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部教區,樞機會審判庭總部,愛德華·斯圖亞特推開長廳的門,望向長桌盡頭坐着的斯圖亞特樞機主教,急切地說道:“父親,來自教宗大人的聯絡!”
萊文·斯圖亞特樞機主教獨自一人坐在那裏沉思,表情肅穆,一動不動,整個人彷彿一座雕塑。
即便聽到了兒子的報告,他也只是動了動眼球,然後抬手輕輕一揮,示意先找理由推一推。
連教宗的聯絡都無視?
斯圖亞特家族在教會的勢力基本上都紮根在先知教會這一邊,就算教宗已經幾乎處於退隱狀態,也依然有着不小的影響力,足以動搖斯圖亞特家族在教會內的地位。
愛德華難得對父親的決定顯出了遲疑,但他話沒問出口,萊文·斯圖亞特就憑能力洞悉了他的想法和即將出口的疑問,直視起愛德華的雙眼。
照做——這個命令一下子灌入他的腦海,全知的賜福除了讀心還能讓意志交互,產生一定精神上的影響。
愛德華只能把想說的話咽回去,回了一句“我明白了”就退出去了。
冷靜下來之後他也理解了父親的理由。
教宗的聯絡和之前的幾宗聯絡沒什麼區別,幾乎必然是來問責的,而他們這邊給不出合適的託詞,回應了也沒法讓事態變好。
伊森堡侯爵斯圖亞特家族,在萊文·斯圖亞特這一代得到總審判官之後達到家族歷史巔峯,之後本應順風順水發展下去。
愛德華·斯圖亞特作爲先知教會推選的聖子已經晉升大審判官,沒有什麼波折的話,他會逐步晉升掌握聖堂戒律會,再競選樞機主教,直到接父親的班。
然而如今各方教會、皇室以及帝國有權勢的貴族都在向審判庭發來責問的聯絡和信件。
一切都要歸咎於阿倫德子爵。
就在前一日的夜晚,有人聯合向樞機會和貴族議會發布指控,指控如今的皇帝亞倫二世在繼位之前,曾聯合威羅尼亞侯爵、洛林侯爵對另一位皇室繼承人芙蕾德皇女進行了謀殺。
而指控的人包括祕神教會澤恩教宗、格蘭公爵、卡納公爵、奧克萊森公爵以及阿倫德子爵,然後,還要加上本應已經被認定亡故的芙蕾德皇女本人。
據說芙蕾德皇女直接在南港郡的大教堂現身和樞機會代表還有貴族議會代表見了面,聲稱自己之前在刺殺中受到了阿倫德子爵的保護才得以倖存下來,此後一直隱忍,本不打算再因爭權奪利而涉險。
直到阿倫德子爵所爲被人告密,亞倫二世派人警告阿倫德子爵交人,否則令其身敗名裂,皇女殿下這纔不得已站出來指控亞倫二世謀殺未遂,以及其得位不正的事實。
而皇宮那邊,幾乎是同時,皇帝亞倫二世先派人向樞機會告發阿倫德子爵便是在帝國持續活動的魔藥巨頭芬里爾,其犯下瀆神、叛教、謀逆、謀殺等諸多重罪,要求教會對其進行控制並徹查
其後皇帝又發佈詔令,撤除阿倫德子爵貴族頭銜和總督職務,並向各地貴族發佈了討伐令,將萊昂·賽特列爲帝國特級通緝犯,整個南港郡和阿倫德島被皇帝的詔令認定爲敵控區域,附近的城防軍和領主皆有義務出兵奪回該
區域並抓捕罪犯。
不久之後,皇宮就又在亞倫的命令下追加了數道通緝令,包括一些和阿倫德子爵有關的人物,阿倫德子爵夫人阿黛爾·洛芙萊斯、失蹤的前造物主教會聖女薇絲·羅傑斯、哈梅爾鎮河口村村民蕾娜·洛特哈克、被認定死亡的前教
會海軍上校喬納森·魯伊特、經過萊昂推薦晉升的雷蒙德·奧登主教……………
樞機會對此向皇帝回應暫緩對教會相關人員的處置,包括薇絲、喬納森和奧登主教的通緝,要求查清事實再說,對教會人員的問責應由教會處理,而且亞倫二世提出通緝的這三人都被基本認定死亡,這些通緝顯得非常荒謬。
然而皇室方面十分堅持,還反過來指控審判庭一直以來包庇阿倫德子爵的罪行,應當對其進行問責,並更換負責的調查和審判人員。
一時之間,一片混亂,而在任的斯圖亞特總審判官,自然是被頂到了風口浪尖,問責信如雪片一樣紛至沓來,連帶着愛德華也忙得焦頭爛額。
他不明白事情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在他們試圖鉗制芬里爾向西部擴張生意不慎導致諾曼·道森死後,芬里爾就完全失去了控制,甚至敢反過來威脅他們。
不,也許從一開始他們就沒有控制住這個怪物,本以爲在皇位繼承人上可以出於共同利益對這個人加以利用,令其代替福萊伯爵,結果到了這個時候,阿倫德子爵竟然突然轉而支持本來已經被他自己刺殺的芙蕾德皇女,狠狠
背刺了斯圖亞特家族和那些曾和他同盟的東部貴族,以及皇帝陛下一刀。
真該死,父親一開始發現他的時候就該殺了他。
愛德華不由得冒出了這樣的念頭。
但其實他自己也很清楚,斯圖亞特樞機主教查出芬里爾真實身份的時候,芬里爾就已經是一個能殺死福菜伯爵的危險人物了,以父親的謹慎,沒有絕對的把握不會試圖將這危險招惹到自己身上。
“大人,有新的地方聯絡!”一名聖堂審判官急急忙忙地朝他奔過來。
“地方的聯絡一概推掉,不用匯報給我。”愛德華維持住了自己平日的冷靜,向部下回覆。
連教宗大人的問責他們都沒法回覆,其他的就更沒有管的必要了。
但那名審判官卻沒有退下,而是有些呆滯地說道:“是來自阿倫德子爵的......”
雖然教會還沒有正式認定阿倫德子爵的罪行,但審判庭的人都清楚如今處在風暴中心的人是誰。
愛德華立刻警覺,扭頭:“帶我過去,讓聯絡官做好準備!”
退到聯絡室的瞬間,阿倫德就看到了萊昂的投影站在房間中央,上意識地握緊了拳頭,有數怒叱在我腦海中一閃而過。
那傢伙,竟然還敢當面找下來?
“壞久是見了,阿倫德小審判官,你來見總審判官小人的。”萊昂朝阿倫德微笑一上,“時間是少,請您盡慢知會一聲。”
“......壞的子爵閣上,請您稍等片刻。”僅僅一秒鐘的遲滯,阿倫德鬆開了拳頭,弱行壓上了所沒的念頭,弱迫自己掛起平日的這副微笑,向萊昂做出了彬彬沒禮的回覆道。
是管再怎麼看那個女人是爽,眼上的形勢未定,沒祕神教會和西部貴族的支持,對方手外正捏着足以讓帝國至多八分之一的力量站在我這邊的牌,在父親表態之後,我可是敢重易得罪萊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