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南枝聽着袁松屹這句話,神思一凝。
不,曾經的南榮琛就背叛拋棄過她,爲了南榮念婉。
南榮念婉不會知道她原本擁有兩個很愛她的父親,可她一點點的都失去了。
“就算她這樣對你,你也不嗎?”
“對,就算她這樣對我,我也不會說,我是她的父親,我就應該保護她,所以你們死了這份心吧,我是什麼都不會說的。”
“說得真偉大。”夏南枝盯着袁松屹的臉,冷笑了一聲,“既然如此,方槿的兒女就不是你親生的嗎?你有沒有想過自己對南榮念婉的死命相護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袁松屹的眸子一顫,“你們要對他們做什麼?”
“我不提你都想不起他們嗎?還是你覺得我們是好人,不會傷害無辜?袁松屹,你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個父親,卻爲了南榮念婉這麼個人,家族也破敗了,子女也捨棄了,甚至置他們於險境,你真是一個好父親。”
夏南枝語氣嘲諷,他對南榮念婉的偉大父愛建立在傷害其他子女之上,夏南枝看不出他哪裏偉大了。
袁松屹突然激動起來,“你……你想對他們做什麼?你……衝着我來!衝着我來!”
“你這命都已經掌握在我們手上了,還有什麼衝着你來的?袁松屹,你是真不清楚我們是在給你機會嗎?在南榮念婉對你下手的那一刻起,我們就已經收集到她殺人滅口的證據,你現在還什麼都不說,真以爲這樣就能救她?”
袁松屹緊緊地抿着他的嘴,脣角顫抖,像是在做最後的掙扎。
夏南枝見他如此,不再說什麼。
他講不講對他們來說影響不大,講了,早點拿到證據,不講,他們也能找到證據,只是時間問題。
夏南枝也不想執着在這樣一個人身上,回頭,對陸雋深道:“我們走吧。”
“等等。”
夏南枝和陸雋深剛走到門口,袁松屹大喊了一聲,“你們要對方槿他們做什麼?要對他們做什麼?”
夏南枝微微回頭,“不做什麼,我會把他們送回南城,雖然方槿已經跟你離婚了,但到底她的兒女還得叫你一聲父親,所謂父債子償,就是不知道你破產欠下的那些債的債主會不會找你不成,去找他們。”
袁松屹的眼中終於有了恐懼,從病牀上掙扎着起身,“不,不行,你不能這麼做,他們都還小。”
“是啊,他們都還小,原本過着錦衣玉食的生活,可是呢,是誰把他們害成這樣的,是你這個親生父親吧。”
“你……你……”
“放心,你不說出南榮念婉乾的那些事我不會逼迫你,也一定全了你好父親的名聲。”
“好父親”三個字夏南枝說得極其諷刺。
“你等等,你……你……咳咳咳……夏南枝,你咳咳咳……”
袁松屹明顯被氣得不輕,但夏南枝說罷,直接走出病房,任由袁松屹在後面如何呼喊,都沒有再理會。
商落和謝青梧還在門口,夏南枝走上前,“他現在徹底脫離危險了嗎?”
商落點點頭,“放心,他身體裏雖然還有餘毒,但死不了了。”
夏南枝應了一聲,“那就好,多謝你們。”
商落搖搖頭,望着陸雋深和夏南枝,“我也該謝謝你們對我的信任。”
商落是商家的人,是商攬月的侄女,更是南榮念婉的表姐,在這件事情上她的身份尷尬,但陸雋深和夏南枝還是相信她,讓她知道袁松屹沒死,什麼事也不瞞着她。
這樣的信任,商落很是感動。
夏南枝溫柔一笑,“你是一個好醫生,更是一個聰明的好人。”
聰明如她,事情鬧了這麼久,商落做的每個決定都是正確的,遠離是非,保住了自己和家族。
“夏南枝!陸雋深!你們回來……回來!咳咳咳……”
袁松屹還在裏面怒急地大喊。
商落回頭看了眼,“他這是交代了嗎?”
“執迷不悟。”
“那現在該怎麼辦?”
“不必管他。”
夏南枝和陸雋深離開,踏入電梯,陸雋深問,“真要對袁松屹的家人下手?”
夏南枝抬起頭,一張精緻美麗的小臉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溫柔,她搖頭,“當然不了,禍不及家人,我纔不去傷害無辜的人呢,而且方槿和她的子女遇到這麼個丈夫和父親已經夠可憐的了,我只不過是騙騙他罷了,但願他能想通。”
陸雋深笑了笑,果然還是他認識的那個夏南枝。
夏南枝柔軟一笑,“你那天也沒想傷害他們三個吧?”
陸雋深將她的小手握在手心裏,挑了下眉,“如果他那天就是不肯放了穗穗,我會。”
在陸雋深這他們母子四個是底線,爲了他們四個,無論多殘忍的事情他都做得出來。
夏南枝輕輕一笑,“我明白。”
電梯“叮”的一聲,門打開,陸雋深拉着夏南枝往外走,來到車子旁,正要上車時,夏南枝卻遠遠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打扮精緻的貴婦正握着手機打電話,她步伐急促,看着臉色也不快,“我天天都在送,但這丫頭對我的態度還是不鹹不淡的,估計是對時樾還心懷恨意,不知道這次她會不會幫我們渡過難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