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神祕修者,遭遇劫殺
離宗的路上。比奇中聞罔 嶵薪璋結哽新筷
“陳叔可是不捨得兩個徒兒?”
李秋雲見陳業一直沉默,忍不住發問。
陳業搖搖頭:“修行之途,動輒數年數十年,一月時間又算得了什麼?”
“在陳叔眼裏是這樣,在青君她們眼中可不是這樣-對於娃娃而言,每一天都是漫長的。”
李秋雲想起兩個女娃眼框泛紅的模樣,不由得感慨。
正當兩人並肩向山門外走去,迎面卻遇上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來人面容秀氣,只是那雙桃花眼在看到李秋雲身旁的陳業時,幾不可查地了一下,隨即又換上一副熱絡的笑容。
“李師妹,陳執事,這是要去月犀坊了?若不是李伯父說,我還不知道。因而,特地來送送二位。”
趙輕快走幾步,迎了上來。
目光在李秋雲身上稍作停留,便轉向陳業,語氣帶着幾分躬敬。
“趙師兄。”李秋雲微微頜首,算是回禮,語氣依舊帶着幾分疏離。
她對這位趙師兄的觀感一向不佳,只是奈何父親對他頗有好感。
“趙道友有禮了。”
陳業則回以一笑,神色淡然。
他如何看不出趙輕那點小心思,無非是想藉機與李秋雲多說幾句話罷了。
趙輕目光又轉向李秋雲,語氣關切道:“李師妹,此去月犀湖坊路途遙遠,
你一介女流,護送陳執事,路上可得多加小心。若是有什麼需要,儘管傳訊於我,師兄我定當—”
他話未說完,李秋雲卻已微微眉,打斷道:“多謝趙師兄掛懷,秋雲與陳叔同行,自是妥當。”
這一聲“陳叔”,聽得趙輕心中更是一鬆。
他臉上笑容卻愈發真誠:“陳執事,有李師妹這般天資出衆的弟子護送,想來陳執事此行定然安穩無憂。只是,李師妹畢竟年輕,經驗尚淺,若前輩在路上遇到什麼難處,也可隨時傳訊於我。我在宗內,多少還有些人脈。”
他這話,明面上是關心陳業,實則是在暗示李秋雲,自己比這個“陳前輩”更有能力。
陳業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
李秋雲卻有些不悅,她如何聽不出趙輕話語中那若有似無的輕視之意。
“趙師兄費心了。”
李秋雲語氣冷淡了幾分,
“若無他事,我與陳叔便先行一步了。”
說罷,她拉着陳業的衣袖,快步離去。
“李師妹—”
趙輕張了張嘴,滿臉錯。
這是怎麼回事?
李師妹爲人向來不偏不倚,從不表現出自己對同門的反感。
怎麼今日—竟然無視自己,直接拉着陳業走了?
看着兩人並肩遠去的背影,尤其是李秋雲對陳業那明顯親近的態度,趙輕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一定是被陳業迷惑住了,李師妹怎麼可能會討厭自己!
“哼,不過是個走了狗屎運的老傢伙,若非李師妹,他連與自已說話的資格都沒有。”
“李師妹也是單純,竟被這種人矇騙。等他日我與師妹結爲道侶,定要讓這老傢伙好看!”
而在陳業離開的半時辰後。
靈隱宗外,亦有兩個修者悄然出現。
“此時動手,也好。本來還以爲要兩個月後,等他去桃山坊才能下手。”
壯碩女人脣角微翹,凝望着陳業一行人遠去的背影。
“誰讓他好好的洞天福地不待,此時去月犀湖·當真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高個男人笑,卻是有些煩躁“唉,連累我等,平白無故的靈地不待,還要去外界做殺人的勾當。”
壯碩女人搖頭道:
“再等幾個月,說不準就不好殺了。那李秋雲方纔練氣後期,不是我等對手,但等她再習練神識,便不好處理,況且—”-陳業此人,進步不可小。前些日子,輕而易舉制服練氣五層的弟子。”
“怕什麼?你我皆是練氣後期,還怕他靈植夫不成?”
高個男人嘲笑,壯碩女人默然。
兩人簡短交談一番,便換了身衣物,同時施展斂氣術,悄然跟上。
在靈隱宗前往廣安郡的官道上,
一輛寬敞馬車正四輪翻飛,平穩而迅捷地疾馳着
車廂以堅韌的靈木打造,其上隱約可見符文流轉。
車廂之內,陳設雖不奢華,卻也舒適。
柔軟的獸皮坐墊隔絕了路途的顛簸,一張小巧的木幾上,還燃着一爐凝神的清香。
陳業打量着車廂,又通過車窗看了看外面飛速倒退的景緻,不由得噴噴稱奇:“恩?竟然是坐馬車?”
總覺得修真者坐馬車,哪裏怪怪的“陳叔難道以爲是御劍而行啊?”
李秋雲掩脣輕笑,眉眼彎彎。
她耐心解釋道:
“就算是築基真人,獨自在外,若非萬不得已,也輕易不敢長時間御劍而行。一來,那般全力催動飛劍,對靈力消耗頗大,若是途中遭遇強敵,難免陷入險境。二來嘛,御劍高來高往,目標也太明顯,容易招惹不必要的禍患。這第三呢,”
她俏皮地眨了眨眼,“風吹日曬雨淋的,可遠不如這馬車舒服自在。”
陳業失笑,倒也的確如此。
李秋雲見他神色,又補充道:
“當然,這馬車也不是尋常的馬車。陳叔你看這拉車的馬,名喚赤雲駒,體內可流淌着一絲上古異獸踏雲麟的血脈呢!能晝夜不息,奔馳十日,具備靈性,
識得方位,無需他人駕車。”
兩人正說話間,陳業心中忽地一動。
自他神識初成,五感便遠超往常敏銳。
此時,他能隱約感受到,在馬車後方約莫百丈開外,有一股若有似無的氣息正不緊不慢地綴着他們。
“斂氣術?”
陳業斂氣術圓滿,尋常人的斂氣術,根本瞞不了他。
他目光通過車窗,若有所思地望向後方官道。
是衝着他們來的?
亦或者是巧合,畢竟很多修者平日裏都會施展斂氣術。
李秋雲見他突然沉默,又察覺到他神色有異,不由得問道:“陳叔,怎麼了?”
陳業緩緩收回目光,語氣平靜地說道:“秋雲,這官道平日裏可太平?”
李秋雲不疑有他,答道:
“這條官道連接靈隱宗與廣安郡各大坊市,往來商旅修士衆多,平日裏倒還算安穩。只是偶爾也會有些不長眼的劫修出沒——-甚至是其他宗門的修者。”
“不過,陳叔放心!秋雲練氣後期了,保護陳叔綽綽有餘!”
李秋雲只當陳業久久安穩耕耘靈植,出了外界後,一時放心不下。
但一般而言,很少有劫修敢盯上靈隱宗的執事。
至於其他宗門,那概率實在緲茫,誰喫飽了撐着針對陳業?
陳業神識敏銳,察覺到後方一股若有似無的氣息中殺意漸濃,當機立斷,臉色一沉,對李秋雲低聲道:“秋雲,小心!後面有人跟着,來者不善!”
李秋雲聞言一,她畢竟剛入練氣後期,神識尚不如陳業那般凝練敏銳。
但聽陳業語氣凝重,
她立刻收起了先前的輕鬆,俏臉一肅,反手便已握住腰間飛劍的劍柄,目光警剔地掃向馬車後方。
車廂後方傳來一聲女子的冷笑:“靈隱宗的小輩,感知倒還算敏銳!”
話音未落,一道暗紅色的鞭影如同毒蛇出洞,撕裂空氣,帶着一股血腥之氣,狠狠抽向馬車後壁!
“砰!”
車廂後壁應聲炸裂,木屑紛飛!
李秋雲反應極快,嬌叱一聲,手中飛劍已然出鞘,青濛濛的劍光瞬間佈下一道劍幕,堪堪擋住那勢大力沉的一鞭。
“鏘!”
鞭劍交擊,靈光四濺。
李秋雲只覺一股巨力從劍身傳來,震得她手臂微微發麻,心中暗驚。
車廂外,那壯碩女人手持暗紅色長鞭,穩穩立在官道中央,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小娘皮,有幾分本事,竟能擋住老孃一鞭!”
“你是何人?爲何在此行兇?”李秋雲厲聲喝問,飛劍橫於胸前,將陳業護在身後。
“殺你們的人!”壯碩女人不再廢話,長鞭一抖,再次化作漫天鞭影,鋪天蓋地般朝着李秋雲攻來。
李秋雲神色凝重,飛劍使得密不透風,與那壯碩女人鬥在一處。
鞭影凌厲,劍光森然,一時間竟鬥了個旗鼓相當。
陳業站在李秋雲身後,卻是沒有立馬插手戰局。
對方既然有備而來,絕不可能只有一個練氣後期。
這壯碩女人實力與李秋雲在伯仲之間,若無同夥,根本不足以穩妥地截殺他們二人。
此人此刻現身,多半隻是誘餌。
“秋雲,小心有詐!”陳業低聲提醒道。
李秋雲聞言,心中一凜,攻勢卻更加凌厲。
她乃紫霄峯弟子,鬥法經驗雖不算豐富,但劍術精妙,此刻全力施展,劍光霍霍,竟隱隱有壓制住那壯碩女人的趨勢。
數招之後,李秋雲抓住一個破綻。
飛劍陡然加速,青光一閃,竟在那壯碩女人的手臂上留下了一道獰血痕。
“呢啊!”
壯碩女人喫痛,發出一聲悶哼,攻勢爲之一滯。
她看了一眼手臂上的傷口,眼中閃過一絲驚怒。
“小賤人,算你狠!”壯碩女人似是受了傷,氣息也弱了幾分。
她不再戀戰,虛晃一鞭逼退李秋雲,竟捂着手臂,轉身便朝着官道旁的密林中狼狐逃竄而去,口中還不忘恨聲道:“今日老孃認栽!你們給我等着!”
“妖婦休走!”
李秋雲見對方受傷逃遁,又自覺穩佔上風,正是除惡務盡的好時機。
她豈容對方如此輕易逃脫?
更何況,她此行的職責便是護衛陳業,若讓這劫修逃了,日後定成禍患。
她嬌叱一聲,御使飛劍,便要追入密林。
“秋雲,窮寇莫追!”陳業見狀,連忙出聲阻止。
然而,李秋雲此刻一心只想擒下那妖婦,又對自己的實力頗有信心,哪裏還聽得進陳業的勸告?
她只留下一句:“陳叔在此稍等,秋雲去去就回!定要將這妖婦擒下,免留後患!”
話音未落,青色的身影已然如離弦之箭般追入了密林之中。
陳業看着她消失的背影,眉頭緊鎖,心中暗道:
“也好————-乾脆先將另一個釣出來,一併除了。秋雲就在附近密林中,我的飛劍隨時都能幫到她,安全應是無虞!”
就在李秋雲的身影徹底消失在密林中的瞬間,另一道高大的身影果然無聲無息地從另一側閃身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