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枝放在膝蓋上的手握緊。
她想過陸雋深有懷疑,但她沒想過陸雋深居然懷疑地去做了親子鑑定。
祕密即將被揭開的恐懼湧上心頭,她全身的神經瞬間繃緊,害怕到眼睫都在打戰。
“爲什麼不說話?”
夏南枝抿緊脣,雖然他自己看和她說,結果都是一樣的,但夏南枝就是無法說出口。
夏南枝抿緊脣,覺得可笑,千防萬防,居然算漏了做親子鑑定這一點。
“不說話,就是沒話說,夏南枝,你承認了,之前你和穗穗就是在演戲,穗穗就是我的孩子,對嗎?”
隨着陸雋深的話,夏南枝的心不斷往下沉。
她抬起眸子,強忍心虛,跟陸雋深對視。
“既然做了親子鑑定,你又何必問我,自己看好了。”
夏南枝決定了,若爭不過陸雋深,穗穗被帶回陸家。
那麼她就不離婚。
只要她不離婚,許若晴就進不了陸家的門,成不了穗穗的後媽,傷害不了穗穗。
陸雋深冷笑了一聲。
夏南枝越是這樣,陸雋深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是對的。
陸雋深幽幽點頭,直接打開。
夏南枝做好了決定,在陸雋深拿出那幾張紙時,夏南枝的臉色反而異常平靜。
陸雋深拿着親子鑑定報告,看得很仔細,不願意落下鑑定報告上的每一個字。
他一頁頁翻下去,心也緊跟着越跳越快。
看到最後,陸雋深的視線停留在那幾個字上,眸光一沉。
夏南枝就看到陸雋深盯着最後一頁,什麼表情都沒有,讓夏南枝有種大刀懸在脖子上,要斬不斬的感覺。
夏南枝抓緊手。
足足安靜了半分鐘,夏南枝意外地看到陸雋深皺了下眉。
好像結果不是他滿意的。
“怎麼樣?”老爺子也着急,看着陸雋深詢問結果。
夏南枝繼續在心裏默唸:沒關係,沒關係,不過就是死皮賴臉不離婚,跟渣男賤女糾纏一輩子。
隨着老爺子的問題,陸雋深抬起頭,將手上的親子鑑定放在桌子上,抬起頭盯着夏南枝。
老爺子看明白了,常年不見情緒的臉上難得湧起的期待頓時黯淡了下去。
終究……是他們想多了。
夏南枝一直盯着陸雋深,在他搖頭的那一刻,她一度懷疑自己看錯了。
他搖頭?
什麼意思?
夏南枝極力控制着心底的害怕,無比自然又正常地拿起那份鑑定報告。
親子鑑定結果顯示:沒有血緣關係。
看到這幾個字時,夏南枝的眸子狠狠一縮。
怎麼會?沒有血緣關係?
穗穗不是陸雋深的孩子?
夏南枝眨了兩下眼睛,怕是自己眼花了,重新看去時,答案沒有變化。
沒有血緣關係!
陸雋深確定是跟穗穗做的親子鑑定嗎?
這不可能啊!
她沒做過對不起陸雋深的事情,孩子怎麼可能不是陸雋深的。
夏南枝下意識抬了下頭,就發現陸雋深的眸子正在盯着她,夏南枝控制住心裏的疑問,冷靜地面對他,把親子鑑定放在桌面上。
“現在,還懷疑嗎?”
一陣沉默。
夏南枝看着陸雋深,扯着脣無奈一笑,“我說過了,當年的孩子我已經打掉了,我沒有孩子。”
夏南枝深吸一口氣,站起身,面對着老爺子,“爺爺,今晚您叫我過來若是隻爲了這件事,那麼我想我可以走了。”
說完,夏南枝抬步就要離開。
“枝枝……”
老爺子叫她,她沒有回頭。
因爲她怕再待下去就繃不住心裏的各種情緒,露出破綻了。
此刻她整個人都凌亂了。
她都已經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但鑑定結果卻出乎了她的意料。
穗穗不是陸雋深的孩子?
不是?
到底什麼情況,親子鑑定結果有誤?
不可能啊,鑑定中心不可能出這種錯誤。
難道是被人換掉了?
更不可能啊。
替換掉親子鑑定的人一定具備兩點。
一:知道陸雋深要做親子鑑定。
二:知道穗穗是陸雋深的女兒,且不想讓他知道。
根本沒人滿足這兩點。
她也是今天才知道的,她沒做,那還有誰能替換親子鑑定?
夏南枝想不通。
她走到外面,捂着快到要跳出胸膛的心臟,扶着旁邊的柱子,深吸了好幾口氣才稍稍緩了緩。
回到家,夏南枝跟孟初說了在陸家發生的事情。
孟初直接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大叫了一聲,“什麼?”
在客廳整理書包的三個小傢伙,疑惑地抬起腦袋來看她們。
夏南枝拉了拉孟初,示意她冷靜,孟初瞪大眼睛,無法冷靜一點。
“陸雋深做了親子鑑定?但親子鑑定結果顯示跟他沒有血緣關係?”
夏南枝揉着太陽穴,可能是在陸家緊張到缺氧了,她現在頭疼,“嗯。”
孟初湊到夏南枝面前,仔細打量她,“枝枝,你……出軌了?”
夏南枝差點被這話嚇死,她抬手指着年年辰辰,年年辰辰不說八分像陸雋深,也有五分像,怎麼說?
孟初眨了眨眼睛,摸着下巴,“對啊,兩個小陸雋深在那呢,那怎麼回事?鑑定出錯了?”
“不太可能。”
孟初點點頭,覺得也是。
鑑定出錯這種可能幾乎爲零。
那到底怎麼回事?
孟初想不明白。
夏南枝身體後仰,靠在靠背上閉上眼睛,雖然搞不清楚怎麼回事。
但至少這個結果是夏南枝想要的。
經過這一次,陸雋深也不會再把懷疑打到穗穗身上了。
夏南枝鬆了口氣。
陸家。
陸雋深坐在窗戶前,一支接着一支地抽着煙,期待徹底破滅的感覺很不好。
親子鑑定證明了他之前所有的猜測都是錯誤的。
陸雋深眯起眸子,可那些疑點始終縈繞在他心口,找不到一個解釋的答案。
他不相信那麼多巧合。
他總覺得夏南枝有祕密瞞着他,只是他還沒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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