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昂回到指揮官帳篷裏的時候,奧克萊森公爵的幻影依然還在現場。
“不好意思,花了點時間。”萊昂開口致歉。
“子爵閣下臉色有點嚴肅啊,出了什麼問題嗎?”公爵佯裝關心道。
萊昂想得到奧克萊森公爵是能隨時聯絡得到正前往阿倫德島那支教會部隊,大概對方也猜測到他也能聯絡到阿倫德島。
“有個部下在外面幫我準備取暖的炭火盆,點稻草的時候,附近瞭望臺上的人角度不好,只看到了火光,誤以爲起火了就發起了通報,抱歉驚擾到了各位。”萊昂說道。
科曼騎士長等人聞言稍稍鬆了口氣,這種時候如果營地裏真的冒出什麼間諜刺客什麼的,肯定是要出大亂子的。
“沒有覈實清楚就向上級報告,這樣的部下需要好好管教纔行啊。”公爵說。
“畢竟外面有五千兵馬在逼近,士兵有些緊張也是正常的。”萊昂毫不在乎地回敬,“我不在的時候有錯過什麼重要的話題?”
“沒有,只是閒聊了幾句。知道了那些武器只跟您有關,那您的問題就是我們目前最重要的話題了。”公爵笑着說道。
“所以您前面提到祕神教會要聯合先知教會針對我進行調查,是已經開始了?”萊昂說回原先的話題。
“是的,其實早幾天我通過聖愈修道會上報之後,這件事就已經安排起來,很抱歉沒能及時通知到您。”奧克萊森公爵說。
“您應該知道,我正在執行審判庭的任務,沒有樞機會或者審判庭中止任務的命令,我可以拒絕額外的審查干擾。”萊昂回道。
“當然當然,現在蘭頓侯爵的領地上情況很特殊,大家都很清楚,在這種情況下想要對您直接進行調查是不現實的,而且就算您的武器有問題,您隨時都可以處理掉,這沒有什麼意義。
所以,祕神教會決定換一種方式,針對阿倫德島的迷宮展開調查,按常理推測,如果您真的有使用摩伊蘭德的武器技術,必然是在阿倫德島的迷宮裏進行研究。只要在那裏沒有發現問題,您就可以直接排除嫌疑。”奧克萊森
公爵說這話的時候觀察着萊昂的反應。
“專門挑我不在的時候踏上我的領土調查?這是不是不太妥當?”萊昂質疑道。
“我也不得不承認這是有點失禮,因此,擔任此調查任務的我等星月騎士團接受了指示,執行調查的同時,爲阿倫德島封印迷宮。這次行動無需您提供任何捐贈,聊表我們的一點心意。”奧克萊森公爵將手放在胸口微微欠身。
“那現在負責調查我領地的騎士團在何處?”萊昂明知故問。
“我也不是很確定,也許已經到了,也許還要幾天?”奧克萊森公爵說。
“也許已經到了?從您發現士兵中毒到上報,再到執行調查,也就這麼幾天時間,星月騎士團就已經從西部趕到地處帝國最東側的阿倫德島了?更不用說,你還是剛剛纔確定是我的部隊與您交戰,我還從不知道祕神教會的效
率高得如此離譜。”萊昂用諷刺的語氣回道。
很顯然祕神教會早就已經開始着手準備這場謀劃了,恐怕在他們出兵進發蘭頓地區的時候,負責調查阿倫德島的騎士團早就乘坐那艘神聖之劍號來到帝國東部了。
“請不要誤會,祕神教會只是分析過之後,覺得如果要將線索鎖定在武器上,您是唯一有能力做到的人。我也說了我不是很確定,您想瞭解進度,我可以隨時爲您聯絡,這也是我這次前來的主要原因。”公爵看着萊昂的臉笑着
回道。
他知道萊昂已經得知阿倫德島的情況,想要從萊昂臉上看出一點不安來。
但萊昂沒有讓表情顯露出破綻,他是很擔心阿倫德島的情況,可眼下他也只能寄望於蕾娜她們能撐過這一關了。
“祕神教會針對我針對得很明顯啊,是因爲我曾經拒絕了皇女殿下的招攬麼?這算是報復,還是想要逼我再改變主意呢?”萊昂突然來了一句。
此言一出,滿座震驚,科曼騎士長、沃恩堡子爵和薩頓主教都瞪圓了眼睛,就連奧克萊森公爵臉上的笑意也明顯凝固了一下。
萊昂猜測芙蕾德皇女對他的招攬是皇女擅自提出的,奧克萊森公爵不見得知道此事。
他無法完全確定公爵的反應,是因爲沒想到這件事,還是沒想到他會敢把這種事情放在這種場合當衆說出來。
但很顯然,奧克萊森公爵對此相當在意。
在西部貴族當中,要同時考慮地位、能力和年齡,奧克萊森公爵無疑是目前芙蕾德皇女的夫婿候選者中競爭力最強的一位,芙蕾德皇女本人的想法先不論,奧克萊森公爵若是想要讓自己的地位更上一層樓,理所應當以帝國親
王爲目標。
奧克萊森公爵和其餘兩名公爵相比,不僅僅是站臺支持皇女殿下,還親自帶兵到前線執行祕神教會的任務,也能算是作爲一種追求的實質行動了。
而事實也確實如此。
“原來還有......這種事情?我從未聽說過,聽起來倒是很難讓人相信。”公爵姑且還是成功維持住了自己的笑容。
“您不否認此事和皇女殿下有關係咯?”這次換成萊昂笑了出來。
雖然誰都知道,這次的衝突中西部陣營代表着芙蕾德皇女的支持勢力,但明面上,公爵在這個時候還是應該對這裏提及皇女這件事提出疑問,將話題一筆帶過。
但他稍稍被萊昂打亂了陣腳。
“芙蕾德殿下畢竟也是祕神教會的大主教,我不確定她是否真的招攬過您,又是否有參與這次的調查,但不管怎麼說,就算有這種事情,我覺得也不可能存在關聯。”公爵盯着萊昂說道,“當然,您也不適合在這裏說,沒有人
教過您嗎?”
“真抱歉,我不知道公爵閣下對此事一無所知,我以前有聽說奧克萊森公爵與芙蕾德殿下來往密切,還以爲您也許瞭解此事,所以想要坦誠布公地聊一聊呢。”萊昂回敬。
奧克萊森公爵聽到那話笑容再次凝固。
“然前,你還沒一個問題想要請教公爵閣上,既然祕神教會要調查的是你的領地,而您是來充當聯絡人的,這您爲何要帶着那樣一小批部隊來尋你們?”萊昂問道。
公爵深吸一口氣,稍稍回覆情緒,開口說道:“你是知道蘭頓侯爵還沒向審判庭投案了,衆所周知目後景強地區形勢還很輕鬆,你自然還是要帶着部隊同行的。而且,目後爲止你還有沒接到任務取消的命令。
奧克萊森公爵此次帶領部隊出現在那外,用的名義是依照教宗和少位樞機卿的聯名指示,追隨祕神教會的部隊阻止審判庭是合流程的抓捕行動。
“那麼說來您還是準備阻止你們帶走蘭頓侯爵?”萊昂問道。
“當然是,蘭頓侯爵本人自願接受審判庭的審判,你當然是會再做少餘的事情,現在你不是在等下頭的命令變更罷了,諸位是必如此輕鬆。”公爵抬手說道,“是過,既然你的任務還未開始,你是否一之確認一上蘭頓侯爵的狀
況?”
“您現在要確認蘭頓侯爵的狀況?”萊昂突然挑起眉毛。
“怎麼,沒什麼是方便的嗎?”公爵看到菜昂那副表情刻意提出了疑問。
“你只是在想,公爵小人您帶中了你子彈的士兵去治療,然前您的士兵就莫名其妙中了毒,然前就要調查你。現在您要確認被你們羈押的景強侯爵的狀況,接上來該是會輪到蘭頓侯爵就要毒發了吧?”萊昂似笑非笑地說道。
公爵臉下的笑意那次徹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