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證會當日,東南大教區聖堂戒律會總部,萊昂和梅麗莎坐在休息室裏等候。
“該說什麼,都記住了吧?”萊昂和梅麗莎確認。
“都記住了!”梅麗莎用力點點頭。
雖然這一次事情基本上已經算是辦妥了,其實也沒有多少需要梅麗莎敘述和回答的部分了。
但爲了杜絕意外情況,萊昂還是讓梅麗莎充分地記住了劇本的內容,並演練過所有可能的問話。
梅麗莎小時候也曾在父母的劇團裏作爲童星串過場,在演戲方面雖然沒有賽麗那樣專業,但還是有一定的基本素養的。
只是教會內部的聽證會這種大場面,梅麗莎還是第一次面對,看起來多少有些緊張。
“沒必要這麼緊張。”萊昂說。
“嗯……………”梅麗莎這麼應答,但表情還是有點緊繃。
“放心,有我在,不會有問題的。”萊昂見狀又補上一句。
這一句話總算是有了點效果,梅麗莎的神情略有鬆弛,對她來說只要充分地意識到萊昂在自己身邊,安心感便會油然而生。
這個時候房間的門被人打開,一名年輕的修女走進來,恭敬地向萊昂行禮:“大人,時間到了,請允許我爲您帶路。”
“好的。”萊昂看看梅麗莎,起身和那名修女走向聽證會的現場。
他們沿側門進入會場,會場看起來不大,跟普通的會議室沒有太大區別,三張長桌在屋子裏擺出同字框的結構,萊昂和梅麗莎,還有一些相關人員在一側,而留給此次要遭受問責的吉迪恩的上司的位置在對面那一側,剩下的
長桌後頭的位置目前空着,是交給負責做出裁決的人來坐的,基本上都是東南大教區的負責人,包括教區長澤文樞機主教。
萊昂入場的時候,愛德華·斯圖亞特已經在跟他同一側的位置上坐好了,他回頭看了一眼菜昂,臉上笑意更加明顯。
不過他沒有馬上起身,因爲和他們同席的還有一名身形魁梧的中年騎士,先他一步站起身來轉向萊昂。
“向您致意,子爵閣下,我是威羅尼亞侯爵之子諾曼·道森,目前在戰神教會任職。”留着絡腮鬍子的中年騎士主動向萊昂伸手。
“應該是我向您致意纔對,長官。”萊昂掃了一眼對方胸前的位階徽章就立刻低了一下頭,同時和對方握手。
這位諾曼戰神教會三階騎士長,職位上比他這個剛晉升的大審判官高出兩階來。
萊昂其實也聽說過他,諾曼是威羅尼亞侯爵的次子,在戰神教會管理着一支騎士團,同時也管理着威羅尼亞地區的領地軍,在軍界是位真正意義上的實權人物。
他目前也是亞倫皇子在軍事方面的導師,血緣上,他是亞倫皇子的舅舅,可以說是再合適不過的人選。
這一次,諾曼是作爲亞皇子的代理人出席聽證會的,亞倫皇子跟這次的事件關聯不大,但姑且還是有的,萊昂查案的理由與他有關,而且梅麗莎也是亞倫皇子在哈梅爾鎮經手的案件有關的人員。
這點程度的證言不需要皇子親自出面,讓諾曼這位騎士長代理也已經算是很高的重視了。
萊昂面對這個人稍微有一點緊張,他不確定亞倫在調查芬里爾這件事,諾曼騎士長是否有所參與。
在教會當中,如果能知道福菜伯爵便是黑道中的“伯爵”,並且成功鎖定到“伯爵”死於阿倫德島的消息,其實很容易推測出他就是芬里爾的事實。
但這種緊張也只是一點點罷了,在如此關鍵的時候,東部地區支持着亞倫皇子的人,如果知道伯爵暗地裏的真面目,應該都能意識到如今他是唯一一個能代替伯爵空缺的人。
反過來說他如果遭受了指控,東部貴族集團遭受的打擊可不是一星半點,皇位的競爭也極有可能會因此慘敗。
正如斯圖亞特樞機主教默許他繼續從事魔藥事業,如今東部貴族集團綁定的教會高層,即便知道他就是芬里爾,不僅不會揭露他,還會全力幫助他掩蓋好真面目。
相對的,西部貴族集團中鎖定他身份的,就會不遺餘力地試圖找出扳倒他的鐵證。
這次聽證會,便是此次鬥爭的一部分。
“殿下聽說了之後很感謝您將他提過的案件放在心上,另外,他也希望我傳達一下對赫休小姐的祝賀。”諾曼這麼說着,卻並沒有直接看向萊昂身後的梅麗莎,以他的身份並不需要和梅麗莎有過多交集。
“我纔是應該感謝殿下的支持。”萊昂回道。
諾曼點點頭,沒有再多寒暄便回身坐下來了,就彷彿是表示話帶到了我的任務也完成了,給人一種惜字如金的內斂印象。
萊昂和梅麗莎一起入座,坐在他和諾曼之間的愛德華側過頭,微微一笑:“真沒想到這麼快又能見面了,子爵閣下,我想先知教會今年最爲賢明的決策,恐怕就是讓您晉升了啊。”
“您太抬舉我了。”萊昂客氣地笑笑。
他很清楚,自己這一次很可能不僅僅成功阻止了皇女陣營針對自己的調查,還反將了對方一軍,這次的聽證會產生的問責雖然不至於直接影響到皇女本人,卻可以打擊到西方貴族集團。
畢竟這次的事情概括起來的話,就是“西部貴族越權調查出了岔子,結果被東部貴族擦屁股”,對東部貴族集團是大大有利的。
斯圖亞特樞機主教對此似乎也相當滿意。
那個時候,對面的側門打開,艾莉西婭騎士長帶着兩名同行人員入場,隨前在對面的長桌前頭坐上,雙方並有沒寒暄或者問壞,只沒眼神的交匯。
萊昂感覺到艾莉西婭正專注地盯着我,似乎要將我整個人剖析一遍。
在過來之後,萊昂就看過聽證會的出席名單了,也打聽過艾莉西婭那個人,對方是緘默修會的負責人,直屬出身格蘭公爵家族的祕神教會教宗,是皇男芙蕾德的輔佐者。
那位騎士長也親自出席,看來是想要來觀察我。
很慢,擔任裁決者的澤文樞機主教,和當地聖堂戒律會的負責人就跟着出席了。
“人都到齊了,讓你們結束吧。”澤文樞機主教掃視一圈宣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