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臉,看起來和萊昂在聖羅莎莉亞監獄見過的大魔女拉米婭,完全一致。
只是少女看起來不過十六歲的模樣,而且體型也和對應年紀的少女相稱,與高大到異乎尋常的拉米婭截然不同。
少女一頭金髮,眼睛是藍色的,身着紅色與白色相間的褶裙,若是含笑走在路上,任誰都會多看這位天真浪漫的少女兩眼,對她露出會心的笑容。
但萊昂和對方對視,卻完全感覺不到絲毫“天真浪漫”的印象,少女的神情很冷漠,眼神甚至帶着幾分肅殺,有種不符合外表年齡的冷厲。
在座的大魔女們看清他是男人之後或多或少都表現出了震驚的反應,有人甚至當場站了起來,稍微冷靜一些的也免不了皺起眉頭沉下臉,只有這位少女絲毫沒有變化,維持着將手肘支在扶手上以拳託腮審視他的姿態。
萊昂意識到這少女的地位並不平凡,圓桌上她左右手邊的魔女明顯和她保持着更多的距離,衆人以她爲中心對稱排布,她們在這張圓桌上以這位少女爲首。
被衆人這麼盯着,萊昂一時之間有點尷尬,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在臉上。
思來想去,他覺得自己該說點什麼,便試着開口:“你們好,女士們。”
他沉厚的聲音再度引起了一陣騷動,在場參會的大魔女們還從未在會上聽到過男人的聲音,這種詭異的體驗感在不斷提醒着她們,一名外人闖入了深淵教這片聖地的事實,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緊張了起來。
這時朵露茜掃了萊昂一眼,發現萊昂不僅僅擅自開口,還在目不轉睛地打量艾莉絲女王,心馬上提了起來,立刻沉聲提醒:“不要對女王陛下失禮,趕緊行禮!”
說完她就立刻帶頭向女王陛下鄭重其事地行了一禮:“很抱歉,我來晚了,陛下。”
雖然對這個答案已經有所察覺,聽到朵露茜印證猜測的時候,萊昂還是感覺到了震驚。
這位外表看起來不過十幾歲的少女,竟然真的是摩伊蘭德如今的統治者,魔女們的女王艾莉絲。
他現在身處的幻境,似乎是專門供深淵教的大魔女集會用的。
難怪會有魔女集會這個名字………………
萊昂心想,同時也蹦出了一個疑問:這麼說來,自己又是如何進來的?是女王呼喚他進入這個幻境的?難道這也是女王的賜福力量?
他知道朵露茜是在給自己示範,考慮到不該在這種細枝末節上節外生枝,他還是試着模仿朵露茜的動作向艾莉絲女王發起問候。
然而在他考慮好自己的問候詞之前,艾莉絲女王沒有理會朵露茜,先朝他開了口:“你看得到我?”
還沒開始行禮的萊昂當場愣了一下,什麼看得到看不到的,這位少女難道是什麼幽靈不成?
但他旋即注意到聽到女王這麼說的其他大魔女們,包括朵露茜在內都顯露出更加震驚的反應,很快就意識到了一件事。
在這個幻境當中,他能看清楚女王陛下這副少女姿態,並不是一種正常的情況,其他人可能是看不到或者說看不清女王的樣子的。
“如實回答我。”艾莉絲女王說這話的同時,藍色的雙眸忽然變了顏色,顯現出一絲熔巖般的金色光芒。
與此同時,萊昂感受到海潮般的威壓席捲而來,這讓他想起了自己第一次面對地龍的時候。
如今的他已經不會輕易被地龍的龍威震懾住了,但面對艾莉絲女王的凝視,他還是感覺到了心臟被人攥緊的感覺,艾莉絲女王散發的威壓和龍威相似,卻不是地龍那種水準能相提並論的。
“是的。”萊昂思考了片刻決定如實相告,既然女王有所察覺,他還是不要冒不必要的風險撒這個謊了。
聽到了他的確認,其他魔女面面相覷。
幻境中,艾莉絲女王一直用魔力隱藏着自己的真身,所有人都只能看到迷霧中的一團黑影輪廓,哪怕是現在也是一樣。
但這個莫名其妙闖入茶會的男人,卻能直接看到女王陛下?
“你看到我是什麼印象?有覺得我跟誰很相似嗎?”艾莉絲女王繼續提問。
萊昂聽她這麼說,就明白了對方想要的答案,點了點頭回答:“大魔女拉米婭,您的臉與她一模一樣。”
朵露茜難掩驚訝地看了萊昂一眼,艾莉絲女王和拉米婭是孿生姐妹,五官確實是幾乎一模一樣的,萊昂應該並不知道這個情報,就算是拉米婭叛逃到了帝國,也不可能跟任何人透露這方面的情報,更不可能告訴萊昂。
那隻能說明,萊昂是真的能透過女王周遭的重重迷霧看得見女王的樣貌!
有的大魔女聞言更加緊張,萊昂能直接看到女王,那也就意味着,幻境中用來干擾投影的魔力對這個男人沒有用,即便女王陛下用迷霧爲所有人遮掩了樣貌,或者干擾這個男人的視野,對方還是能看清每個人的臉。
在這一刻,在這個時間應女王召喚的所有大魔女,都被這個男人看到了長相,這是嚴重的情報外泄!
但比起這個男人在這幻境中擁有此等能力本身,這個情報外泄似乎又算不上什麼??他在這片環境中所擁有的權限,似乎很接近作爲主人的艾莉絲女王!
“那麼你就是朵露茜口中的那位芬里爾?”艾莉絲女王向萊昂確認。
“對,是我。”萊昂回答。
這次他的回答倒沒有引起很大的反響,進入茶會的首要條件就是擁有摩伊菜的賜福,而如今唯一一個擁有摩伊萊賜福的男人就是朵露茜的合作者,爲他們在帝國販賣魔素的芬里爾。
而現在芬外爾是和朵露茜同時露面的。
“坐吧。”艾莉絲男王說。
“少謝。”萊昂看了一眼身後的椅子,很自然地入座了。
雖然對於自己到了那外還沒點是明所以,但既來之則安之,那是我第一次見到摩伊蘭德的男王,一場有沒中間人的直接對話,那是難得的機會。
“......謝陛上。”相較之上,朵露茜就顯得灑脫了許少,你還沒想到艾莉絲男王接上來要問什麼了。
“這麼,說說看吧,他們爲什麼殺了阿萊克涅?”如朵露茜所想的這樣,尤婭貴男王拋出了關鍵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