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清算資源,新的開始
看望過林今,陳業這才懷着沉重的心情,回到了內谷
兩個徒弟早與白一同休養去了。
在洞天顛沛流離半年,別說兩個徒兒,就連陳業都身心俱疲,直欲趴在牀上睡他個七天七夜。
更何況徒兒還是稚嫩的小女孩?
嘴上不說,身子早受不住了。
此時,偌大的小院,只剩下他一人。
陳業疲憊坐在石桌旁,揉着太陽穴,暗自思量。
目前,他最在意的便是自己的罪名一一私通魔修。
正是因爲這欲加之罪,他才被迫入洞天冒險。
但如今,他已將白平安帶回,按理宗門便不會繼續追究—
陳業心中有些志芯,但想起白隱約表達的親近之意,他又將一顆心沉入肚裏。
白啊白,我這次算是救了你一命,你總歸該在宗門內,幫我說說話吧話雖如此,其實陳業心知肚明,這次如果沒有他的出現,白大抵還是會平安無事。
蓋因,在原劇情中,五百年後,白未曾隕落,而是成了元嬰真君!
但不管原本的軌跡是什麼,至少在現在的時間線中,他的確是救了白一命。
“噴噴接下來,燕國怕是風波再起。松陽洞天的第九重天現世,必定震驚燕國修真界。那般宏偉的天宮,誰都覺得有天大機緣!不過,白已經將世人目光轉移到渡情宗,將她與我包裝成受害者嗯,其實的確是受害者。”
陳業手指敲擊石桌,默默推敲。
松陽洞天的後續餘波,絕大部分都不會落在他和白身上。
但既然他從第九重天出來,或多或少還是會受到部分人的目光。
好在,他已然是築基修者,有了獨當一面的能力,無懼些許宵小。
唯一擔心的,便是臨松谷。
他的三個徒弟,都長居在谷中,此地若是出了意外,必令陳業悔恨萬分。
“青知。”
他輕喚一聲。
一道青色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眼前的青衣愧儡,已經不復當初的冷峻。
左臂之上,有數道深刻的恐怖劍痕,胸前更是有大片被法術轟擊過的焦痕。
陳業不在臨松谷的日子,可見它經歷過一場又一場的苦戰。
若非有青知鎮守臨松谷。
魏家暗戳戳噁心人,都足以拖垮臨松谷。
“練氣圓滿的修爲已經有些不夠了
陳業心念一動,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青銅骷髏頭。
這是他從萬傀門手中得到的青銅力士傀儡。
他將骷髏頭放在掌心把握,不由得感慨。
不愧是二階法寶!
能大能小,能隨身掛在腰間,靈活性要遠超青知。
只是,以陳業如今的手段,並不需要青銅力士護身。
而臨松谷正需要一個築基戰力坐鎮。
比如過去的半年,雖臨松谷有一階大陣,可大陣有失靈活,魏家只需喚人堵在外邊便好。
青知之所以受傷,便是因爲有一羣所謂的劫修時常在臨松谷外騷擾,它出手鎮壓,卻反被對方設計。
雖說,林景華曾上告宗門,可宗門修者到來時,又要過個數日,那些“劫修”豈會傻傻等在原地?
如果宗門上心,此事不難解決,可陳業深陷洞天,茅清竹又被茅家禁足,宗門內無人能爲臨松谷聲援,加之又有魏家丶徐家從中作梗,宗門派來的人,豈會上心?
陳業冷笑一聲,將愧儡收好。
“靈隱宗不可指望—燕國紛爭愈演愈烈,必須將臨松谷打造得固若金湯!我終究不可能一直待在谷中”
思緒稍定。
陳業將此次洞天之行的收穫,盡數取出,一一清點。
魏術丶萬愧門斗篷男子丶計元良數名修士的儲物法器,裏面的資源堆積如山。
靈石丶丹藥丶法器丶材料—-其總價值,足以讓任何一個築基修土,都爲之眼紅。
單是靈石,便有約莫一萬塊!
這無疑是一筆鉅款,甚至能購買三四個不錯的二階下品法寶。
“這些帶有宗門特徵亦或者家族印記的東西,不能輕易示人。”
陳業看看其中幾件法器,眉頭微,“得尋一處無相鬼市,將其盡數脫手,換成乾淨的靈石。”
至於那些尋常的資源,倒是可以分批,在各大坊市慢慢售賣。
他規劃完畢,準備先去一趟桃山坊,處理掉基礎資源。
臨行前,他想起了什麼,順嘴問了一句正在外谷指揮藥農勞作的林景華。
“林老丈,瓊玉那丫頭,近來如何?”
林景華聞言,臉上露出一絲苦笑,嘆了口氣:
“主管,你不在的這些時日,那丫頭唉,她時常往坊市跑,我問她,她也不肯說。想來,是有什麼要緊事吧。”
“去坊市?”
陳業眉頭一鎖,他忍下心中不滿,點了點頭,“好,剛好我正要去一趟桃山坊,到時候順便把她帶回來。”
說罷,他回頭望了眼內谷,雖說松陽洞天方纔關閉,局勢複雜,但谷內有白籟,想來安全無虞。o>微*,趣¢小??¥說} ?·¨無μ/錯±?<內@>%容=
念此,他才踏劍而去。
御劍飛行於空中,陳業心中不滿,卻是愈發濃烈。
胡鬧!
如今外面局勢何其兇險,魏家之人更是虎視,她三番兩次地往坊市跑,是嫌命長了嗎?!
莫非,是本性不改?
陳業心中一冷。
他想起初見林瓊玉時,對方那副一心想攀附權貴,甚至不惜出賣色相的模樣。
難道自己一朝失勢,她便又故態復萌,想着去坊市另尋出路了?
可她妹妹還在谷中!
自己更是將林今收爲記名弟子,她就這般不管不顧,將一個雙腿癱瘓的親妹妹,獨自一人丟在谷中—甚至都沒找其他人代爲照料?
越想,陳業眸光越是冷冽。
“江山易改—稟性難移。”
他深吸一口氣,他對林瓊玉的第一印象實在太過鮮明,難免心中惱火。
但未見事實,他決定先給林瓊玉一個機會。
若當真如他所料,哪怕不顧林景華和林今的心情,他也要將此女逐出臨松谷!
正午熾日高懸,灑在熱鬧的坊市街道上。
來回修者行色匆匆,與往日一般無二。
此時,松陽洞天方纔崩解,而陳業將第一次空間信道定位在三千大山深處。
因此,大多修者尚在三千大山內,洞天結束的消息尚未外傳。
林瓊玉裹緊了那塊遮住大半張臉的灰色頭巾,只露出一雙剪水秋瞳,她微微低着頭,小心翼翼從本草閣側面走出。
剛纔在裏面,她又碰了一鼻子灰。
“陳執事?你是說臨松谷那個噴,聽說他在外面出大事了!”
“可不是嘛!私通魔修?膽子也太大了!”
“魏家那邊最近可是春風得意,看樣子臨松谷要換主人咯”
“等等,你是臨松谷的侍女?滾滾滾,趕緊給我滾出去—”
要不是其內有個柳管事替她說話,否則那些人險些直接將她打出去,生怕被魏家遷怒。
林瓊玉念起本草閣衆人的談話聲,越發絕望。
這些修者,都是靈隱宗的修者,他們口中的話,可信度極高。
陳執事,當真已經死在洞天了嗎?
她心下一緊,下意識緊了頭幣的邊緣。
這些風聲,絕對不能讓谷內其他人知道。
否則,臨松谷定然人心惶惶——
林瓊玉低着頭,步履匆匆。
誰料,忽然有人擋在她身前:
“喲!這不是我們桃山坊昔日的大美人兒,林仙子嘛!”
林瓊玉腳步猛地一頓,彷彿被釘在原地。
前方幾步外,站着個妖豔女子,正是張家三姐妹中的小妹張巧月。
說起張家三姐妹。
當初,林家便是因爲張家的靈石貸,被逼進了臨松谷。
張巧月掩嘴輕笑,她早就聽聞,這女人天天來本草閣打聽消息。
只是她太過小心,以前都是與一位茅家女修一同出來,令人無處下手。
自從那茅家女修離去後,已經不知多久,沒見她在桃山坊現身。
直到今天,她終於忍不住出來打聽!
張巧月故意拔高了音調,吸引着路人目光:
“看看看看,這不是攀上臨松主管,就忘了舊識的林大姑娘嗎?哦,我倒是忘了,她現在是自身難保——”
林瓊玉的身體微微顫鬥起來,頭埋得更低了,只想從她身邊繞過去。
但她剛動一步,張巧月就故意挪了一步,堵在她面前。
“走什麼呀?心虛了?”
張巧月湊近一步,輕笑道,“噴噴,我聽說你可是臨松主管的貼身侍女,真是難爲你了。這一身細皮嫩肉,卻要對一個老男人虛與委蛇。”
她的視線掃過林瓊玉露出的那段雪白頸子和尖俏下頜線,還有那雙即便盛滿驚惶也水光盈盈的美目,既是嫉憤又是快意。
嗬,聽說臨松主管是一個靈植夫,年過半百,膝下還有兩個娃——·
她見多這種靈植夫,說得好聽,其實不就是老農?
這林瓊玉昔日裝模做樣,不還是委身老頭?
張巧月語氣更加惡毒,快步攔住想要逃離的林瓊玉,一把扯下她的頭巾:
“別以爲蒙着臉我就認不出你這副狐媚樣!裝什麼清高玉女?不就是個靠賣身子換口飯喫丶換靈石的婊子嗎?現在你的靠山要沒了,看你還拿什麼裝!哦難道你是想找其他主人?”
衆人聞聲,紛紛饒有興趣地看來,交頭接耳。
尋常人的八卦也就算了。
但這八卦可是關於那位半年前勢頭高漲,後來卻私通魔修的臨松主管!
婊子二字,如利刃捅進林瓊玉的心臟。
面對衆人各異的目光,巨大的羞辱瞬間淹沒了她,本是蒼白的臉蛋湧上赤紅血色,水汽迅速模糊了漂亮的眼睛。
“我沒有—我不是—”她想辯駁,聲音卻細若蚊吶。
“真是狗改不了喫屎,你以前不就是雲裳閣的舞女?”
張巧月更加得意,手指幾乎要戳到林瓊玉的鼻尖,“哎呀沒事,大不了重回雲裳閣,說不定又有客人瞅上你呢?”
見林瓊玉倉惶轉身,張巧月眉目閃過厲色,瞅見圍觀人漸多,她笑容快意,伸手便想扯掉黑髮少女的衣裳,嘴裏道:
“噴噴,便宜別人,不如先便宜諸位道友——”
她打定主意,要讓林瓊玉徹底身敗名裂!
“你放手!”
少女氣急,一巴掌甩在她臉上,按住腰間法劍,竟是拔劍出鞘。
張巧月愣住,她獰笑道:“好好,是你先動手,休怪我無情!”
她朝着人羣使了個眼神,只見圍觀衆人之中,有兩個練氣中期漢子鑽出,活動筋骨。
有一人邪笑道:“張巧月,這次記你一功,終於讓我等逮住他的人嗬嗬,還是貼身侍女。”
林瓊玉嬌軀一顫,手持法劍倉惶退後半步,眸中掠過一抹決絕。
正當此時,忽而,有一道溫潤的清風掠過喧囂的長街。
所掠之處,人聲頓停,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順風望去只見青濛濛的劍光如驚鴻掠過長空!
“這是—築基修者!”
人羣之中,有人驚呼道觀其靈光,乃木系修者。
可坊市之中的三位築基修者,無一人是木系靈根。
莫非,是宗門哪位護法駕臨桃山坊?
劍光從衆人眼中漸行漸遠。
誰料,下一刻那劍光竟是一頓,似乎察覺到本草閣前的變故,忽然迴轉。
劍光斂去,一道挺拔如松的身影已悄然立於場中。
來人清俊溫潤,束着簡單的玉冠,一襲青衣,不染纖塵。
眉目疏朗,鼻樑高挺,脣勾淺笑,令女修望而目眩一一熟練度面板的存在,能讓陳業趨向完美,乃至突破極限,就連茅清竹都要失神,何況尋常散修?
陳業心下滿意,這是他有意而爲,氣質全開。
平日裏他爲了低調,特意遮掩氣息。
可今日掙脫樊籠,從洞天脫身,將要有一番大動作,自然得高調露面。
他警了眼畏畏縮縮,梨花帶雨的黑髮少女,微微眉。
“這位大人,不知是宗門哪位真傳?”
張巧月見陳業對黑髮少女眉,稍鬆口氣,臉上的獰笑,幾乎是眨眼化爲動人的嫵媚笑意。
眼前這個男人,氣息淵深,容貌氣度皆是不凡。
跟魏家魏宗,本草閣趙護法等築基修者相比,簡直是天壤之別!
他在天,其他築基修者在地!
恐怕,是宗門一位真傳現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