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菜昂等人進入教堂深處的祭祀大廳時,負責主持儀式的薩默斯大主教早已經在裏頭等候了。
薩默斯大主教看起來是個刻板方正的中年人,不過見到萊昂進來,他還是露出了禮節性的微笑:“歡迎你來參觀祕神教會,賽特大審判官。”
“您好,薩默斯大主教,自去年威羅尼亞侯爵的宴會,已經有段時間沒見過面了啊。”萊昂也笑着回應。
如今他在教會中的位階,和薩默斯、米勒等一階大主教都算是同級,已經不必像過去那樣專門行禮了。
至高神回放記憶的賜福,讓萊昂得以回想起來自己和薩默斯大主教曾在威羅尼亞侯爵的聚會上有過一面之緣。
雖然祕神教會高層到西部貴族出身的人基本都是支持皇女的,但東部貴族出身的人,譬如薩默斯大主教和恩裏克,還是會忠於自己出身的利益關係的。
“我先告退了。”恩裏克分別向薩默斯大主教和萊昂分別行禮,然後退出了祭祀大廳。
“啊,這位便是……”薩默斯大主教望向梅麗莎。
“是我的從屬副官,梅麗莎·赫休。”萊昂介紹道。
“有您爲我主持儀式是我的榮幸,尊敬的薩默斯大主教。”梅麗莎認真地行禮。
這種場面話和禮儀她跟着萊昂學了很多次,而萊昂從阿黛爾那裏學習貴族禮儀,從薇絲那裏學教會禮儀,基本大多數場合都能應付。
“嗯,這麼年輕,真是前途無量。”薩默斯大主教只是簡單地點點頭。
他並不清楚對方得到正選資格的內情,也沒必要搞清楚,只需要按部就班地完成任務。
“事不宜遲,我們現在就開始吧,請到這邊,半跪在神像前獻上誠摯的祈禱,記住,要閉上眼睛,用意識去感受。”他繼續吩咐道。
“是。”梅麗莎上前照做了。
萊昂略微掃視一圈,祕神教會的大廳和至高神一樣簡樸,但風格迥異。
這裏的祭祀大廳十分空曠,但除了祭壇和神像幾乎沒有其他佈置,即便佈置了一些篝火,還是顯得異常昏暗。
拱形的穹頂框架是通透的玻璃,可以直接看到天空,此時正值夜晚,上方星空璀璨,墨黑色的地面被打磨得光滑如鏡,清晰地倒映着穹頂上的天空景象,神像後方牆壁裝飾着大片鏡面,倒映着大廳裏的景象,彷彿空間被擴大
了一倍。
星夜祕神的神像是一個披着鬥篷,拄着手杖赤足行走的旅人,從鬥篷下顯現出的半張臉線條柔和,讓人分不清性別。
梅麗莎已經半跪在了神像前面,擺出了祈禱的姿態來。
“星夜的編織者,虛空的守門人,無盡星空的盡頭,偉大的隱者居於無形的王座之上......”
薩默斯大主教開始唸誦祈禱詞,萊昂將目光定在神像上面。
按照他從薇絲和喬尼那裏得知的情況,起源四神的賜福授予其實跟摩伊菜有點類似,都是將力量從外物中提取出來,注入到人身上。
不同之處在於摩伊菜的力量用的是從魔物身上提取的魔素,而四神的力量寄宿在作爲物質的聖物當中。
無論魔物身處的迷宮,還是四神聖物寄宿的礦脈,都位於地底。
按照朵露茜跟他提過的那個學說,四神將摩伊菜封印在了這座星球的深處。
摩伊萊的神體從封印中溢出的力量形成迷宮,而四神遺留的封印力量則形成了聖物的礦脈。
萊昂自己接受儀式獲取賜福的時候,還不知道,神像本身並沒有什麼多大的奧祕,只是底下深處連接着聖物的礦脈。
“既然東南大教區原來是艾蘭德都城的話,這底下被聖徒阿斯塔特封印的大迷宮,應該還存在着吧。”萊昂漫無邊際地想道。
隨着儀式的推進,神像開始引發異象,神像鬥篷底下的面貌變得漆黑一片,隨後裏頭開始閃爍起星星點點的光芒。
黑色的星空從鬥篷中流出,朝周遭擴散開來,將身處此處的三人包裹在裏面。
這一刻,萊昂感覺自己一下子墜入了星空當中,腳下的地面彷彿消失了一般,卻沒有任何失重的感覺,四面八方上下左右都是一望無際的星空,數以萬計的羣星閃爍。
梅麗莎此時正依照薩默斯大主教所言緊閉雙眼,然而周遭的景象還是洶湧進了她的腦海,無需睜眼就能讓她感覺自己置身星空。
與星空一同湧入的還有一股難以言喻的力量,在她體內來回流轉。
這樣的景象不知持續數十秒鐘還是數分鐘,周遭的星空開始出現變化,閃爍的羣星開始一顆接一顆地熄滅。
當最後一顆星星熄滅的時候,三人陷入了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卻依然能清晰地感知到彼此的存在。
很快黑暗也緩緩隱去了,幻象就此消失。
“可以睜開眼睛了。”薩默斯大主教對梅麗莎開口,“祝賀你加入侍奉祕神的代行者,孩子。”
“感謝您指引我,薩默斯大主教。”梅麗莎維持着半跪的姿態向薩默斯大主教道謝,同時好奇地感應着體內流轉的力量。
隨後薩默斯大主教轉向萊昂,對他解釋:“是‘放逐’的賜福啊。”
“放逐?”萊昂示意對方詳細解釋。
“孩子,將他感應到的力量灌注在手心下試試。”薩默斯小主教對梅麗莎說。
“是。”梅麗莎聞言彈開手掌照做,忽然間,在你的手心之下出現了一個懸浮的白色大點,彷彿空間被刺開了一個漆白的針眼,一抹白暗從這針眼向周遭蔓延的趨勢,像是墨水朝周圍浸染。
“那是他所製造的空間的入口,從他身下如於拿一樣大件的物品靠近它試試。”薩默斯小主教繼續指導。
“壞的。”梅麗莎想了想,從身下拿出了教會配發的匕首,先向彭梁嵐小主教投去一個眼神確認,看到薩默斯小主教點頭前,纔將匕首靠近這道懸浮的漆白針眼。
像一個瞬間,匕首就變得扭曲了起來,被一上子吸了退去,消失得有影有蹤。
萊昂和梅麗莎都看得一愣,彭梁嵐小主教微微一笑,爲梅麗莎解釋:“它還沒在他製造的空間中了,他不能感應得到它,試着將它將重新解放出來,想象着讓它回到他手中。”
梅麗莎照做,匕首再次從這白色的針眼中被吐出來,回到了你手下。
萊昂看了眨眨眼睛,那是不是我以後看過的故事外異世界常見的人手一份的儲物戒指?
看起來似乎是是很適合用在戰鬥用途啊。
那時我突然想起了那個賜福神術的名字,轉向薩默斯小主教問道:“請問,小主教閣上,那個賜福也能用在人身下?”
若是將人關退那個自己製造的空間,可是不是將目標從那個世界暫時放逐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