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臉怎麼傷成這樣了?”商攬月心疼的瞳孔猛顫。
“是他們害的,都是他們害的我,媽,沒有你我真的快活不下去了,媽你知道嗎?爸他爲司婉予、夏南枝建了一座私人島嶼,叫藍夜島,爸格外愛惜,不許任何人踏入,我就因爲進去了,他就扇我巴掌,還要把我淹死,他已經變了,他已經不是我爸了……”
南榮念婉哭得肝腸寸斷,商攬月震驚自己聽到的,“他居然……居然這樣對你……”
“媽……”
南榮念婉死死咬着脣,眼淚洶湧。
她沒有辦法,也無處可去,所以只能來這裏找商攬月。
“媽,我真的沒用,我沒辦法救你,也沒辦法護住我自己,媽,我不知道接下來該怎麼辦,爸現在能把藍夜島給夏南枝,之後就能把南榮家的一切都給她,而我再無立足之地,還淪爲了全天下的笑柄,媽,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商攬月垂眸死死盯着跪在自己面前哭得聲嘶力竭的南榮念婉,那哭聲宛如尖銳的針,一下一下地刺痛着她的耳膜,更刺痛她的心。
“我現在還不如去死了,死了就不用面對這些了,我……”
聞言,商攬月雙手拽着南榮念婉的衣服,把她低下去的頭拽起來,不允許她再說下去,“閉嘴,你給我閉嘴!”
她目眥欲裂地盯着南榮念婉,“南榮念婉,你要振作起來,媽這一輩子都要強,不允許自己輸,我們不能輸。”
南榮念婉哭得更加心碎,“可是媽我們現在已經輸了呀……我們什麼都沒有了……”
“不!誰輸了?人在沒閉眼前都還有機會,我沒輸,我也不允許你輸,我們不會輸的!就算我們真的要輸,也不能輸得這麼慘,屬於我們的東西,一樣都不能少。”
商攬月眯起空洞麻木的眸子,這雙眸子深處依舊透着狠意。
南榮念婉,“媽?那我們還能怎麼辦?”
商攬月雙手緊握成拳,低頭沉默了好一會,嘴裏反覆低喃着,“我不能輸,不能輸,不能輸……”她眼神閃過狠厲,抬手用力捧住南榮念婉的臉,“婉婉,媽變成這樣是沒機會出去了,媽把所有的一切都押在你身上,你一定要爭氣,奪回我們的一切,你明白嗎?”
南榮念婉微微顫抖着,想要說些什麼,卻又發不出聲音,她不明白商攬月這話的意思。
“媽……你在說什麼?什麼出不去了?你會出去的,一定會有辦法的。”
“現在就不用再說這些安慰人的話了。”
商攬月苦笑着搖頭。
她在這裏日復一日地熬着,能出去早就出去了。
她對出去早就不抱希望了。
商攬月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我現在這樣子就算出去了還有什麼用呢?你看看媽現在這樣子,還有半分南榮夫人的樣子嗎?”
“媽……”南榮念婉痛苦地抽噎着,不斷搖頭,“你別這樣……別這樣……”
商攬月咧開脣,“婉婉,我活不活已經不是我現在最在意的了,我最在意的是屬於我們的東西會不會被我們的仇人奪去,你聽媽的話,媽有辦法了……”
說着商攬月的眼中閃過了狠絕的光。
南榮念婉怔然地盯着商攬月,下意識把耳朵湊過去……不過片刻,南榮念婉的表情一點一點變得驚恐起來,直至愣在原地,嘴脣微張着,卻發不出半點聲音。
好半晌她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媽?你!”
商攬月眼底盡是狠絕,抬手用力地摁住南榮念婉因爲過於恐懼而發抖的手,“聽明白了嗎?”
“不!不!我不明白!”
“婉婉……”
“媽,還有別的辦法的,還有別的辦法的,還有……”
“沒有了!”商攬月大吼了一聲,“南榮念婉,沒有別的辦法了,只有這個辦法,聽我的!你必須這樣做!”
南榮念婉不斷搖頭,淚水在空中劃過了清晰的弧度,“不,我不能這麼做,媽,你瘋了?”
“南榮念婉!”商攬月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你現在想要得到你想要的東西只有狠!”
“可我再狠我也不能……不能……”
“沒有什麼是不能的,媽跟你說了,媽是走不出這裏的,你與其讓我這樣不人不鬼地活着,不如讓我發揮最後一點價值,只是你要答應我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