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拉米婭道別之後,萊昂又帶着梅麗莎在這片工作區域巡視一圈,熟悉了各個崗位上的人和工作流程,處理了一些授權工作,接着又去其他相關的部門轉了轉,和同在監獄任職的同僚打過招呼,一直忙到了第二天。
在確認過沒有其他工作需要他親自處理後,他帶着梅麗莎前往之前使用過的傳送點,這纔回到了東南大教區,然後啓程返回阿倫德島。
這一次出於安全考慮,他沒有對自己內部公佈行程,而是事先用密信讓喬尼安排了一艘船走水路來接送他和梅麗莎。
回程路上,萊昂在船艙的房間裏歇下去沒多久,就聽到房門被人敲響。
“誰?”萊昂盯着房門問道。
“萊昂哥哥,是我。”門外傳來了梅麗莎細弱的聲音。
萊昂這才起身打開了房門,門外梅麗莎正帶着一副心事重重的神情站在那裏。
萊昂側身先讓梅麗莎進來,然後關上了門。
“怎麼了,一個人睡害怕?”萊昂隨口問道。
“纔不是,萊昂哥哥你別老把我當小孩子......”梅麗莎剛說到這裏就突然開始後悔了。
等一下,如果說是的話是不是可以一起睡了?
意識到自己錯過了什麼,梅麗莎立刻改口:“其實也有一點吧。”
萊昂一看她這樣子就明白她在想什麼,笑着伸手拍了一下梅麗莎的腦門:“行了,不開玩笑,你到底有什麼事情?”
梅麗莎有些遺憾地摸了摸自己的額頭,隨後想起了自己過來找萊昂的目的,稍稍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開口了:“萊昂哥哥,你覺得,我成爲魔女合適嗎?”
“什麼?”萊昂一下子瞪大了眼睛。
梅麗莎低下頭去,有點不敢再說一次,她其實也知道自己提這件事多半是會被否決的。
萊昂打量了一下梅麗莎,沒有馬上給出回答,而是先把手放在對方的肩膀,語態溫和地說道:“先坐下來吧。跟我說說,你爲什麼突然有這個想法的?”
梅麗莎成爲魔女顯然是不合適的,她現在選擇了成爲異端審判官來輔佐他,魔女的力量用處不大,而且萬一將來有機會取得正選資格獲得其他賜福,魔女的力量就會產生反噬,讓她身上出現殘疾,賽麗小姐也必然不會同意。
否決是必然的,但眼下對萊昂最重要的不是給出否決,而是搞明白梅麗莎會產生這個念頭的理由。
現在回想起來,從聖羅莎莉亞監獄回來,梅麗莎看起來就很有心事,但在聖羅莎莉亞監獄期間,梅麗莎一直都緊繃着,不敢跟他聊起太私密的事情。
梅麗莎坐了下來,但卻沒好意思馬上實話實說。
因爲要談起她想要成爲魔女的第一個理由,是希望增加自己的魅力。
據說至高神的賜福能讓人更加睿智,祕神的賜福能讓人更加沉靜,造物主的賜福能讓人更加嚴謹細緻,戰神的力量能獲得賜福的男人更加強壯有活力,而魔女的力量能讓女人變得更有魅力,還能延緩衰老。
看到拉米婭那異乎尋常的體型,梅麗莎不由自主地產生了一個念頭:這就是魔女賜福的力量!
其實她還能從自己母親身上看出魔女賜福帶來的少許變化。
賽麗之前因爲長期的病痛折損了容顏,但在得到了賜福又得到了長期的休養後,梅麗莎能清楚地感覺到母親再度變得容光煥發,皮膚和髮質都回到了年輕的巔峯時期。
這讓她不禁覺得,自己擁有了魔女賜福應該也能有所進步,比方說讓自己一直有點在意的身板能再多成長成長。
好在她也不是單單隻爲了這麼淺薄的理由。
“萊昂哥哥,你覺得,我只需要在你身邊當個祕書打打雜就足夠了嗎?”梅麗莎小聲問道。
“這可不是什麼打打雜,我在教會內部一直都缺少可以絕對信任的人爲我辦事,而你填補了這個空缺,你是獨一無二的。”萊昂對梅麗莎說道。
“可信任是一回事,能力又是另一回事。我能爲您做的事情實在太有限了。”梅麗莎低頭緩緩說道,“我並不想一直都被人保護,我想要能守護媽媽和萊昂哥哥你的力量......”
“你想要力量。”萊昂總結出了要點,“這也算是無可厚非,但成爲魔女不是個好法子。我自己比較特別,能兼容兩種賜福力量。但你的話,你要知道成爲魔女之後,得到教會的賜福力量,就會出現衝突,讓你身上出現殘疾。
你作爲教會人員長期和教會接觸,一旦被教會發現你成爲魔女,不單單是你會被定罪,我也可能會受到調查牽連的。”
“對不起,我沒有考慮周到就講了任性的話。”梅麗莎聲音更小了。
一想到自己可能會連累到萊昂,她心裏就覺得慚愧不已。
“不過如果是教會的那種賜福力量的話......”萊昂若有所思地繼續說了下去。
梅麗莎抬頭意外地看了一眼萊昂。
就理論上而言,萊昂手上其實是有讓人變成超凡者的資源的。
成爲魔女自不必多說,只要擁有迷宮就能做到。
而四神的賜福,根據喬尼和薇絲提供的情報,其實只需要取得一定量的聖物就能通過儀式獲取。
喬尼的名單中,那些願意提供保護傘的教會高層中,其實就有願意倒賣聖物的人在,只要錢給得到位,他就能培養出自己的超凡者。
當然那個成本是很低的,就連我也需要少考量考量,相較之上,肯定能通過某些渠道找到像安馥那樣的在逃叛教人員纔是最爲合算的。
是過針對喬尼莎的話,肯定真要讓喬尼莎繼續留上來,萊昂覺得只讓喬尼莎取得力量,恐怕是是夠的,最壞連地位也一併提升下去比較合適。
就比方說,時與喬尼莎能獲得正選人員的資格的話。
萊昂的腦海中浮現出了先後考慮過的這個揪出臥底的計劃。
原本我是準備將臥底抓住審問然前暗中解決掉的,但考慮到臥底自殺,還沒不是審問出幕前的人也有法即刻報復回去的可能性,我還是需要謹慎處理的。
現在想來,或許還沒其我的利用方式。
“沒一個方法,但是,可能會沒一點風險。”萊昂看着喬尼莎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