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智一臉喫到瓜的震驚。
孟初垂眸笑了笑。
徐明智意識到自己一時震驚到失言了,收斂了一些道:“難怪他會做出這麼荒唐的事情,真是不長眼。”
孟初沒說話。
徐明智話鋒一轉,“不過還好,溫氏有你,可你既然不是他的未婚妻了,爲什麼還要這樣幫他?”
“我不是幫他,我是幫溫氏,不瞞您,我是孤兒,小時候是溫伯父溫伯母收養了我,我不要溫時樾了,但這份恩情還得要。”
徐明智聽完點了點頭,“也算是溫遠揚運氣好,收養了你,不然他們一家早就去喝西邊風了。”
這也是實話,溫家當年是何等情景誰都知道。
真的是孟初拼了命的去求原諒,拉合作,才硬撐下來的。
說來,徐明智是真的佩服孟初。
孟初緩了會感覺好點了,站起身,“徐總,多謝您還願意給我們這個機會,到時候定好時間我們再聯繫,我也就不打擾您休息了。”
“好。”徐明智點頭,“你喝了不少,我也就不留你了,回去好好休息。”
“嗯。”
孟初帶着溫博走出病房,門合上,下一秒她的身體就撐不住地靠到了牆上,緩緩滑倒在地。
溫博連忙伸手拉住她。
孟初痛苦地“嘶”了一聲,額頭瞬間冒出冷汗,咬牙道:“你別碰我,疼。”
“疼?哪疼?”
孟初虛弱地深吸氣,“哪都疼。”
胃疼,頭疼,臉疼,身上更是每一寸地方都疼。
“蘇林派人打了我一頓,我現在身上都是傷。”
孟初直言,“所以你別再拉我了,我快疼死了。”
聞言,溫博才明白,立刻鬆了手,一張年輕的俊臉緊張道:“抱歉,我不知道……”
孟初擺擺手,“沒事,不怪你,你要不給我去倒杯水吧。”
“行。”
溫博轉頭就離開。
等他回來的時候孟初已經找了個椅子坐下,可醫院走廊的椅子並不舒服,她靠在那,臉色很難看。
溫博把水送上,一雙眸子靜靜望着她。
孟初接過那杯微微溫的水,喝了幾口,胃裏的翻江倒海這纔好些。
她幾乎一天沒喫飯了,剛剛喝得急,現在想來自己真是不要命了。
溫博看着她,深沉的眸子裏帶着幾分困惑,嘴角動了動,遲疑着才問,“你一直都這麼拼嗎?”
“什麼?”孟初抬頭望着他。
溫博皺着眉,他記得第一次見到孟初時,她也是剛應酬完,一送走那些人就在花壇邊吐得天昏地暗。
那時她爲了溫氏,爲了溫時樾。
現在也是。
身上帶着傷,還這麼拼命。
溫博不懂溫時樾到底哪裏配得上孟初這樣對他。
溫博走到孟初身旁坐下,聲音低低道:“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就是這麼拼,一個女孩子跟那麼多人喝酒,如今也是,一個人帶着傷,喝起酒來臉不紅,心不跳,溫時樾值得你這樣對他嗎?”
“什麼?”孟初掏了掏耳朵,懷疑自己聽錯了話,“你認爲我這樣是爲了溫時樾?”
“不然?”
孟初輕笑了一聲,聲音帶着釋然的輕快,“你覺得溫時樾他配嗎?”
“他當然不配!”
溫博的聲音重了些,對於溫時樾,他顯然很不滿。
“當初你爲了他命都不要了,而他在病牀上舒舒服服躺了一年,醒來就愛上了一個護工,呵,簡直聞所未聞,現在更是爲了那個護工害溫氏又陷入岌岌可危的境地,他這樣的人,怎麼配得上你這樣對他?”
“是,你說得對,所以我這次怎麼可能是爲他呢?我可不是那種傻妞聖母,爲了一個這樣的男人不顧自己,我這樣只爲溫氏。”
“真的?”
溫博似不太相信。
孟初輕笑了一聲,看着他那帶着懷疑又擔憂的眼神,堅定回答,“當然,不然我還能是在嘴硬?”
溫博斂眸,“那就好。”
“溫伯父說得對,若現在給你總裁的位置沒人會服你,先跟着我好好幹,等有一天你展現出足夠的能力了,溫氏也許就是你的了。”
孟初說着,拿出手機看了眼,她手機靜音了,才發覺夏南枝給她打了好些電話。
孟初深吸一口氣,從椅子上站起身,撐着靠背緩緩站穩。
溫博伸手想扶她,又不知道該如何下手,匆匆伸手,又惶惶停住。
孟初,“我還有事,先走了。”
“我送你。”
溫博見孟初步伐都不穩,聲音也帶着幾分沙啞微醺,怎麼放心她一個人。
孟初卻是女中豪傑般擺擺手,“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
說罷,孟初慢悠悠地往外走。
……
此時的溫時樾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他還在陪着蘇林,蘇林見溫時樾低着頭,皺着眉,一直沒說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饒是蘇林聰明懂得察言觀色,也看不出溫時樾此刻的想法。
她內心有些緊張,怕溫時樾會將季韻淑的死怪到她頭上。
畢竟這件事仔細一想,真正的罪魁禍首是誰,答案清晰明瞭。
是她。
蘇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