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師不知道該說什麼。
夏南枝那邊拿出的證據一環套着一環,打的他措手不及。
而夏南枝的證據跟他瞭解的事實真相完全是兩碼事,他完全沒有一點準備,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造成這個結果的原因只有一個:南榮念婉從頭到尾沒跟他講實話。
她對自己的律師撒謊,隱瞞一切,註定了她必輸的結局。
律師默默收拾好了自己準備的資料,情勢完全朝另外一個方向發展,他提前準備的這些資料已經派不上任何用場了。
此刻他只能提出最後一點疑點,爲南榮念婉做最後的爭取,他嘆着氣,開口道:
“審判長,我認爲這個案子還有疑點,首先,被告證明了自己無作案時間,但被告從始至終都沒有否認自己在精神病院見到過死者,兩人還說過話,且死者確實死於和被告單獨相處的房間,那如何能說是我方原告殺母陷害呢?”
律師提出的質疑讓南榮念婉看到了一絲希望。
她的眼睛都亮了起來。
沒錯,這一點是她計劃裏最巧妙的一環,商攬月確實是死在夏南枝面前的,當時屋內只有夏南枝和商攬月,監控早就被她關了,無人證明夏南枝做了什麼。
就算所有人都知道了這是她設計陷害的夏南枝,但只要這一點夏南枝解釋不清楚,那殺人的疑點就會永遠跟着夏南枝。
夏南枝永遠都別想洗清殺人的疑點。
律師繼續道:“被告給出的這些證據確實能證明這是一場精心設計的圈套,但被告確實見過死者,且兩人獨自待在一個空間裏,而後死者確實是死在被告面前的,這一點被告承認嗎?”
夏南枝不慌不忙,“我承認,我那天是見到了商攬月,商攬月也確實是死在我面前……”
“看,她自己都承認了,是她殺了我媽,任憑她拿出什麼證據都無法改變她殺了我媽的事實。”南榮念婉直接打斷夏南枝的話,激動的大叫起來,她胸口大幅度起伏着,情緒難以平復。
夏南枝卻輕笑了一聲,“可我從一開始就說了,商攬月是在我面前自焚而死的。”
自焚而死!
四個字夏南枝說的格外清晰。
南榮念婉的律師繼續追問,“請問被告如何證明死者是自焚而死的?”
邢律師站起身替夏南枝開口,“我來替被告回答這個問題,我想大家此刻也有很多疑問,我來替大家梳理一下這起案件的整個過程。
首先,南榮念婉女士讓袁松屹先生綁架夏南枝女士及女兒,隨後將夏南枝女士打暈送進精神病院,夏南枝女士在精神病院內見到商攬月女士,這件事已經證據確鑿。
而我方提交的綁架證據可以直接證實,視頻中案發監控時段,夏南枝女士根本不可能在現場,所以視頻中殺人的人絕非夏南枝女士。
易容師也當庭證實,當日南榮念婉女士也找到了他易容冒充夏南枝女士,我們先不論其目的。
想必各位心中都有疑惑,既然監控顯示商攬月女士已被燒死,在後面的時間段裏,夏南枝女士怎麼可能還能再次見到商攬月女士,並且說她自焚?”
邢律師說着頓了一下,示意操控臺,“幫我調一下原告提供的第二條視頻證據。”
很快視頻被調了出來,畫面定格在衣着髒污,頭髮凌亂的遮蓋住面部的人身上。
邢律師繼續開口,“因爲精神病院的設備老舊,所以監控沒有聲音,這一點是精神病院給出的解釋,我們暫且歸爲合理。但大家請看視頻中的人,看得出是商攬月嗎?”
所有人看的仔細,有人甚至爲了看的更清楚站起身,但視頻中的“商攬月”面部被遮蓋的太嚴重,又沒有聲音,沒人敢確定這人是商攬月。
邢律師看着所有人包括法官臉上的疑慮,沉穩的繼續開口,“我想沒有任何一個人可以確定這個人就是商攬月,既然無法確定,那爲什麼不能是別人?”
南榮念婉的律師皺眉,“別人?你是說視頻裏被燒死的另有其人,當天現場不僅一個死者,是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