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當初能救溫氏,現在也能,您應該清楚我比溫時樾更適合這個位置,不過……我對這個位置不感興趣。”
“那你想要如何?”
孟初突然轉變的話鋒讓溫遠揚一下子又看不清她了。
“我給您帶來了一個人,他比我合適,您要不要見見?”
溫遠揚皺了下眉,“誰?”
孟初朝淡定開口,“進來吧。”
病房的門再次被推開,一個高大男人的身影走了進來,男人身穿一身乾淨的白色體恤衫,下面一件淺色的牛仔褲,氣質溫潤,看着不爭不搶,眼神卻透着一股很難察覺的深沉。
而男人的五官長相跟溫時樾有五六分相似,若不是有血脈關係是不可能做到的。
看到男人走進來的那一刻,溫遠揚的瞳孔明顯驟縮了一下,然後就直愣愣地看着男人,忘了呼吸,“你……你……”
“爸。”男人聲音清澈,看着病牀上的人喊了一聲。
這一聲更是把溫遠揚嚇出一身冷汗來。
“你是……”
“這樣稱呼您有些唐突,可您確實是我父親。”
孟初視線落在男人身上一瞬,就收回放在了溫遠揚身上,“伯父不認識他嗎?”
溫遠揚的視線不曾離開男人,難掩的震驚。
不怪溫遠揚震驚,因爲他還有一個兒子的事情他自己都不知道,溫家所有人都不知道,但孟初知道。
至於孟初是怎麼知道的,還得從溫時樾成爲植物人那一年說起,那年溫氏總裁成爲植物人,溫氏即將破產的新聞傳得到處都是,這個男人就是那時候找上溫家的。
那時候他說他叫溫博,他可以在背後幫孟初一起幫溫氏渡過難關,條件是孟初給他一筆錢,供他在國外唸完大學。
孟初那時候就去調查了這個人,他確實是溫遠揚在外的私生子,顯然,溫遠揚是不知道他的存在的,而溫博也是靠着他和溫時樾有些相似的臉發現了自己的身世。
至於溫遠揚是如何有的這個私生子,那就是溫遠揚的私事了,這對孟初來說不重要,那時候的她也沒興趣打聽未來公公年輕時的私隱,所以調查止於溫博確實是溫遠揚的親生兒子。
後來這個人也確實有幾分能耐,提出的幾個建議幫了她很大的忙,溫氏逐漸迴歸正軌後孟初也遵守了承諾,給他一筆錢送他出國。
再後來這麼多年過去了,他們再沒有聯繫過。
孟初也沒和溫家任何人提起過溫博的存在,也不是她刻意隱瞞,而是溫博也不想讓他們知道他的存在,不然他就不會私下找她。
當事人都不願意說,她自然不會愚蠢到跑去透露人家的祕密,鬧得整個溫家不安寧。
很多年後她都忘記了這個人,直到被溫時樾一腳踹在地上,憤怒和恨意到達頂峯,幾乎要衝垮理智時,這個人的臉突然湧現在孟初的腦海中。
既然溫時樾德不配位,那她扶他人上位,有何不可?
而且她相信溫博比溫時樾更適合溫氏集團總裁的位置。
只是這個計劃季韻淑怕是會恨她,可她也別無他法了,要她救溫氏,溫氏就不能有溫時樾這個白眼狼的存在。
溫遠揚愣愣地呆在那,盯着溫博的臉看了很久很久。
什麼都不必多說,溫博這張臉足以證明他們之間的血緣關係。
孟初開口,“伯父,他叫溫博,我查了,是您的親生兒子,當年溫氏迴歸正軌有他一部分功勞。”
不知道溫遠揚有沒有聽見孟初說話,他就那樣看着溫博,良久,他對着溫博遲疑着招了招手,“你……過來……”
溫博沒有遲疑,上前了兩步,來到離溫遠揚更近的位置。
溫遠揚更清晰地看清了他端正俊秀的五官,忍不住激動的脣角發抖,“像……真像……真的太像了……”
孟初並不知道溫遠揚這幾句真像是像誰,可從溫遠揚的眼神孟初看得出來,他對溫博的出現有驚喜,有愧疚,更有複雜。
“你再湊近些,讓我好好看看你……”
溫博再次往前,並拉着旁邊的椅子坐了下來,讓溫遠揚看個仔細。
溫遠揚眼中逐漸溢出淚水,溫博的出現對於溫遠揚絕對是意外的,意外之餘更多的是驚喜。
他居然還有一個兒子。
他居然現在才知道。
驚喜又充滿遺憾。
他伸手想觸碰溫博的臉,即將要觸碰到時又生生地靜止在半空,顫了幾下,緩緩地收回去,他張了張嘴問,“你的母親她……”
在提到母親的那一刻,溫博臉色有明顯的變化,讓溫遠揚的聲音都止住了。
溫博的聲音冷下去了幾分,“我的母親去世很多年了。”
溫遠揚抿緊脣,眼神變得更復雜,他攥緊自己的手心,忍着心裏莫大的苦楚,把面前的人看了又看。
直到孟初出聲,“伯父覺得我剛剛的提議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