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太可能。”大長老第一個發出質疑,“家主怎麼可能把所以財產都給你?”
被質疑的南榮念婉並沒有慌張,她不慌不忙地看着大長老,問,“大長老不相信,可這上面白紙黑字是我爸親手所籤的字,大長老在南榮家這麼多年,不會不認得吧?”
“這也不可能。”
“怎麼不可能?”
“就是不可能!”大長老加重聲音,“你不是家主親生,家主怎麼可能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你?簡直荒謬。”
“我不是親生沒錯,可那位親生的做了什麼呢?爸爸生病住院期間都是我在病牀前照顧,她這個親生女兒來過一次嗎?”
“就憑這一點不足以成爲理由。”
南榮念婉內心冷笑。
果然是一羣固執的老東西。
“三位不相信也沒關係,反正遺囑白紙黑字在這,賴不掉。”
二長老聽了這話,惱怒地指着南榮念婉道:“家主剛走,你就拿出一份這樣的遺囑妄圖家主之位,喫相是不是太難看了一點?”
“我這也是爲了南榮家着想,何況三位剛剛不也在激烈地討論該讓誰成爲家主嗎?”
“你!”二長老被氣得語噎。
“好了,別吵了。”大長老發話,他將遺囑收好放回袋子裏看向南榮念婉,“家主剛走,說這些也沒用,不如等庭審結束,一切穩定下來我們再定奪?”
南榮念婉接回遺囑,掀起眸子點頭,“我也是這個意思,如今爸爸剛離世,我媽的案子也還沒結束,是不該提這個,到時候我們回了南城,再商議。”
大長老點頭,“嗯。”
……
南榮琛的“屍體”先被送去了停屍房,南榮念婉看着南榮琛的“屍體”被運走,就離開了醫院。
她迫不及待地回到家,來到商攬月的遺照前,興奮,激動,愉悅地將一切告訴商攬月。
她抱着商攬月的遺照,“媽,我做到了,您交代我的一切都做到了,夏南枝沒有翻身的餘地,南榮琛死了,南榮家是我的了,您說得對,做人就得狠,只有狠才能成事。
媽,您現在一定爲我高興吧,當初您贏了司婉予,如今我贏了夏南枝。
她們母女兩人註定這輩子都該被我們踩在腳底下。”
說着南榮念婉的眼淚還是落了下來。
是激動喜悅的眼淚。
付出了這麼多,她終於贏了。
……
陸家。
夏南枝坐在陽臺上,望着外面無邊無際的夜色出神。
身後一條薄毯突然蓋在了她的肩膀上,陸雋深彎腰在她身邊坐下,望向她望的方向,“在看什麼?”
夏南枝側頭看向他,“沒什麼,你處理完事情了?”
“嗯。”陸雋深收回視線,摸了摸夏南枝的臉頰。
夏南枝在外面坐了一個多小時了,臉頰都被風吹冷了,陸雋深皺眉,問,“不冷嗎?還不去睡覺?”
“我想在這裏坐一坐。”
“明天開庭,緊張?”
夏南枝搖了搖頭,她也不知道爲什麼,其實心裏一點都不緊張,但今晚還是失眠了,可能是最近壓在心裏的事情太多了,一時間要全部拿出來解決,心情複雜。
陸雋深抿脣,伸手一個用力便將夏南枝擁入懷中打橫抱起。
夏南枝嚇得一驚,手下意識摟住他的肩膀,靠進他寬大的懷裏,“你幹什麼?”
“風吹着冷,回屋,我陪你睡覺。”
陸雋深直接把夏南枝抱回房間。
夏南枝其實也準備回房間了,沒拒絕。
兩個人面對面躺在柔軟的大牀上,夏南枝的視線落在陸雋深眼下的青黑上,她伸手,輕輕撫了撫,眼中閃過心疼。
陸雋深這段時間一直是早出晚歸,爲的都是公司裏的事情。
而造成公司有麻煩的都是她的這件事。
這件事的影響終究太大了。
夏南枝即心疼又無奈。
陸雋深伸手捉住夏南枝的手握進手心裏輕輕揉了揉,閉上眼睛道:“快睡覺,不要胡思亂想,明天要早起。”
明天可是一場硬仗。
夏南枝雖已經有把握完勝,但還是要養好精神。
夏南枝看着陸雋深,依舊是滿眼的心疼。
陸雋深看似輕鬆,其實心裏比她緊張,喫完晚餐後夏南枝就聽到陸雋深去打電話,反覆安排保鏢,確保明天她能安全。
陸雋深一是怕南榮念婉做什麼,二是知道明天現場必定是人滿爲患。
這些天網上的人羣情激奮,說要對她如何如何,雖然大概率是一時口嗨,可陸雋深還是上了心,怕明天會有人傷害她,做出不可控的事情來。
她是孕婦,被撞一下推一下都不行。
夏南枝閉上眼睛,靠進陸雋深的懷裏,乖乖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