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如果沒猜錯的話,袁松屹知道陸雋深會來,他一定會提前安排死士埋伏在周圍,而在人力相差懸殊的情況下,他們不會貿然動手,則會選擇在最合適的時機,對他們最想動手的人下手。”
最想動手的人。
這個人無疑是夏南枝了。
南榮念婉做夢都想置她於死地。
所以,很有可能袁松屹的人此刻正在暗處等着她,準備隨時對她下手。
“我必須見到夏南枝,見到她我就放了這個孩子。”
沉思之際,一道響亮的聲音在空曠的四週迴響。
是袁松屹的聲音。
周圍太寂靜,他的聲音就格外清晰。
夏南枝渾身一緊,比起害怕自己的安危,她更怕穗穗受傷害。
剛要開口說話,遠處有警笛聲響起。
夏南枝立刻看去。
警察來了!
也就是說袁松屹和南榮念婉會因爲警察的到來無所顧忌,因爲陸雋深很難再動手,他若是動手,自己也會陷入麻煩。
現在情況更糟糕了。
夏南枝緊緊地捏着手心,沉默了幾秒,望向溟野,“我有一個辦法,我想試試。”
……
南榮念婉聽到警笛,那聲音簡直是今晚的天籟。
南榮念婉只覺得自己從未聽過這麼讓人安心的聲音。
警察來了,她就不相信陸雋深敢當着警察的面殺她。
除非他自己想惹上大麻煩。
南榮念婉深吸一口氣,若不是此刻傷口還疼着,她只怕是要笑出聲了。
她激動地看向袁松屹。
他們的機會來了。
他們的備用計劃就是若東窗事發,一定要想盡一切辦法,拉上夏南枝一起死。
警察來了,袁松屹可以不用顧慮她,可以強硬要求見夏南枝,只要夏南枝來了,躲在暗處的死士就會開槍。
夏南枝必死無疑。
袁松屹一再跟陸雋深講條件,陸雋深早沒了耐心,再次抬起手槍。
南榮念婉剛放鬆下來的心臟瘋狂跳動,她面色發白,驚慌失措高聲呼喊起來,想要吸引警察的注意,“來人,救命,救命啊,救命!救我……救救我……我不要死,不要死,我不要死……救我……”
她的聲音一聲高過一聲,看到陸雋深如刀般鋒利的眼神,心裏卻一點底都沒有。
萬一陸雋深不顧警察在場,也對她下手,她就死定了。
南榮念婉害怕地不斷髮抖,淚水肆意從眼角淌下來,她求助地看向南榮琛,“爸……爸……救我……救救我……”
“陸雋深!”
南榮琛被陸雋深的人控制着,想要救南榮念婉也無能爲力,他大喊了一聲,想提醒陸雋深,“警察來了!陸雋深!你別衝動。”
陸雋深危險地眯起眸子,他不聾,當然聽到警察來了,但,這一刻他早就無所顧忌了。
手臂用力,手指扣動扳機……
南榮念婉看到了陸雋深輕微的動作,她的耳邊只剩下了自己炸響的心跳聲,她緊縮肩膀,尖銳地大喊了一聲,“啊!”
下一秒。
該響起的槍響卻沒有在耳邊響起。
陸雋深要扣動扳機的那一刻,突然,一隻手伸出,壓下。
陸雋深皺眉,側目看去,心裏猛地一跳。
夏南枝抿緊脣,盯着陸雋深,手壓下他手裏的槍,不動聲色地搖頭。
夏南枝出現的下一秒,警察也趕了上來,警察對血腥氣味敏感,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趴在地上的南榮念婉,緊接着看向陸雋深。
南榮念婉看到警察,拼了命地求救,“救我,救我,警察同志,救救我,救救我……他……他要殺了我,好疼……”
“誰要殺你?”夏南枝冷眸看着地上的南榮念婉。
“你們,警察同志,陸雋深用我作爲威脅,他剛剛想要殺了我,他有槍。”南榮念婉急於抓住警察這根救命稻草,已經不顧形象地往警察的身邊挪動。
夏南枝冷眼看着她,“誰看到了?”
南榮念婉抬手指向周圍的一圈人,“所有人都看到了,所有人都看到了陸雋深拿着槍要殺了我。”
“我作證。”
方槿站了出來,瞥了眼南榮念婉。
“她自己摔的。”
袁寧和袁易安也一臉冷漠地紛紛開口,“我們也看到了,沒人要殺她,是她自己摔的,她還阻止陸先生救人,現在又在這裏污衊人。”
南榮念婉表情一黑,一口牙都要咬碎了,“你們……你們撒謊……”
“警察同志,你們現在該關心的是我的女兒,她現在還在袁松屹手上。”夏南枝抬起頭,看向屋頂上的袁松屹。
“袁松屹,我來了,放了穗穗。”
夏南枝冷眼看着袁松屹,大聲喊道。
見夏南枝來了,袁松屹懷裏的穗穗掙扎了一下,“媽咪。”
袁松屹大聲呵斥,“不許動,都不許動。”
宋宜見狀,立刻對上面的袁松屹喊話道:“你別衝動,別傷害孩子,我們是警察,你有什麼要求,我們都好商量。”
夏南枝,“穗穗別怕,爹地媽咪很快就救你下來。”
陸雋深將夏南枝拉到身後,面色變得無比緊張,雖然他已經安排人在周圍都勘察過了,但免不了袁松屹的人還躲在暗處放暗槍。
南榮念婉和袁松屹的目標就是夏南枝,所以夏南枝此刻纔是最危險的。
“你過來太危險了。”
夏南枝在陸雋深的手背上輕輕敲了敲,示意他向暗處的角落。
陸雋深不動聲色地看過去,就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穿梭而過。
而那道身影很像溟野,溟野身手了得,他逐漸靠近袁松屹,而袁松屹根本發現不了。
陸雋深抿緊了薄脣,握緊夏南枝的手。
南榮念婉看到夏南枝出現,嘴角便暗暗勾了勾,她心裏瘋狂地想着。
開槍打死她。
開槍打死她。
快開槍打死夏南枝!
開槍!
開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