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暴富;青君,替人撐腰!
本草閣,頂樓
雅緻的房間內,檀香嫋嫋。
柳全親自爲陳業二人湖上了最好的靈茶,往日掛着油滑笑容的臉上,現在卻是多了一分躬敬。
以前,陳業固然是臨松谷主管,地位名義上堪比本草閣護法-但那也只是名義上。
他與陳業都是練氣執事,本質上,還是同一階層的修者。
可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柳管事。”陳業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聲音平淡,“馬管事,回宗述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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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回主管的話。”
柳全連忙躬身道,如實道來,“近來因爲臨松谷,遲遲供應不上靈植,馬管事—便因此回宗。”
陳業冷笑,臨松谷之所以供應不上靈植,是因爲近來有劫修騷擾,谷內人不好外出。
偏偏宗門內,又沒有第一時間派來修者處理陳業明白,這定然是魏家從中作阻,好名正言順接管臨松谷。
他抿了口茶,目光投向身旁自進來之後,便一直侷促不安,連頭都不敢抬的林瓊玉。
“坐。”他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是,主人。”林瓊玉聲若蚊吶,嬌翹的臀兒小心壓在半邊椅上,尚有些放不開陳業警了她一眼,又收回目光。
他心念一動。
“嘩啦啦—”
一時間,珠光寶氣,靈光閃鑠!
魏術丶萬愧門斗篷男子丶計元良—數名修士儲物法器中的海量資源,便如同小山一般,堆滿了整個雅間的地面!
靈石丶丹藥丶各式各樣的傀儡零件與法器材料那濃郁的靈氣,幾乎要將這間雅緻的房間,徹底淹沒!
“這——”
饒是柳全平日裏見慣了天材地寶,也被眼前這堪稱恐怖的景象,驚得目定口呆,連話都說不出來了!
難怪,陳業要專門麻煩他處理資源,如果不藉助本草閣的渠道,這些資源,單靠個人之力,多久才能售空。
這怕不是幾位築基修者的身家!
等等—
柳全心驚肉跳,眼神駭然。
莫非,陳主管在洞天裏劫殺了數碼築基修者?!
須知,築基修者個個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徜若陳業當真截殺了數碼築基修者,恐怕這些修者,個個都是柳全耳熟能詳的的大人物!
“如柳管事所見,這些資源,煩請柳管事替在下處理。”
陳業的聲音,平靜地響起,“資源雖多,但對於柳管事而言,應該稱不上問題。至於報酬,便從所得靈石中抽成,你一我九,如何?”
將資源運往燕國各地,再尋得合適買家,其中也要花費不少人力物力
看似平白給本草閣抽成一成,是一個賠錢買賣,實際劃算至極。
尋常散修想委託本草閣寄收,都得付出兩成靈石,更何況是大宗生意?
不過,陳業亦然是靈隱宗修者,甚至還是主管級別人物,手續費自然不會和散修一樣“不不不!”
柳全如夢初醒,臉上堆滿笑意,“主管說笑了!你乃築基修者,日後便是我宗護法!既是我宗高層,本草閣爲主管服務,那本是情理之中!這樣-我柳全斗膽做主,這樁生意,便按護法級別的優惠,只抽半成作爲週轉之用!”
雖是半成,在海量資源下,都堪稱是筆鉅款。
陳業心安理得,他受了靈隱宗這麼多苦,還不準他享受點福利?
“也好——”
陳業點頭,望向那些資源,有些期待,“不知柳管事能否估值一下?好讓我知曉日後收益。”
這倒是問到柳管事的專業了。
柳管事臉色一肅,上前仔細清點起來。
“這是二階下品的青木心!至少值九百靈石!”
“還有這個!是三目風狼的完整妖丹!品質上乘,怕是能賣出一千二百靈石的天價!
十“這堆傀儡材料,若是賣給萬傀門,價值更是不可估量!”
柳管事越是清點,聲音便越是顫鬥。
而林瓊玉更是掩住紅潤小嘴,美眸睜大。
她知道陳業了不起,可這只是模糊的概念,哪有海量靈石擺在眼前的衝擊強烈?
但凡她林家有其中任意一個天材地寶,她當初也不用背井離鄉,爲妹妹的病絞盡腦汁陳業暗暗點頭。
這些資源,大頭是來自藥王谷的那位徐藥師。
當初小白狐和藤王打好關係後,便幫陳業從藤蔓手中要得徐藥師的儲物戒。
藤王從中取出對它修爲有益資源後,便盡數交給陳業。
除此之外,剩下來的資源則來自魏術和萬傀築基修者,不過這兩人的資源便遠不如徐藥師。
尤其是萬傀修者,一身資源都已經用在傀儡之上,身上窮的響噹噹一一但也有築基修者該有的體面。
柳管事先是重點清算了價值高昂的天材地寶,隨後才慢慢清算起數量繁多的基礎資源。
這些基礎資源,則大多是魏術等人在松陽洞天收集所得,品階較低,但勝在數量多。
片刻後,柳管事額頭冒出細汗,畢恭畢敬道:
“主管,據我粗略估計,這些資源,總價值在一萬二千靈石之上!”
一萬二千靈石!
饒是陳業早有準備,也不由得吸了口涼氣。
他以前累死累活煉製丹藥,一個月也才五百塊靈石!
這得賣兩年的丹藥才比得上現在的收入!
況且,陳業本身還有約莫一萬塊靈石
這麼算來,他已經有兩萬靈石的身家。
陳業有些恍惚,他至今印象深刻。
半年前,在臨松谷時,他幾乎是沒日沒夜的煉製丹藥,賺取靈石。
甚至,都沒時間陪伴徒兒可現在,他已經不需要爲靈石發愁。
陳業長出一口氣,長身而起,拱手道,“此事,便全權交予柳管事了。我還有要事在身,便不多留了。”
他不擔心柳管事做手腳。
本草閣管理嚴格,單是桃山坊本草閣,每年靈石流水都足有上十萬靈石。
若隨便一個管事都能貪墨,那這本草閣也不可遍佈燕國。
宗門,自有辦法監控本草閣管事。
“是!是!主管慢走!”柳全連忙躬身,恭送二人離去。
直到那兩道身影消失時,他才剋制不住臉上笑容。
發了!
雖說只是半成,可那也是六百靈石,其中有兩百靈石能到他手上。
要知道,他一個月只有五十塊靈石的俸祿!
“嘶看來換柄極品法器了—”
想到這裏,他臉色不由得古怪起來。
陳管事—這一萬二千塊靈石,到底是怎麼得的?
他得賺個十幾年,才能賺到這麼多靈石!
回到臨松谷時,已是黃昏。
陳業遣散了前來迎接的藥農,領着林瓊玉,徑直回了內谷。
剛一踏入小院,兩道嬌小的身影,便如同乳燕歸巢般,一左一右,撲了上來。
兩個小丫頭睡了一整天,可算是睡了個飽。
見師父回來,一人抱着他一條骼膊,險些給陳業撕成兩半。
這可不是開玩笑的。
兩個徒兒都已經練氣後期,尤其青君,雖小小一隻,但有一身蠻力!
他固然築基,但那也是修爲築基,而非肉體。
再說,總不能面對徒兒抱抱時,還用靈力護體吧?
“師父!”
“師父。”
“嘶——”
兩個徒兒足了靈力搶着師父,但這可苦了陳業,他面色平靜,維持着師父的體面,“平日裏不見你們這麼親近,今個兒是怎麼回事?”
他本意是想讓兩個小丫頭害燥,主動鬆手。
誰料,哪怕一向的知微,都固執得不肯鬆手,小聲道:
“弟子———弟子醒來沒見師父,心憂師父安危—”
哦。
陳業明百大女娃言外之意。
他可是女娃專家!
知微哪裏是心憂師父安危?要是真心憂安危,哪至於見面就要抱抱?
實際上,是因爲過去在洞天之中顛沛流離,朝夕不保的日子,讓知微缺乏安全感。
她醒來時,見不到師父的身影,便心生徨恐,這才抱住他就不肯撒手。
陳業聲音放柔:“師父就在這裏,哪也不去。”
黑髮小女孩悶悶地應了一聲,這才撒手。
青君也有樣學樣:“我也一樣!”
說罷,便眯着眼晴盯着師父,想讓師父也說點甜言蜜語。
陳業老臉一黑:“你也是心憂師父安危?”
小女娃起瓊鼻,非常不滿:“師父你你你,你什麼意思?青君就不能擔心師父了?
,說罷,小女娃暗暗使壞,將師父的手臂抱得老緊老緊的。
笨蛋老陳,當她青君不知道,被自已抱着骼膊很疼吧?
小女娃已經開始期待,師父對她跪地求饒:“好徒兒,師父最好的徒兒,就饒了師父這一次吧”
陳業被勒的倒吸一口涼氣,連忙一個大板慄敲在青君腦殼,敲得小女娃淚水汪汪,她還死死的不肯撒手。
他就曉得,這小女娃那就不一樣了!
她是見師姐抱,那自己也要抱!
真是個不講理的蠻橫女娃!
現在見師父不配合,還想欺負師父?
陳業剛想教訓小女娃,知微卻忽然道:“林————林姐姐,好久不見。”
小女娃耳朵一豎,察覺到關鍵詞,偷偷撇了眼,頓時大驚失色!
爲什麼過了半年,這個女人還在臨松谷!
陳業趁機從小女娃的懷中掙脫開來,暗自贊許地看了眼知微。
大徒兒抿脣淺笑,黑眸閃閃,那乖巧端莊的模樣,讓陳業大感舒心。
幸好幸好,他還有個乖徒兒。
林瓊玉躬身道:“兩位小主人,好久不見。”
青君本來有些生氣,她不喜歡不相乾的人打擾到她。
可見到林瓊玉低聲下氣的模樣,她那股氣又莫名散了。
她只喜歡欺負比她厲害的人,比如壞,纔不想欺負這種很弱小的人青君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林姐姐,好久不見!不要叫小主人,叫我青君就好了。”
不錯,陳業大感欣慰,看來邪惡小女娃也沒他想的那麼邪惡。
見林瓊玉探尋地看向自己,陳業頜首。
林瓊玉這才鬆了口氣,臉上笑意熱切:“恩!青君—-姐姐,也很想你和知微。”
她說的是真心話。
過去,照料兩個女娃都已經成了生活習慣。
沒了她們後,總覺得日子有些平淡。
其實,和妹妹在一起時,時常會讓林瓊玉感到壓力。
“林姐姐,師父他有沒有欺負你?”
青君跑到林瓊玉身邊,拉着她的手,大眼睛滴溜溜轉,小聲唸叨,“要是師父欺負你,一定一定要和青君說!”
少女受寵若驚,她沒想到青君竟然這麼關心她!
“沒有,陳主管人很好的—
林瓊玉連連擺手,她看了眼不遠處正和知微交談的男人,俏臉不自覺紅了紅。
小女娃嫩臉一黑:“還說師父沒有欺負你!!!”
“矣—矣??”林瓊玉呆住,臉更紅了,“真的沒有欺負啦。”
小女娃瞅着黑髮少女紅潤的臉蛋,氣的磨牙:“鳴—都欺負成這樣,還說沒欺負!!”
另一邊。
“師父。”
知微趁着青君不在,輕輕拉了拉師父的衣袖。
“怎麼了?”
“何叔的女兒,還在谷中。師父既然出關,也該去看看她了。自從茅阿姨走後,書瑤一直一個人住在院中,也不肯和李婆婆與林姐姐說話。”
知微輕聲提醒。
陳業聞言,心頭一沉。
他剛從洞天出來,便忙着處理各種事情,一時間竟然忘了小書瑤。
他看了眼身旁這心思細膩的大徒兒,不由得嘆道:“爲師能有知微這樣的徒兒,真是三生有幸。”
聽到師父的誇獎,黑髮小女孩抿脣淺笑,不經意警了眼正和林瓊玉吵吵鬧鬧的青君,悄悄挺直腰肢。
她忽而神色鄭重:“師父,何叔之前在第八重天,可洞天崩解,現在何叔情況怎麼樣了?”
陳業寬慰:“松陽洞天與第九重天不同,崩解後,修者能跌落回三千大山。正如當初,白等人能因天劫誤入洞天。洞天與現實之間,僅有一層結界而已。”
話說到這裏,陳業心中還是有幾分憂慮。
不過,洞天之中的強者大多是位於第九重天,唯有何奇一人在外。
洞天崩解後,他是第一個逃出松陽洞天的修者。
按理說,性命無憂。
況且,陳業也不可能在茫茫三千大山中尋得他的下落,只能順其自然。
“除了何奇,那元吳軒與女魔修,也未見蹤跡—”
陳業若有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