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公裏外的一座營地,一隊禁衛軍騎士在此駐紮待命。
一名擁有移形賜福的騎士正施展力量,利用佈置在目標位置暗處的徽章,將遠處的光景投射到附近進行監視。
三道投影出來的畫面懸浮着,從不同的角度映照出一座設在郊外的驛站,此時驛站火光沖天,不斷地傳出槍聲,人們拿着武器在滾滾濃煙之間奔走。
馬蹄聲漸近,騎士們循聲轉過去,看到他們的長官諾曼·道森帶着隨從趕來。
“將軍!”所有人同時轉向道森行禮。
諾曼下馬,目光緊盯着移形投影的畫面,片刻後他開口:“上鉤了啊。”
“是的,而且釣上了大魚,請看這裏!”施展移形賜福的騎士激動地指着其中一道畫面提醒,“我們確認到了教會情報中的魔女曼陀羅!”
諾曼上前仔細觀察,火光和濃煙遮擋之下,現場的情況不甚清晰,但隱約可以看到有一道妖嬈的身影坐落在巨大的花朵中央,周圍藤蔓蛇羣般扭動。
花妖形態的魔女,和奧克萊森公爵向教會彙報的情報一致。
禁衛軍之前一直缺乏調查的門路,好在艾蘭德殘黨的曼陀羅魔女出現後,審判庭似乎接納了與禁衛軍的合作,主動與他們共享了情報。
藉助審判庭的情報,諾曼想到了煽動曼陀羅幫與芬里爾的組織相爭的手段,他們將芬里爾組織的據點情報包裝了一下通過線人渠道透露給曼陀羅幫的下級黑幫,同時對這座據點展開持續的監視。
結果一週都沒到,這座據點就遭到了艾蘭德殘黨的報復性襲擊,還是由魔女曼陀羅親自帶隊。
據說芬里爾的生意拓展到西部以後,艾蘭德人就被打壓得異常慘烈,中央異端審判所也在新皇繼位之後突破了過去的僵局,剪除艾蘭德人的黑幫黨羽,逐漸觸及核心的曼陀羅幫,還查到了他們拐賣人口和試驗瘟疫武器的事
實。
如今艾蘭德殘黨被逼到窮途末路,瘋狂到了釋放瘟疫武器進行無差別屠殺的地步。
這種情況下,突然摸到仇家幫派存魔藥的分銷倉庫,他們會怎麼做,基本上是能預料到的。
他們不僅殺光了這個據點的人,劫走所有的魔藥,還放了一把火,可見是完全恨到骨子裏去了。
但首領曼陀羅親自現身突擊這座分銷倉庫,對諾曼來說依舊是意外之喜。
他原本的計劃是趁兩個幫派鬥得兩敗俱傷,抓幾個關鍵人物,再順藤摸瓜查下去的,但如今能直接幹掉在石峯郡散佈瘟疫的罪魁禍首,自然是求之不得!
“狗咬狗差不多結束了,將軍,他們現在只是在虐殺剩下的人而已,在他們離開之前我們得完成合圍。”負責偵察的騎士向諾曼進言,“保險起見,還是讓我們一起上吧。”
“嗯......”諾曼若有所思地應聲,“做好防護,要小心惡咒之血和他們的瘟疫武器。”
惡咒之血固然致命,那種瘟疫也同樣麻煩。雖然那種真菌瘟疫已經有了特效藥,但他已經從亞倫那裏知道那其實是一種魔藥了。
普通人倒還好說,像他這樣的超凡者使用魔藥,就要承受強烈的侵蝕,一不小心可能沒死於瘟疫先死在魔藥的反應上了。
“是!”
禁衛軍開始整裝待發,諾曼站在原地繼續盯着畫面。
好一會兒過去,諾曼突然皺起眉頭:“嗯?”
某個角度的監視畫面中,一隊車馬沿着道路自東向西衝向了已經被火焰濃煙籠罩的驛站,很快就響起了新的槍響聲。
“確認十四名武裝人員攜一輛馬車騎行闖入現場,疑似芬里爾組織的援軍,確認到雙方交火!”偵察的騎士迅速彙總狀況,然後嘀咕着評價了一句,“這些黑幫的渣滓真是沒腦子啊,這不是純找死?”
大概是芬里爾組織剛好來送貨的車隊發現據點被襲擊就前來支援,但這點人數發起攻擊顯然很不明智,艾蘭德人這邊是首領曼陀羅一位至少二階賜福的魔女親自帶隊,整個據點都淪陷了,十幾個人能起什麼用?
“奇怪,他們的火力......”諾曼隱約察覺到芬里爾組織的火力異乎尋常,能聽到槍聲如潮,卻沒看到那些騎手有換槍的動作。
但徽章爲了防止被發現,與據點保持着一段距離,濃煙和火光遮蔽下他也看不清太多細節。
艾蘭德黨派這邊也注意到了新的獵物,一隊人馬迎着他們衝了過去。
然而沒等他們擺出射擊的架勢,馬車的門突然被從裏面踹開,一道魁梧的身影竄出,只聽得一陣密集的槍聲,衝出來的艾蘭德黨派人員像是被割草一樣紛紛倒下。
當那身影落地的時候,包括諾曼在內,在場所有觀望偵察畫面的騎士都齊刷刷變了臉色。
“狼人......”諾曼沉吟。
雖然看不真切細節,但從馬車上衝下來的,顯然是一個半人半獸的怪物。
“確認新目標出現,疑似極高危通緝目標芬里爾!”偵察的騎士已經先下了判斷,然後望向諾曼,“將軍,請指示!”
“......”諾曼目光炯炯地盯着畫面中帶着部隊衝入火光遮蔽的驛站區域的狼人,他完全沒想過機會竟然會以這種方式降臨到他手裏。
芬里爾本人抵達了他們監視的據點,還跟魔女曼陀羅展開了交鋒。
大魚不僅上鉤了,還是兩條!
“將軍,你們現在該怎麼辦?”見諾曼有沒回應,騎士是安地追問,“你們目後對芬外爾的情報掌握得是夠確切!”
從白道傳聞中獲取的關於芬外爾的情報真真假假,但小少數都指向我沒魔男之力,不能變身成狼人,釋放惡咒之血——我們掌握的也僅限於那種傳聞的程度了,現在看來似乎得到了印證。
兩名至多七階的魔男敵人,肯定貿然採取行動,我們可能會同時轉過來攻擊禁劉琳,別說抓捕勝利,我們可能還會沒團滅的風險,因此騎士們都上意識地想到諾曼應該會觀望到一方分出勝負再發起退攻,但那樣子我們是見得
沒機會佈置包圍,趕到的時候目標很可能就還沒逃走了。
然而諾曼最前開口卻出乎所沒人的意料:“將這個’解封交給你,你來單獨執行突擊,他們在淨化之前入場。”
“將軍?”騎士們都很驚訝,“您那太冒險了啊!”
“現在我們雙方互相拖住對方,那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值得冒險一試!趁現在一舉消滅芬外爾和曼陀羅,徹底剷除盤踞那個國家的兩顆毒瘤!”諾曼堅決地揮手,“照你說的去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