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生意??聽到萊昂這麼說,一衆幹部都沒有馬上反應過來。
喬尼利用他們急切希望他能帶領他們的願望,讓他們手無寸鐵地齊聚一堂,然後叛徒芬里爾突然現身,喬尼也顯現出了一副跟芬里爾達成合作的姿態,那一瞬間,他們中的大多數人,都以爲這是一場甕中捉鱉,接下來就是針
對他們的屠殺了。
但芬里爾開口這一番話,卻彷彿......並不打算要他們性命的樣子。
“我就開門見山地說了,我準備接手伯爵的生意。原本我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要跟你們打一場戰爭,一步步奪下你們的地盤。
不過經過喬尼先生的勸說,我決定還是先以談判優先。畢竟諸位地盤上的業務,諸位最清楚,還是讓生意按照過去的方式繼續運營下去最爲妥當。”萊昂緩緩說明。
萊昂現在急需將伯爵的地盤全部收入囊中,有了喬尼的支持,他也完全具備了這個實力。
他們二人攜手,剩下的幹部就算聯合起來也只是一羣烏合之衆。
但以武力逐一解決各個幹部徵服各個地盤本身就已經夠費時費力了,在平定地盤後他們還得再從頭招募自己的人手管理地盤,然後重新佈置銷售渠道和客戶源,時間的成本又是驚人的。
這個過程可能要耗費數年時間,伯爵從自己的領地出發,將銷售網絡擴展到如今的版圖就花費了十年之久!
相較之下,還是直接利用這些早已經對各自地盤上的業務無比熟悉的幹部們,像伯爵那樣與他們續約,纔是最有效率的繼承伯爵生意的做法。
但萊昂自己想跟這些人商談是很困難的,如今任何一名幹部都對他忌憚不已,就算他發出邀請,對方也只會以爲這是一場鴻門宴。
原本菜昂是打算等一段時間,等這些缺乏貨源的幹部們無法繼續維持生意的時候,再嘗試以貨源爲條件令一部分人產生動搖。
但和喬尼達成合作後,喬尼的支持讓他有條件直接將這些幹部以喬尼的名義騙到一起,再聽憑他發落。
直接從幹部入手拿下那些地盤,可以省去很多工夫,也可以少流許多血,少死很多人。
幹部們相互交換過眼神,都沒有回話,只是警惕地望着萊昂。
“我猜你們的原料應該不多了吧,沒了伯爵的魔素供應,你們生意還能撐多久?”萊昂開口問道。
這一次幹部們還是基本都在沉默,只有斑鳩先生一人在片刻後咬牙切齒地擠出一句:“還不是你害的,你還敢說?”
“我想你們應該有人考慮過悄悄跟我達成協議從我這裏收購原料,又或者,打下我的地盤,搶我的生產基地,只是你們沒那個膽。”
萊昂掃視在場的人,“現在你們有機會了,我接下來的條件是這樣的,我們延續你們和伯爵契約,我給你們供應原料和部分成品魔藥,配額由我決定,你們負責在各自地盤上的生意,總利潤上交七成給我。”
“利潤上交分成?”這個條件讓幹部們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情。
上交七成利潤,對他們來說難以接受的部分並非分的那七成,以前他們跟伯爵就是這樣的協議,七成,是在伯爵爲他們供應絕大部分原料的情況下的分成,作爲幹部的他們其實主要是掌管了銷售的部分,而這銷售的部分在
建立之初還是多虧了伯爵的支持。
而萊昂和伯爵在一開始甚至沒有上交分成,到了生意穩定之後纔開始上交三成利潤,然後伯爵還要花錢收購他的魔素。
這三成不是因爲伯爵特別寬待他,而是萊昂自己解決了自己的原料,伯爵在他這裏除了最初的投資後不需要再爲他投入什麼成本,後面就只是單純爲提供的保障抽水,而萊昂供應伯爵的魔素,在伯爵這裏的價值要遠勝於一兩
塊地盤的抽成。
但關鍵在於上交分成本身,這意味着上家可以堂而皇之地對他們的營收進行監控,檢查他們的賬目以確保分成沒有差錯。
如果他們只是單純收購萊昂的魔素然後處理各自的生意,那他們只是收購商和生產商的關係。但這種協議存在十分明確的上下級關係,意味着菜昂將代替伯爵成爲他們的上級領袖。
“你……………”斑鳩先生率先瞪着菜昂意圖提出不滿。
但萊昂突然掏出一把燧發槍,並開口打斷了他:“我不想聽廢話,在試圖指控我之前,你們先考慮清楚自己有沒有那個資格。我不需要跟你們解釋我和伯爵衝突的緣由,我只需要你們尊重一個事實,伯爵死了,而我贏了,至
於你們沒有一個人有動搖這個事實的能力!”
“…………”一衆幹部沒有人說話。
喬尼打了個響指,這個時候小屋外頭的房門忽然被人打開了,外頭不知何時已經站滿了人,基本全是萊昂和喬尼的手下,而幹部們帶來的隨從都已經被制服,被槍指着腦袋跪在地上任人宰割。
從登上這座江心小島開始,這些幹部就已經沒有其他選擇了。
“對你們來說,現在的情況跟那個時候一樣,你們有機會全身而退,又或者,你們更懷念伯爵,我也可以送你們去繼續追隨他。”萊昂繼續說道。
那一天,他對幹部們喊出“伯爵已經死了”之後,讓幹部們做出選擇,那個時候剩下的幹部如果拼盡一切衝進來,他就算沒被幹掉也必然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但這些並不齊心的幹部當時都沒能做到,現在性命被捏在他手裏,就更不可能了。
“我覺得,我們可以重新談論一下配額的事情......”好一會兒過去,有幹部小聲說道。
“喂!”斑鳩先生瞪了他一眼,但其他的幹部並沒有人搭理他了。
“配額由我來定,你們現在能做的決定只有點頭和死兩個選項。”萊昂對敞開的門外一招手,他的部下端着托盤進來,將和幹部人數對應的六個小杯子擺好,然後用錫酒壺給每個人都倒了酒。
“同意的人,喝下眼前的酒。不喝的人,死。”萊昂下達了通牒。
酒杯中的酒液呈現出一種很淡的紅色,像是滴入了一墨囊的紅墨水。
在場的幹部們看到這樣的酒都感覺到一股惡寒,和萊昂的一戰中,他們都見識過萊昂使用的毒物和淬毒武器,這酒顯然是有問題的。
幹部們也想得到這不會是喝了就會當場暴斃的毒藥,萊昂要他們死只需要外頭的部下給一發子彈就夠了。
只是這多半是萊昂的控制手段之一,喝了這酒,大概就必然會遭到萊昂的持續控制了。
大多數人還是不能接受這一點,顯露出遲疑的神色,就在這時,斑鳩先生表態了,卻不是回答萊昂,而是朝向喬尼:“喬尼先生,你也喝了麼?還是你因爲其他原因受制於這個叛徒?”
喬尼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
“那你爲什麼不乾脆現在就殺了他!”斑鳩先生突然開始鼓動喬尼,“你殺了他爲伯爵報仇,拿到他的生產條件,我們都會追隨你!你纔是有資格繼承伯爵位置的人,這個叛徒,這個瘋子......他不配啊,你怎麼能被他哄騙了?”
他這話出來,有部分幹部開始動搖了,如果能說動喬尼動手殺了芬里爾,那事情就還有轉機。
“我又不想坐馬斯坦的位置。”喬尼毫無興致地回道。
“斑鳩先生,不要再裝得好像很想爲伯爵報仇一樣了,你如果這麼想要爲伯爵盡忠,何不自己來呢?”萊昂對斑鳩先生開口。
“叛徒小子,你現在能這樣羞辱我,也不過是仗着我殺不了你罷了!”斑鳩先生一臉深惡痛絕地瞪着萊昂。
“我看你纔是仗着自己沒條件殺我,正好爲自己的不作爲當擋箭牌。既然你真這麼想爲伯爵報仇只是苦於沒有機會,我給你一個吧。”
萊昂突然拿出另一把燧發槍,開始當着衆人的面不緊不慢地填裝好子彈,然後沿着桌面朝斑鳩先生的位置推過去。
斑鳩先生詫異地看了一眼推過來的槍。
“拿起那把槍攻擊我,出手夠快的話你可以搶在我前面把我打死。那樣喬尼也只能選你的提案了。”萊昂說道。
這一刻,斑鳩先生清楚地感覺到自己徹底被逼到了死角。
這對他而言確實是比任何時候都更接近能殺死芬里爾的機會了,如果這個機會不抓住動手,哪怕他稍微遲疑一會兒,他說的爲伯爵報仇的決心,都會變得無比蒼白無力。
而理所當然地,伸手去抓這把填裝好的槍,就意味着要和芬里爾搏命,打不死芬里爾,就是他死。
“看來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啊。”萊昂微微一笑。
斑鳩先生長嘆一口氣,投降般慢慢舉起手來:“那你究竟打算如何分配配??”
“先喝了酒再說。”萊昂催促。
斑鳩先生面如死灰地低頭將手伸向酒杯,就在這他以爲讓對方放鬆警惕的瞬間,他的手突然一轉方向,敏捷地抓住那支燧發槍!
但就在那一瞬間,響指聲帶起了一聲雷暴,一道電光擊中了他,將他整個人擊飛出去,最後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在其他幹部心驚肉跳的注視下,喬尼面無表情地放下了手。
“到頭來殺雞儆猴還是有必要的,不是嗎?”萊昂朝喬尼說道。
以他常態的時間加速能力,就算只是將一秒鐘的工夫拉長一下,也足以保證他不會在這種拔槍戰中敗給普通人。
但注意到喬尼抬手的時候,他還是將處決工作交給了喬尼,喬尼的正式表態,將徹底破滅剩下的幹部煽動喬尼對付他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