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寵溺的清竹姐
也不知過了多久,當第一縷晨光灑在陳業的臉上時,他才緩緩地睜開雙眼。o?第$¥÷一?看>*書#¤?網?!D `?3首?發(|
只覺得,自己的胸口沉甸甸的,似乎壓着什麼東西。
陳業低下頭,便見自己的大徒兒,正如同八爪魚般,手腳並用地將自己纏得緊緊的。
“這小丫頭,平時跟青君睡安安穩穩的,怎麼跟爲師一起睡,就跟個毛孩子一樣?”
陳業無奈,他懷疑他這徒兒,想在趁着自己睡覺的時候,把自己纏死!
陸知微,實在是太壞了!!
陳業生氣,都想用下巴戳她毛茸茸的腦袋,可又擔心吵醒徒兒,只好按捺住懲罰的慾望。
此時,
小丫頭正安穩地枕在他的胸膛上,那如瀑般的墨色長髮,散落了一牀,其中幾縷,還調皮地貼在了他的下巴上,有些微癢。
不過別說,有徒爲伴,睡覺就是香啊自己已經很久沒有睡得這麼沉了。
沒辦法,
誰讓他的大徒兒又軟又香,世界最頂級的抱枕都比不上!
陳業看着大徒兒不設防的恬靜睡顏,伸出手,正想將她那貼在自己臉頰上的髮絲,輕輕地開。
“恩?”
陳業心頭一動,只見懷中小丫頭那長如蝶翼般的睫毛,竟幾不可查地,微微顫動了一下。
他悄悄將伸出的手停下,仔細打量起小丫頭。
呢
陳業發覺,那顆埋在自己胸口的小腦袋用一種極其細微的幅度,在自己的衣袍上,蹭來蹭去。
下一刻,那微微顫動的睫毛,便瞬間靜止了。
她那本是平穩的呼吸,也刻意地綿長了幾分。
只是,在陳業看來,這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這丫頭,怕早就醒了。
怪不得陳業方纔睡到後面,夢見在黑暗深淵中,有一雙恐怖的眼睛在凝視着他。
看來,便是他這壞徒兒的眼睛!
陳業也不點破,只是用着適才睡醒的慵懶聲音,自言自語:
“唉,爲師這大徒弟,睡着了都這麼可愛。只是這口水,流到爲師的衣袍上了,嘖嘖,知微的口水,想必也是臭臭的吧?
?
一,
他伸出手指,作怪似地捏了捏大徒兒緊抿的薄脣,故意嫌棄道,
“還真有口水啊—
“!纔沒有!知微醒來的時候,明明就沒口水!”
他話語剛落,那顆一直裝睡的毛茸茸小腦袋,再也按捺不住,猛地抬起臉。
知微那張漂亮的小臉上,滿是羞惱。
“哦?”陳業心中更是好笑,他伸出手,在知微面前亮了亮。
指腹上,溼溼潤潤的,不是口水,能是什麼?
“我—我—”
知微看着師父那無賴模樣,又羞又氣。
這明明就是剛剛師父捏她嘴時沾上的!
可知微心裏清楚,對於師父這個大無賴,無論她怎麼解釋,都沒有用!
她只得將小臉再次埋入師父的胸膛上,嘴裏不住地嘟囊着:
“青君說的對
“?”陳業茫然。
“師父是壞蛋,大壞蛋!”
陳業失笑,暖洋洋的陽光灑在臉上,他忍不住揉了揉徒兒的腦袋。
此時,晨光正好,歲月安然。
和徒兒嬉鬧,固然輕鬆。
但終究是正事要緊。
一個時辰後。
臨松谷谷口。
陳業領着新任的護衛段凌,押送着裝滿臨松谷這個月常規產出的各類靈植以及海量普通藥草的馬車,駛出了護山大陣。
雖然是修真界,但大空間的儲物袋價格高昂,在宗門內,只有中高層能享用得起。
至於這小小的臨松藥谷,只得用二十個下品儲物袋,將靈植按類別分別放入。
饒是如此,單是二十個下品儲物袋,價格亦然有六百靈石。
更何況加之其內的靈植?
陳業估計,這批貨物大概價值在兩千四百靈石左右。
二千四百塊靈石,都能買一個不錯的法寶。
別說段凌,就算是陳業,都有些提心吊膽。
要是這個馬車出了什麼意外,他項上人頭便不保了!
“陳執事—這———段某還是第一次,擔任如此高昂貨物的護衛。”
段凌手搭在劍柄上,全神貫注,緊盯着手邊。
別看他模樣一絲不苟,鎮定非常,但髮鬢邊都有冷汗流過。
陳業寬慰:“段道友,莫慌,此車乃靈隱宗特車,其上布有大大小小七八個陣法。除非來了築基修者,否則以你我二人合力,沒人能劫得這馬車。”
往常,這個時候。
都是由兩位練氣後期的臨松谷正副管事,分別是練氣八層和練氣九層。
除此之外,外加五名練氣中期的弟子隨行,照樣沒出過意外。
以前的陣容看似豪華,但陳業自信,他與段凌合力,戰力不低於昔日的臨松谷隊伍。
真正讓陳業擔憂的,另有他事。
“陳執事”
段凌默默看了眼陳業,只見陳業一手拿一柄劍,嘴上說着別慌,怎麼這架勢比他還慌?
他忍不住問道:
“那陳執事,爲何這般小心,莫非——”
陳業思考了會,倒也沒遮掩,如實告來:“段道友,此行多要小心,我認爲,多半會有人來劫靈植。”
“劫靈植?”段凌愣然。
臨松谷坐落於桃山坊邊緣,靠近三千大山。
前往桃山坊有小半日路程,中間有不少路程都在荒郊野地,看似很容易被人盯上。
可這是靈隱宗的靈植,何人敢劫?
段凌之所以緊張,只是因爲貨物價值太高昂而已,這是人之常情,而非擔心有人劫貨。
“是啊
誰見了不想劫一劫啊?”
陳業頗爲認真的解釋。
可看着段凌那副“你是不是想太多”的表情,只好笑了笑,沒有繼續再解釋。
他知道自己這番話,聽起來,確實是有些危言聳聽了。
只是魏家一事,不好明說。
魏家亦然是靈隱宗的修真家族,自己看似也只是與魏成有過矛盾而已。
若是他說魏家要來劫靈植此話若是傳出來,難免有不好影響。
他與段凌並不熟悉,不好明說。
總之,說和不說的結果都一樣,陳業自然寧願少說少錯。
但陳業一向信奉,小心駛得萬年船。
馬車,駛入了那條通往桃山坊的丶必經的官道。
道路兩旁,是茂密到一眼望不到頭的普通桃林。
此刻正值盛夏,本該是蟬鳴鳥叫,熱鬧非凡的時候。
可今日,卻顯得————太過安靜了。
“竟真有人敢劫!這是有高手在附近,靈威暗藏,驚散了尋常鳥獸!”
段凌心中一凜,他那握着劍柄的手,瞬間便緊了幾分。他連忙放出神識,警剔地掃視着四周,可除了那隨風搖曳的桃樹,卻是什麼也未曾發現。
“只是有人路過?”他喃喃自語。
“段道友,莫慌————來了八人,嗯,有兩個練氣八層,一個練氣七層。”
陳業那平淡的聲音,自身旁傳來。
比之段凌,他的神識格外強大。
粗略一掃,已經將這八人盡數掃出。
“果然還是來了嗎—”陳業冷笑。
他就沒想過逃避,要是處處都要顧及魏家的威脅,那這臨松谷的生意,便沒法進行。
總不好無憑無據跟宗門說,他擔心有人劫靈植,因而不外送靈植吧?
“什麼?!八人?!”
段凌聞言,臉色劇變!
他身爲內門弟子,又是練氣八層的修爲,一對一之下,心頭有八成把握。
可如今,對方竟有八人之多,其中,更是有兩個練氣八層,一個練氣七層!
這等陣容,已是足以,將他們二人,生吞活剝了!
而身旁的這位陳執事段凌看了眼身旁的男人,口中發苦。
他欽佩陳業的靈植術,不代表他相信陳業的鬥法能力。
一心都在靈植上的修者,豈能有突出戰力?
鬥法之事,怕是指望不上他了。
看來,今日,只能靠自己了!
“陳執事!”
段凌深吸一口氣,他上前一步,將陳業護在身後,沉聲道,
“你且在車內好生待着,激活馬車的防禦陣法,通知宗門!外面的這些宵小之輩,便交由段某來應付!”
他話語剛落。
突然雲層炸開,數塊漆黑的石頭自空中轟然砸下!
石頭之上,竟還篆刻着閃鑠着土黃色光芒的符文!
“是落石符!”段凌臉色再變,“他們有備而來!這些符篆,專克我宗馬車的防禦陣法!”
果不其然!
“轟隆一一!轟隆隆一一!
那數塊由符篆化作的,萬鈞之重的巨石,狼狼地砸在了馬車的陣法光幕之上!
那原本看起來堅不可摧的光幕,竟在這巨石的轟擊之下,發出了“哢哢”的丶令人牙酸的聲響,光芒瞬間便黯淡了下去,整個馬車,都隨之劇烈地搖晃起來!
“不好!”段凌心中大駭,他知道,這防禦陣法,撐不了多久!
就在此時,八道身着黑衣,臉上蒙着面巾的身影,便從那桃林之中,一躍而出,將整個馬車,都團團圍住!
“動手!”爲首的黑衣人,似乎也知道夜長夢多,他沒有半分廢話,手中長刀一指,便率先朝着二人,狠狠地劈了過來!
“找死!”
段凌怒喝一聲,他手中長劍應聲出鞘,化作一道凌厲的劍光,便要迎向那爲首的黑衣人。
可就在此時,一道比他更快丶更銳丶更亮的光,卻已然自他身旁一閃而逝。
那是,一道劍光。
一道快到了極致,幾乎無法用肉眼捕捉的劍光!
“噗一—”
一聲極其細微的入肉聲響起。
那爲首的黑衣人,他前衝的身影,猛地一頓。
他難以置信地,低下頭,只見自己的心口處,不知何時,已然多出了一個前後通透的血洞。
一柄象牙色的飛劍殘影,依稀停留在他的胸前。
“怎—怎麼—”
他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最終還是無力地,栽倒在地。
直到他死,他都未曾看清,那道劍光是如何出手的。
而也就在此時!
“轟隆——!”
一聲如同雷鳴般的空爆之聲,才姍姍來遲,在這寂靜的官道上,轟然炸響!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來勢洶洶地黑衣人,全部呆立當場,駭然地望向那個未曾挪動半分,只是將一柄飛劍收入袖中的青衣執事。
開什麼玩笑?
這是練氣後期的修者??
段凌乃內門弟子,素來便知曉劍氣雷音之境。
這是劍意的第一個境界,可別看只是第一個境界,但凡能悟出劍意的,莫不是天之驕子!
他臉上,隨即狂喜!
如此看來,有陳執事在,他性命無憂!
“愣着幹嘛?上啊!”
陳業沒好氣道,瞬間便將那還沉浸在震驚與狂喜之中的段凌,拉回了現實。
“那領頭的,不過是個練氣七層的貨色。剩下那兩個練氣八層的,還不知躲在哪個角落裏,當縮頭烏龜呢。”
他嘴上雖然說得輕鬆,但心中,卻也是暗自叫苦。
他方纔那一劍奔雷,看似風輕雲淡,實則,已然耗費了他體內大半的靈力!
畢竟,他只是個練氣八層的修士,強行催動二階法寶,施展出這等蘊含着劍意的飛劍術,其消耗之大,可想而知。
若不是他有宗師級長青功,靈力遠超同階修者,他一劍都施展不出來!,
他本想先殺一位練氣八層,但他從來沒用劍意對敵,不知曉威力,便先殺了這位領頭的。
不過,那兩個人是真的苟啊,讓練氣七層領頭,自己藏在人羣裏。
“諾!”
段凌長嘯一聲,他手中長劍,化作一道凌厲的青虹,主動地,朝着那羣早已嚇破了膽的黑衣人,衝殺了過去!
一時間,劍光縱橫,血肉橫飛!
那些黑衣人,本就被陳業那一手“劍氣雷音”嚇破了膽,如今,又對上段凌這位氣勢如虹的內門弟子,哪裏還有半分戰意?
不過片刻功夫,便被他,斬殺了一人人羣中,有兩人對視一眼,再不敢有半分遲疑,當即便要施展遁術,朝着兩個不同的方向,逃之天天!
固然,
他們知道陳業只是練氣期,此等威力的飛劍,很難繼續施展下去。
但不們只是替人殺人,沒必要冒這個風險。
修真界中,唯有求得十全穩妥,方可存活,以證大道。
可某個男人,卻比不們更求穩妥:
“想逃?清竹姐,丫託你了。”
清竹姐?這是誰?
段凌正追殺逃跑榜普通黑衣人,不忍不住撇了眼四周。
可這桃林深處,除了那隨風搖曳榜樹影,卻是空無一人。
但下一刻,
一片粉色榜桃花瓣,毫無徵兆地,自那林中,悠悠地飄落了下來。
緊接着,是第二片,第三片———
剎那間,漫天花雨!
一道青衣身影,便在那漫天飛舞榜榜桃花雨中,踏空而來,悄然落下。
三千青絲,僅用一根古樸榜碧玉簪舟鬆鬆挽着。
簪首處,一點玉冷虧,明滅不定。
正如少女榜眸光一般一一唯有陳業知道她是少婦。
“呢——”陳業揉了揉眉心。
別說,這大團舟和緒團舟還真校啊,都挺愛裝榜,出場還要特意落個桃花雨是吧。
但這畫面,倒真給其他人全噓住了。
哪怕是段凌,目虧都是一癡。
茅清竹伸出那隻如同羊脂美玉般纖纖玉手,對着那兩個正欲逃竄榜黑衣人,
凌空,輕輕一按。
“轟一一!”
一股屬於築基真人榜磅礴威兒,轟然降臨!
那兩個已然逃出數十丈之遠榜練氣八層修士,甚至連一聲慘叫都未能發出,
便被這股從天而降榜恐怖靈力,硬生生地兒趴在地,口噴鮮血,動彈不得!
段凌呆呆地看着眼前這如同神蹟般榜一幕。
又看了看那位,悄然飛至陳業身旁,臉上甚至還帶着幾虜寵溺榜絕色女舟。
“我是不是來遲了了?讓這些人嚇到業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