣花魁送走。
倒是朵阿依坐在一旁,目送這羣狗腿子離開後,才笑嘻嘻地對陳青山道:“咱們少主長大了嘛……”
朵阿依一副老母親看到叛逆孩子長大的欣慰口吻。
陳青山頓時瞪眼,罵道:“長你媽個頭啊!佔老子便宜,信不信我讓林音音按着你的手腳,拿你來瀉火?”
陳青山出言威脅,分明是急眼了。
朵阿依回瞪過去,叫道:“你想得美!阿姐她怎麼可能聽你……聽你……”
朵阿依本想嘲笑草包少主異想天開。
可話說到一半,她卻越來越沒有底氣。
因爲她這一路發現了一個詭異的事情,那就是對草包少主最是嫌棄厭惡的阿姐,這次回來後竟然對這個草包言聽計從!
不是之前那種敷衍了事的聽從,而是千依百順的服從!
回來的這一路,她再也沒聽過阿姐罵過這個草包少主。
反而對這位草包少主無比關切。
崎嶇的爛路上,阿姐會特地命令車隊慢一點,生怕顛簸到車裏的陳青山。
一日三餐,阿姐都會提前詢問這個草包少主想喫什麼,再派人去通知前面歇腳的驛館準備。
那種盡心盡力的服侍,跟之前他們從浮羅山離開、去南疆巡視時截然不同。
那時的阿姐無比敷衍,根本懶得理會這位隨行的少主……
朵阿依表情古怪地看着軟榻裏陷着的陳青山,突然道:“你們失蹤的這些天,你給我阿姐灌了什麼迷魂湯?”
她對兩人消失的這些天裏發生的事,充滿了無限好奇。
偏偏一向對她無所不談的阿姐,在她問這件事的時候不是緘默不言,或是敷衍說謊。
阿姐說謊的時候,她甚至從阿姐眼神中看到了心虛的慌亂。
啊啊啊……到底發生了什麼啊!
朵阿依的心中如百爪撓心,恨不得撬開這兩人的腦袋,好好看一看他們失蹤的這些天裏發生了什麼。
卻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緊接着大門打開,林音音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她皺眉看着一旁的朵阿依,瞪了自家阿妹一眼。
隨後才躬身對陳青山行禮:“少主,教主想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