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萊昂困惑地看向蕾娜。
“那個印記,是摩伊萊大人的恩寵之印,象徵着她的賜福,通過儀式成爲魔女,身上就會出現這個印記!”蕾娜的表情也是大惑不解,“爲什麼……你會得到魔女的賜福?”
成爲魔女需要通過摩伊萊的祭壇,在能連接到迷宮的地方舉行儀式,然後飲下用魔素調配的藥水。
但萊昂剛剛除了毒殺一個有超凡力量的異端審判官以外,並沒有做什麼。
更不用說,萊昂還是個男人。
但摩伊萊的恩寵之印就是突然在萊昂身上莫名其妙地顯現出來了。
萊昂這時纔想起來這印記爲什麼這麼眼熟。
蕾娜用來提取魔素的摩伊萊祭壇上有這個符印,是生成魔素的那塊地方的符印。
這意思是……老子成“魔女”了?
想到這裏萊昂突然臉色一變,下意識就伸手往自己胯下探了探。
“喂,你在摸什麼?”蕾娜目瞪口呆,眼睛頓時不知道該放哪裏了。
“我在看我有沒有變成女的!”萊昂面色凝重道。
迄今爲止教會抓住過的受到摩伊萊賜福的信徒都是女性,故而稱其爲魔女。
而男性信徒就算虔誠地信仰摩伊萊,想要通過儀式獲得賜福,也基本不會成功。
突然被告知自己身上出現了代表受到賜福成爲魔女的印記,萊昂不由得立馬開始懷疑自己身上有沒有出現一些不該有的變化。
這事關重大啊!!
“怎、怎麼樣啊?”蕾娜小心翼翼地問道,眼睛朝萊昂這邊瞥一下又瞟向遠處。
“好像還在。”萊昂暫時鬆了口氣。
該有的東西並沒有丟,也暫時沒有出現什麼不該有的東西,至少他沒有真的完全變成魔女女巫之類的存在。
那自己這情況應該叫什麼?魔男?男巫?
鎮定下來之後,萊昂想了想,意識到了疑點,狐疑地向蕾娜確認:
“你確定這是成爲魔女的印記?魔女的身上有這種東西?”
他第一次聽說魔女身上有特別的印記,如果有這種東西,異端審判所抓魔女肯定是一抓一個準。
但異端審判所的案例登記中,從來沒有提及過用摩伊萊的恩寵之印來辨別魔女。
就萊昂所知,如今的教會其實並沒有確切的能辨別魔女的方法。
“這個印記,過一會兒就會消失的,但賜福會一直伴隨你。不過你這個確實很奇怪,從沒聽說過男人可以收到賜福,也從沒聽說印記會出現在手上的!”蕾娜困惑地打量萊昂。
“那原來會出現在哪裏?”萊昂隨口問道。
“這個……”蕾娜有些難以啓齒地將手往下腹的位置捂了一下,“一般,都是在這個位置的。”
她自己儀式成功的時候,恩寵之印就是出現在這裏的。
外婆當初告訴過她,魔女的儀式成功後就會在這個位置出現印記,然後印記會慢慢淡去。
萊昂忍不住皺起了眉頭,下腹的位置,這設定怎麼這麼像淫紋?
得虧這符印的形狀看起來沒有那麼奇怪……
不過這也許跟女性的生理結構有關,畢竟女性和男性主要區分的器官就在那個位置。
可爲什麼自己的印記會在手上?說到底,自己爲什麼會出現印記?
帶着這些疑問,萊昂的目光下意識地落在了已經石化的卡隆?埃索的屍體上。
是因爲我親手殺了這貨?殺了一個戰神的賜福者?
摩伊萊敵視起源四神,他們的魔物也對教會的賜福者充滿敵意。
他在迷宮裏殺了一個戰神的賜福者,無意間獻上了祭品,於是摩伊萊就將賜福給了他?
事實上信仰原初魔女的異端教派也出現過“於迷宮之中誅殺魔女之敵,原初魔女的恩寵在此顯現”的宣言。
可是,異端審判所過去的古老案卷中,其實不乏信仰摩伊萊的異教徒抵抗帝國教會,毒殺或者炸死正選騎士後,放入迷宮中舉行獻祭的案例,參與者也有男性信徒,但依然沒有男性受到賜福的案例被收錄。
萊昂也有在教會閱覽室的資料裏看到過,過去教會一直都是將原初魔女摩伊萊本身定位爲女性,以此解釋摩伊萊的賜福對象都是女性。
但如今也有教會的學者宣稱,將人類的性別特徵強行賦予這些超凡的存在太過武斷。
他們提出摩伊萊的力量疑似能影響生物的繁衍,這可能使得摩伊萊的魔力屬性跟能孕育生命的女性更加契合。
相對應的,戰神的賜福其實也有類似的情況,受戰神賜福者基本都是男性,雖然歷史記載中也有女性受戰神賜福,但神選儀式的成功率極低,久而久之,戰神教會就形成了正選騎士和主教只挑選男性的傳統,這可能也是因爲戰神力量的屬性更契合男性。
這個學說其實受到了很大的批判,尤其是戰神教會發出了嚴厲抨擊,因爲這個假設無疑是將摩伊萊和戰神放在了等同的高度。
先不論這學說對不對,萊昂還是想不明白自己爲何能以男性之身,且沒有經過任何儀式就得到了魔女的賜福。
難道是因爲……自己內在是另一個世界的人?
如果要說自己跟這個世界的人最大的區別,似乎就在這裏了。
以男人之身獲得原初魔女的賜福,難道自己在這個世界摸爬滾打了這麼久,終於碰上了所謂的穿越者福利?
不,這一切還不能確定……萊昂謹慎地想道。
如蕾娜所言,只過去數分鐘,萊昂出現在手心的所謂恩寵之印就消失了。
萊昂其實並不喜歡恩寵之印這個說法,雖然他也知道這不過是摩伊萊信徒習慣的稱呼。
賜福就賜福吧,還恩寵……老子殺他又不是爲了你,你要是真有什麼恩寵,不如直接點早點給我點厲害的能力,讓我殺他不用殺得這麼辛苦。
這麼想着,萊昂注意力轉向肩上的傷口,用手捂了一下。
子彈其實只是穿過了斜方肌的位置,傷害說大不大,但還是痛得要死,而且還在滲血。
“我給你處理下傷口吧。”蕾娜想起萊昂還受着傷,轉身去一片狼藉的工作室找繃帶和止血藥了。
“嗯,謝謝。”萊昂隨口應道。
說起來自己要是真的得了魔女的賜福,是不是也能操縱魔物或者製取魔素了?會不會還有些其他能力什麼?萊昂漫無邊際地想道。
好一會兒過去,蕾娜拿着繃帶回來,突然愣在了原地。
她打量着萊昂,逐漸面露懼色。
“萊昂,你的血……”她小心翼翼地開口提醒。
“我的血?”萊昂疑惑地看向自己的肩頭。
不知何時,他肩頭滲出的血竟然變成了紫紅色,不僅僅是新流出的血,本來已經滲出來被他衣服吸收或者在他皮膚上流淌的紅色的血,也不知爲何都變成了這種詭異的顏色。
幾滴血順着他的胳膊往下流淌,滴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聲音,瞬間化爲紫色的煙霧氤氳開來。
萊昂當場懵了。
我這是覺醒了個什麼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