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真是小覷這個女人的警惕心了。
下屬,“那怎麼辦?”
溟西遲,“不喫藥就放在她的餐食裏,需要我教你們怎麼對付一個女人嗎?”
下屬見溟西遲情緒不佳,立刻不再問下去。
“還有兩天時間,必須讓她把這個藥給我喫下去。”
“其實……”下屬張了張嘴,想說溟西遲對夏南枝不用這麼溫柔,想要結婚,直接綁去民政局就好,不喫藥,直接強硬的逼她喫下去就行。
根本不用費這些力氣。
溟西遲嘴上說着要對夏南枝用硬的,可他自己似乎都沒發現,他對夏南枝用的招數,善良得不像他。
可下屬不敢多言,只能按照溟西遲說的辦。
……
晚餐沒喫,午餐沒喫,早餐也只喫了幾口,夏南枝此刻已經飢腸轆轆,只能喝水充飢,喝的水還必須是自己燒的,生怕他們在水裏也下了毒。
晚上還有一次藥要喫,這次護士就站在一旁,似乎要看着她徹底吞下去才願意出去,夏南枝把藥喫下去後,又喝了幾口水,等了幾分鐘,護士才安心出去。
而聽到關門聲的夏南枝展開手心,那幾顆藥赫然還在她的手心裏。
夏南枝把藥丸包好,有機會她要讓人看看這是什麼藥。
……
翌日,一早。
夏南枝主動叫來易容師來改變她的容貌,溟西遲站在門口,看着那張不屬於夏南枝的臉,意外地挑眉。
夏南枝坐在鏡子前,看着鏡子裏的自己,這張臉和前兩天的又不同,五官更硬朗了些,顯得有些英氣,易容師看着自己的作品,很滿意,“太太,您的五官實在是太漂亮了,我想幫您畫得普通一點,可出來的效果卻出乎我的意料。”
夏南枝輕輕扯了扯脣瓣,那隨意的笑容,媚中帶着幾分邪,讓易容師的心都爲之一動。
溟西遲緩步過來,手搭上夏南枝的肩膀,看着鏡子裏的她,“不是很討厭有人改變你的容貌?這次怎麼主動找易容師過來?”
“讓我見我的孩子。”
溟西遲皺眉,“又得寸進尺?”
“我只是想見一下我的孩子,不會跑,你不用怕。”
“你說不會跑就不會跑,你當我傻?”
“那你要如何?”
溟西遲想了想,勾了下手,很快一顆藥便送了過來。
夏南枝喫過這藥,是啞藥,但是暫時的。
“想要得到什麼,就得失去什麼,你也得讓我放心啊。”
夏南枝抿了抿脣,伸手拿過藥,喫下去。
這次是真喫下去,多雙眼睛盯着,她沒辦法做手腳。
“可以了嗎?”
溟西遲點頭,“可以,可你要記住,不要耍什麼小花招,這顆藥喫下去,兩個小時後沒解藥的話,你會徹底成爲啞巴,還有,不想那條視頻被所有人看見,你就自己老實點。”
夏南枝的眉眼微不可察地擰了擰,想到那晚的事情,她的情緒瞬間沉入谷底,她啞聲,“知道了。”
……
穗穗的病房門口有陸雋深安排的人看守,醫生進去也要接受檢查,所以夏南枝進去,溟西遲費了些心思,他還派了一個人看着她,兩人都打扮成了醫生。
通過檢查,夏南枝看到了躺在病牀上,正打着點滴的穗穗。
穗穗體質比年年辰辰差,加上之前受傷,留下了後遺症,一旦發燒感冒,就會反反覆覆好了幾天。
小丫頭像是受了不少苦,人都瘦了一圈。
夏南枝心口一痛,忍不住想開口,可一張嘴,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來,夏南枝只能站着醫生後面,保持距離的看着穗穗。
醫生給穗穗量了體溫,結果不理想,穗穗還在發燒,穗穗輕輕咳了兩聲,軟乎乎的聲音問醫生,“醫生阿姨,穗穗今天可以出院了嗎?”
醫生抱歉地看着穗穗,“穗穗今天還有點低燒,還不能出院哦。”
穗穗嘟嘟小嘴,“穗穗都乖乖喫藥了,爲什麼還不好。”
“快好了,穗穗按時喫藥,阿姨保證穗穗過幾天就能出院了,到時候就能喫好多好喫的了。”
穗穗聽到可以喫好喫的,小臉上有了笑容,“那穗穗乖乖喫藥。”
穗穗自己端起沖泡好的感冒藥,咕咚咕咚地就喝了下去。
可能是感冒藥有些苦,穗穗喝的小臉都皺了起來。
夏南枝上前,彎腰遞上一顆棉花糖。
穗穗抬起小臉,開心地接過,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盯着夏南枝,“謝謝阿姨。”
夏南枝摸摸穗穗的腦袋。
“哇,還是草莓味的。”穗穗喫得小臉鼓鼓的,“阿姨怎麼知道穗穗最喜歡喫草莓味的棉花糖?”
因爲我是你媽咪啊……
夏南枝沒辦法說話,只能儘量讓自己的眉眼變得溫柔。
穗穗喫着喫着突然抽噎起來。
夏南枝急了,蹲下身看着穗穗。
穗穗抹着眼淚,“好好喫,從前穗穗生病了,乖乖喫藥後,媽咪也會給穗穗準備棉花糖,味道都是一模一樣的,可惜現在穗穗媽咪不在身邊。”
穗穗,媽咪在這,媽咪回來了……
夏南枝緊緊握着穗穗的手,鼻尖一酸,差點控制不住眼淚落下來。
盯着夏南枝的人立刻上前,拉開了夏南枝,“孩子還發燒,爲了孩子,讓孩子好好休息吧。”
這句話在警告,也在提醒。
夏南枝深吸一口氣,站起身。
穗穗好奇地看着夏南枝,“阿姨,你爲什麼不說話呀?”
盯着夏南枝的人道:“因爲阿姨跟穗穗一樣感冒了,聲音啞了,不方便說話。”
穗穗點點頭,“那阿姨也要乖乖喫藥哦,乖乖喫藥才能好起來。”
“會的。”
出去時,夏南枝依依不捨地看着穗穗,不忍離開。
今天陸雋深還沒過來,所以穗穗的病房裏只有護工,沒有其他人。
可剛走出去,一道熟悉的高大的身影便走了過來。
夏南枝和男人插肩而過。
她已經儘量剋制自己不去看男人了,可最終還是沒忍住,視線落在男人身上。
兩個月,他真的瘦了好多,五官彷彿更鋒利了些,氣息也更冰冷,走過去彷彿都帶着一陣侵骨的寒意。
夏南枝抿了抿脣,收回視線。
可下一秒……
“等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