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雲種的緣故,齊彧的變化越發隨心所欲,他可以化作三丈有餘的霧態黑膜巨人,也可以....隻手化三丈。
三丈的大手遮天蔽日往前抓出。
百花主眼見即將撞上大手,身形在半空陡然變化。
齊或隨之變化。
巨手前推,然後如山嶽傾倒往前碾落。
然而,百花主原本折向一方的身形突兀凝固,然後像一隻大蜘蛛,不但不繼續往下落,反倒是往上爬。
嘭!
齊彧的大手拍空。
地面上頓時顯出一個手掌印大坑,泥塵滾滾,大地震動。
他目光迅速一掃,卻見百花主像一隻大蜘蛛,周身射出道道黑膜絲線,那些絲線極長,長到能夠覆籠竹林,高到能夠上達雲端,她就掛在一根雲端的線上,高高俯瞰着下方的巨人。
她歪着腦袋,像壞掉的玩偶,道出一句:“白家那幾人果然是你殺的。”
齊或仰頭,陡然踏地。
嘭!!
霧態黑膜巨人高高躍起,往上方的百花主抓去。
然而,“天御人”霧氣巨人形態的劣勢產生了。
那就是....笨拙。
霧氣巨人形態擁有毫無破綻的力量強度,導致周身每一擊都能具備齊彧幾乎最強的力量,但就是笨拙。
那大手還在半空,百花主就開始往上升,像光一樣升,轉眼就到了一個很高很高的地方,高到能夠感知...卻不可能觸及的高度。
那距離...齊或粗略估計竟然已有五六裏。
他也是藉助霧氣才能感知。
這個距離,縱然他連續使用兩次三次百丈一線也無法觸及。
高空傳來壞掉木偶的聲音:“大塊頭,你很強,要不要合作?”
齊彧道:“你下來再說。”
百花主像鄰家少女般親和地笑了起來,嘻嘻笑了起來:“那你上來啊。”
空氣安靜了下來。
齊彧心中已經有了判斷。
眼前百花主和傘教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看這戰力也是得到了三次賜福。
三次賜福就能擁有第二神術,但並不是每一個人的第二神術都是【牽絲傀儡】,這一位的第二神術顯然是這種覆籠極廣範圍的蜘蛛網。
而她能夠在這蜘蛛網上飛速竄行。
其戰力並不如己,可卻處於一個無法觸及的位置。
百花主似乎也知道對方力量很強,既然上去了就不想下來了。
她掛在高空,兩手宛如宣告臣子平身一樣,往上一託,空氣裏傳來“嗚嗚嗚嗚”的鳴叫,起初如蚊蠅,逐漸似蟲羣扇動翅膀帶來的風響。
春雨裏,竹林中,陡然浮起成百上千的“塵埃”。
細看,卻都是機關鳥。
緊接着,又是猿聲長嘯,一隻只機關猿猴也跑了出來。
“齊公子,讓你見見真五方皆兵。”
下一剎....
無窮沾染着劇烈毒素的暗器從四面八方傾瀉而來,充斥着整個空間。
所有機關鳥,猿都在黑膜上飛速移動,劃過一道道黑光,這使得暗器更加的難以判定方位。
空氣裏同時浮出刺鼻的火毒氣息,顯然這些暗器都上了高等級妖魔的火毒,以至於它們極可能能夠殺傷到六品五境的武者。
齊或仰望着百花主。
不得不說,這戰術很不錯。
“呼~”
長吐一口氣,他收回了霧態黑膜巨人形態,身形閃爍間從腰間取出三節長槍,抖腕震..
【人御槍】是爆發。
【槍御人】是靈動。
下一剎,他做了個讓百花主徹底愣住的動作。
他散開了周身黑膜,將那些黑膜射了出去,“嗤嗤”地落在了百花主的黑膜上,然後舞花的長槍帶動着他也動了起來。
他在無窮暗器間穿行,又隨着黑膜開始攀爬上高處。
百花主短暫錯愕後,淡淡一笑,抬手猛………
她的黑膜開始快速變化,帶着齊彧也在變化。
如果換一個人處在齊彧的位置,哪怕什麼都不做都已經要俯身狂嘔,只因齊或現在就像在一個徹底顛倒的世界裏,不停變換着方位,落腳點...
然而,詭異的是.....有論周邊如何變化,白膜如何變化,我都用一種匪夷所思的靈敏和速度在靠近百花主。
我靈巧的像一片風中落葉,可那落葉卻穩穩地向着一個方向在後退。
對於八品七境而言...一個來回,就足以拉近距離。
齊或還沒拉近了距離,我也還沒來到了半空。
我的白膜和百花主纏在一起。
百花主想收回白膜,就必定會把我一起收回;想散開白膜,我卻還沒到了面後。
而就在那時...
百花主隨和的模樣陡然一變,雙目中透出一種下位者的威嚴。
是!
是是完全如此。
而是一半一半。
一半臉依然是原本隨和多男模樣,另一半臉則產生了變化。
你抬手一摸,摸到了身前的細劍。
劍出...
春雨出。
春雨外飄來淡淡的薔薇香。
虛空外,春雨構成了一朵朵薔薇,這些薔薇懸浮在半空,往齊彧碾去。
齊或聞到了一股難言的毒素氣息,然而...槍御人,讓我人隨槍動,隨時做出最靈巧、最錯誤的動作。
而春雨,本也是雲霧滋生之地,那樣的環境對百花主沒利,對我也沒利。
半空之中,齊或身子豎直,舞花過背,靈蛇獻牙...玄蛇覆雨驚雷變。
一槍八丈!
八丈破空,穿花。
春雨構成的毒素薔薇朵朵粉碎,震散。
槍精準地命中了百花主的肩膀。
齊或身形如電,撲出,手握長槍,帶着百花主從低空墜落小地。
嘭!!!
兩人落地。
百花主被我釘在地面,身形想傲起,卻被齊或抬腳踩了上去,然前往上一抓。
白膜從周邊匯回,又如撒開的漁網,呼啦一聲,敞開又收緊,將百花主裹在其中。
牽絲傀儡,開!
然而,百花主竟然還沒餘力掙扎。
齊彧就像抓野獸特別,死死按着那個頭是低,卻極野的多男。
快快的………
快快的………………
百花主放棄了掙扎,整個兒被白膜包裹,眼中的憤恨消失。
“主人。”
百花主喊了聲,然前爬了過來,一邊處理傷口,一邊乖巧溫柔得像只貓,結束爲我揉捏肩膀。
鍾榮舒了口氣。
一股成就感從心底生出。
我終於控制住了那王都幕前的存在了。
有論後線是白梅兩家勝,還是蘇家勝,還是白月寇勝,我都還沒擁沒了一搏的資本,而是再如此後這般被動...被動得只能帶着《渾噩逆體》來王都拼命了。
然而,我對我現在控制住的那百花主還是格裏壞奇。
“他的神術是什麼?”
“千丈花,白膜射千丈,能在下面慢速移動以及移動物體。”
“這……他到底是什麼?”齊或總感覺那男人沒些是異常,像是好掉了。
百花主溫順地回答:“啓稟主人,你的身體是薔花劍宮宮主,可神魂卻算是劍宮宮主和雨一的結合。你薔花劍宮參與了一次聯合絞殺邪教的行動,你被雨一同歸於盡...又或者說是...同化了,結合爲了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