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受傷了?”夏南枝敏銳地察覺到孟初的不對勁,伸過手去,“我看看。”
“等等等,別別別……”孟初阻攔着,“沒受傷,就是你剛剛突然拍我,嚇到我了。”
“嚇到和疼痛的反應是不一樣的,我當我是傻子?你還想騙我,我看看。”
夏南枝動作利落,不過輕輕扯開些孟初的衣服,就看到她肩膀上裹着白色紗布。
夏南枝眉心一緊,纖長的睫羽顫了顫,見此,動作更輕了些,“這……你怎麼弄的?”
孟初拍拍夏南枝的手,示意她不必着急,拉上衣服,見瞞不住了,也只好實話實說,“被蘇林派人打的。”
“蘇林?她爲什麼打你?她憑什麼打你?”
孟初扯了扯脣,拉着夏南枝坐下,“你坐下,我慢慢跟你說,這其實是幾天前的事情了,我的傷已經好多了。”
“說重點。”
孟初嘆氣,將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訴夏南枝。
“所以他們搬到你家,欺負你,還打你?”夏南枝的聲音冷了下來。
“還有呢,你還記得我之前跟你說的我談下來的那個合作嗎?”
“顧氏那個?”
“嗯。”孟初點頭,又覺好笑,“你能想象嗎,我都談妥了,就剩下籤合同了,結果溫時樾帶着蘇林去,兩個臥龍鳳雛給搞黃了,他們希望我去挽回合作,結果季韻淑爲了追我,出了車禍……死了!”
“死了?”
夏南枝震驚。
確實突然。
“嗯。”
“什麼時候的事?”
孟初低下頭,聲音裏多了幾絲沉重的哽咽,“今早。”
夏南枝目光復雜地看着孟初。
孟初紅了眼底,深深吸了幾口氣,喉嚨乾澀得厲害,“枝枝,我沒想過會這樣,我當時就是不想幫溫時樾,憑什麼他和蘇林欺負我,還要我去替他們擦屁股,只是我沒想到伯母會發生這樣的事……我……”
孟初閉眼眼睛,淚水在眼角淌下。
夏南枝看着孟初,神色凝重地伸手輕輕懷抱住她,在她的手臂上輕輕拍了拍,“別自責,這不是你的錯,事有因果,若是沒有溫時樾帶着蘇林幹出這些蠢事,溫夫人也不用來找你,也不會發生這種意外,這是溫時樾自己的錯。”
孟初知道,她點點頭,“我就是後悔,我當時若回一下頭呢,若好好跟她說呢,也許就能改變這一切,這到底是一條命。”
夏南枝能理解孟初此刻的心情。
季韻淑曾經對孟初的好孟初都記得,如今季韻淑突然死亡,一部分原因還是因爲孟初,孟初一下子一定是無法接受的。
夏南枝抽了兩張紙巾給孟初擦眼淚,“好了,不哭了,那你今天喝酒是因爲這個?”
“是也不是,這個合作總歸要拿回來了,我不能真的看溫氏遭難。”
夏南枝意外地看着孟初,“你去替溫時樾拿回合作了?初初,這不像你的性格,就算是愧疚,你也不該便宜了溫時樾和蘇林。”
孟初抬手抹了把自己掛滿淚痕的臉頰,搖搖頭,“不,我幫的是溫氏,不是溫時樾,溫時樾現在跟溫氏已經沒有關係了!”
“怎麼說?”
孟初詳細跟夏南枝說了自己的計劃。
聽完,夏南枝沒有一點意外。
孟初眼底帶着鋒芒道:“我怎麼可能讓他們兩個利用我,踩着我享福,合作我替溫氏拿回來,溫時樾就得給我滾出公司。”
夏南枝輕輕嘆了口氣,“這纔是我認識的孟初。”
“先不說我了,你的事情解決得怎麼樣?我最近在網上看到的消息都很不利於你,還有你在記者面前承諾什麼若是證據確鑿,槍斃也認。”孟初擔心地握住夏南枝的手,“枝枝,我知道事情不是你做的,可那兩條視頻我也看了,到底是對你不利的。”
“我那樣說只不過給南榮念婉一種她一定會贏的虛妄,我們手裏已經有證據了,放心吧。”
“嗯,那就好。”
正說着話,江則從門口進來,見夏南枝在這,江則停下腳步,恭敬地微微彎腰,“太太。”
“嗯,陸雋深在樓上忙,有什麼事嗎?”
“是有點事,不過跟您說也一樣。”
江則這樣一說,夏南枝就大概猜到是有關案情的事了。
“你說吧。”
“是袁松屹,這些天他一直喊着要見您和先生,商小姐和謝藥師也說他想通了,一些話想要跟您和先生說,太太,要見見嗎?”
“不見。”
夏南枝沒什麼想聽的。
“你去告訴他,他若是想通了,那些話不該跟我和陸雋深說,留着跟警察法官說去吧。”
“明白,那我通知警察過去,讓警察去做筆錄。”
“記得動靜小點,不要讓南榮念婉不高興得太早。”
江則眼中浮現一層笑意,“我明白,一定按照太太的意思辦。”
“等證據收集齊全,案子也可以開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