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解鎖抱抱
混亂之中,坊市的秩序已然崩潰
殘垣斷壁間,妖獸的嘶吼與修士的慘叫交織。
就在這末日般的景象中,靈隱宗的弟子終於大規模出手了!
“太好了!靈隱宗的仙長們來了!”
黑老漢劫後餘生,一屁股癱軟在雪水混雜的泥地上。
陳業則顯得平靜許多。
這一切倒也在他預料之中,坊市乃靈隱宗重要產業,他們不可能坐視不理。
不過,他們來的速度確實超乎陳業想象。
而且觀察天上的遁光,有不少築基修者。
這一切都說明,靈隱宗早有準備。
而方纔,之前陳業之所以沒救林瓊玉,便是因爲看見有靈隱宗弟子趕來,已經不需他出手。
若是親手救了她,兩人的牽扯便更深。
越漂亮的女人,越容易引來麻煩尤其是林瓊玉這樣的女修。
雖然外表楚楚可憐,但心思深沉,極擅利用他人。
若非必要,還是敬而遠之爲好。
當然,可愛的女娃除外。
就比如兩個徒兒,就象是在家中養了兩隻小動物一樣。
既不會給他惹麻煩,還能排遣寂寞。
要是沒這兩個徒兒,
陳業可真只是在家裏枯燥的修行正這般想着,臥房的門“哎呀”一聲被推開了一條縫,兩隻小糰子也聽到了外面逐漸平息的斯殺聲和靈隱宗弟子的嗬斥聲。
“師父,外面是仙人嗎?”
青君最先忍不住,從門縫裏探出白絨絨的小腦袋,小手指着天上不時飛過的遁光。
陳業冷着臉:“過來!”
“!”
小女娃纖瘦腿兒一抖,顫巍巍地走到陳業面前,絞着手指,
“青君一直乖乖在裏面呀——
“那你現在在哪?不是讓你裏屋躲好嗎?”陳業伸出手指,不輕不重地敲了下小女娃的腦袋,又眯眼上下打量了下青君。幻想姬 埂薪蕞全
這小丫頭,最近夥食改善了不少,肉眼可見地長了些肉,不再是初見時那皮包骨頭的可憐模樣。
但怎麼還是又瘦又小的?按理說得養的白白胖胖纔對。
難道是修行了鍛體術的原因麼小女娃義正言辭:“是師父叫我出來的!”
得。
這丫頭滿嘴都是理,還學會頂嘴了。
不過,陳業後知後覺發現,別的不說,這小丫頭還挺聽話的。
因爲太慫了陳業蹲在地上,清了清嗓子:“張開雙臂。”
“鳴?”
小女娃手指動了動,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眨了眨,帶着一絲疑惑和警剔,但還是遲疑地張開了細瘦的手臂。
誰料,
下一刻陳業就雙手穿過小女娃腋下,將她一把抱了起來,這下可抱得嚴嚴實實的。
不錯,小丫頭香香軟軟的,抱起來手感甚好。
“師父!放我下來!!”
青君頓時急了,小臉漲得通紅,兩隻小腳丫不停地踢來踢去,像只被提起來的貓崽。
陳業拍了拍她的後背,穩穩地抱着她,臉上卻是一本正經:“是青君讓我抱的。”
“沒有!明明是師父讓青君張開手的——”青君氣鼓鼓地反駁。
“張開手,就是求抱抱,青君沒有拒絕,不就是同意了嗎?”陳業振振有詞。
“!”
青君被他這歪理說得一愣一愣的,鳳眼瞪得溜圓竟一時不知如何反駁,只能氣呼呼地鼓起了腮幫子,像只小河豚。
解鎖徒弟主動求抱抱的成就!
陳業因爲坊市生變沉悶的心情,又明朗起來。
當然,他只是略微抱了下,象徵性地佔了點“便宜”,很快就把又氣又急的小丫頭放了下來。
青君腳丫剛着地,就飛快地逃到李婆婆身後,訴苦道:
“婆婆,師父又欺負青君!”
李婆婆老臉上帶着挪輸的笑意。優品暁稅枉 更新醉全
這陳業,還是以前那副不正經的模樣,只是如今這不正經裏,卻沒了以前的戾氣,反而多了幾分煙火氣。
她笑眯眯道:“青君好好修煉,以後修爲高了,師父就欺負不了青君了!”
“恩!”青君充滿動力,用力地點了點頭。
現在,在小女娃的腦子裏,師父不知道有多慘!
避水街的殘局,很快便由數名靈隱宗弟子接手。
爲首的女修正是避水街的巡守弟子,李秋雲。
她手捏法訣,一柄青色飛劍在她身前盤旋飛舞,劍光凌厲。
每一次出擊,都能精準地斬殺一頭妖獸。
她身旁的柳師弟則略遜一籌,其修爲在練氣五層,但一手飛劍同樣凌厲,神色輕鬆:
“李師姐,你看這妖獸攻勢如此兇猛,定是那萬傀門在背後搞鬼!說不定他們還和渡情宗的魔修勾結,先前石鏡鎮被毀,多半也是他們的手筆!”
李秋雲秀眉微,冷聲道:
“柳師弟,慎言!萬愧門亦是燕國五大宗門之一,豈容你隨意攀誣?”
萬愧門行事詭祕,宗內弟子擅長煉製各類倪儡,實力不容小。
與靈隱宗一向是明爭暗鬥,關係算不上融洽。
但沒有真憑實據,這等指控若是傳出去,只會徒增兩派紛爭。
柳師弟聞言,汕汕一笑。
手中攻勢卻更加凌厲,顯然是想在李秋雲面前好好表現一番。
就在此時,他們注意到了角落裏瑟瑟發抖的林瓊玉,她正被一頭體型稍小的妖獸逼得節節敗退,險象環生。
“師姐,我去救她!”
柳師弟大喝一聲,飛劍橫掃,逼退眼前的妖獸,轉身便朝着林瓊玉的方向衝去。
李秋雲也注意到了那邊的情況,飛劍一轉,一道凌厲的劍氣便將柳師弟面前那頭妖獸的頭顱斬落。
“噴,不愧是李師姐,想必這次便能回到靈隱宗了”柳師弟敬佩道。
李秋雲不置可否,她警了一眼被救下的林瓊玉。
見她釵橫發亂,形容狼狐,更被赤蛟槍貫穿腹部,眉心微:“林道友,這是怎麼回事?此地妖獸大多不過練氣前期丶中期,以你和薛道友練氣中期的修爲,何至於此?”
“多謝多謝李道友救命之恩!”
林瓊玉驚魂未定,她看清來人是靈隱宗弟子。
先是愣了愣,靈隱宗弟子,竟然真的來了?
她眼中燃起求生的光芒,聲音帶着哭腔,斷斷續續地解釋道:
“是承均,他———-他突然象瘋了一樣,說坊市大亂,不如臨死前快活一場,便——便對我動手動腳。我情急之下,失手刺中了他—後來,妖獸就衝進來了——”
她一邊說,一邊淚如雨下,雪白的脖頸上還有幾道清淅的指痕,顯然是經歷了一番掙扎。
柳師弟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鄙夷。
兩人分明是道侶,怎會因爲動手動腳就大動刀兵?
他性格坦率,當即毫不避違道:
“哼,散修之間,狗咬狗罷了!危難關頭,不想着同心禦敵,反倒自相殘殺,真是卑劣不堪!”
他這話說的林瓊玉眼神躲閃,羞愧不堪。
李秋雲沒有理會柳師弟的評價,只是目光掃過不遠處薛承均那死不目的戶體,以及更遠處幾具明顯是死於修士之手的戶體,若有所思。
她簡單爲林瓊玉處理了一下傷口,便走到不遠處那幾具劫修的戶體邊上。
此時,避水街上的妖獸,也被其他弟子清理,一衆弟子都聚集到李秋雲身邊。
“這是—”
柳師弟臉色微變,這些劫修皆死於一種極爲凝練鋒銳的法術,身上密密麻麻全是帶着金系靈力的血洞。
其中,有一人身穿一階中品的法袍,卻被近二十道法術摧枯拉朽衝破防禦,死狀悽慘“李道友,柳道友,久違—此三人趁火打劫,在下爲了自保,只好殺了他們。”
陳業終是推開院門,解釋道。
“是你?怎麼又是你?”
柳師弟乍一眼還以爲自己看錯了,細細看來,這可不就是那個陳業。
這一看之下,他忍不住笑道“各位同門,這位,就是白師叔口中的陳業!”
柳師弟此言一出,周圍幾名同行的靈隱宗弟子先是一愣,隨即都反應過來,紛紛忍俊不禁,發出陣陣戲謔的笑聲。
“哦?原來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陳前輩啊!”
“噴噴,我說柳師弟你怎麼對這位道友另眼相看,原來是白師叔點名過的人物!”
“李師姐,你看,這緣分不就來了嗎?”
一時間,各種帶着捉狹意味的調侃聲此起彼伏。
陳業倒是神色如常,他這點臉皮,還扛得住這幫年輕人的玩笑。
只是心中確實有些不爽。
這些宗門弟子,眼高於頂,對他這種散修肆意開玩笑,根本沒有顧慮。
可問題是,他們就不在乎李秋雲顏面嗎?
偶爾一次到還好,一直逮着說,便有欺凌的意味,
陳業饒有興致地看着李秋雲,想看看這位素來冷臉的女修會如何應對。
果不其然,李秋雲那張英氣十足的俏臉,在同門師兄弟的鬨笑聲中,先是微微泛紅隨即迅速籠罩上一層寒霜。
她猛地轉過頭,聲音冷得能掉下冰渣子:“都住口!宗門不幸,坊市遭劫,爾等還有心思在此戲謔調笑,成何體統!”
“錯了,師姐我們錯了!”還在嬉笑的幾個弟子連聲求饒,李秋雲這才冷哼一聲。
得了。
陳業明白了,這李秋雲看似起來冷硬,但性子反而稱得上偏軟,很好說話。
但又因爲她不苟言笑,讓這些同門樂於調侃。
柳師弟一直默默關注李秋雲,見她臉色竟然微微泛紅,頓時不爽起來。
師姐,竟然真的害羞了?
早知如此,他就不開這玩笑了!
他再看陳業那一副雲淡風輕丶彷彿事不關已的神態,偏偏此人模樣生的頗爲俊朗,當即無名火起。
上前一步,指着地上那幾具劫修的戶體,厲聲質問道:
“陳業!我來問你!方纔坊市大亂,妖獸肆虐,我等宗門弟子皆在奮力搏殺,你身爲修士,爲何不見你出手相助,反而躲在此處?莫不是想坐收漁翁之利,趁亂打劫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