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此時的師父,雖說神魂受創,可心情卻沒徒兒那般沉重,反而美滋滋的。3狐\?[戀§文}學?? ]?免£÷.費?{閱|讀?a<
“不錯,又能開寶箱了————剛好身上只有幾千靈石,希望魅素心除了藏冥竅外,還有其他的寶貝吧。”
陳業先是將魅素心留下的藏冥竅小心收起。
那白骨鈴鐺入手冰涼,甫一接觸,識海中的戮心劍便是一陣躁動,引得陳業眉頭緊鎖,他額角青筋微跳,連忙將其封入一個特製的玉盒隔絕氣息。
緊接着,陳業忍着噁心,在魅素心崩解的肢體碎片中,翻找出她的儲物戒。
同時,還找到了魅素心的桃花障,以及他的玉藏劍。
“大抵是魅素心身死後,玉藏便從藏冥竅中跌落。”
陳業擦乾淨玉藏,重新將它收入丹田溫養。
坦白而言,玉藏劍的初戰不怎麼理想。
此寶花費陳業近萬靈石,他自然對其期望不淺。
“也好。此地人多眼雜,或許還有魔修窺視。藏拙一點,總歸沒錯。這一次我連藤王都沒有動用————”
陳業暗道,他收好桃花障,對徐長河拱手:“徐兄,其他的便交予徐家處置吧。”
徐長河點頭,示意手下收好戰利品,面色凝重地看向遠處黑雲籠罩的方向:“陳道友,魅素心雖除,然何家滅門慘案,迷霧重重。我兄徐長風此刻正在何家族地調查,不知可願同往一觀?或能尋得些蛛絲馬跡。”
白楊山莊,正在何家族地邊緣。
從此處御劍前往何家族地,只需小半天時間。
徐長河本來就心繫何家被滅一事,來到此處,難免心中起意。
陳業亦有此意:“此事若不親自一觀,心頭始終不安。那便有勞徐兄引路。
“”
他掙扎着想要站直,只是戮心劍不僅反噬他的神魂,還同時吞噬了他大量靈力。
這導致陳業實在虛弱,眼前陣陣發黑,險些站不穩路。
好在。
戮心劍隱約傳來反饋,這次誅殺魅素心後,戮心劍已吞納魅素心神魂,受益匪淺。
待等它消化完畢,不止能溫養自身,還能反饋給陳業。
別看現在使用戮心劍的代價大。
等陳業神魂有進,戮心劍進一步修復後,再施展起來,便輕鬆得多。
“師父神魂受創,不宜妄動靈力,還是讓徒兒御劍吧。”
知微擔憂地扶住陳業的手臂。
她腰間青葫嗡鳴一聲,吐出一道青翠流光懸停身前,劍身迎風而漲,足可立足。
陳業頗感欣慰,以前的小丫頭,現在都能御劍帶着師父了。
可謂吾家有徒初養成
他剛想同意,徐長河就笑呵呵地道:“陸丫頭,你剛經過一番大戰,還是讓我來帶你師父吧。”
這次鬥法,他身上還留有老祖的真印作爲殺手鐧,如此心中便有了底氣,倒是輕鬆輕鬆愜意。
而知微哪裏願意?
她一直想御劍帶着師父了————
可萬一徐長河是正事想跟師父私底下說,那該如何是好?
因此,墨髮小女孩抿了抿脣,沉默地站在她的葫蘆劍上。
陳業瞥見徒兒的不情願,於是笑道:“些許鬥法,能有多少消耗?不必麻煩徐道友了。剛好讓徒兒儘儘孝心。
“好,那我們先行一步!”
徐長河沒有強求,點了點頭。
小女娃眯起眼睛,有點不情願。
但她的修爲不如師姐,加之霄漢只是二階下品法寶,自己御劍尚算輕鬆,可帶個人就顯得不方便了。
況且師父重傷,她要是出了什麼差池,豈不是萬死難辭?
“師姐,你————你可得小心點!”
青君捏了捏小拳頭,不樂意地踩上霄漢,跟在徐長風身後,先行離開一她可不想親眼看見師父和師姐親密的模樣。
劍身破空,知微凝神掐訣,腳下青翠的葫劍穩穩託起兩人。
劍光流轉,將迎面寒風吹雪隔絕在外。
她忽然正色道:“師父,徒兒修爲尚淺。師父抱住徒兒腰身吧,以免意外。”
意外?
陳業好笑地瞥着徒兒細細的腰肢,這麼弱不禁風的徒兒,就算他抱了又有何用?
他笑道:“知微啊,師父又不是成了凡人,還不至於站不穩————”
“哦————”知微默默道,“那青君是凡人嗎?她會失足嗎?”
“這是何意?”
“當初,師父御劍帶青君時,總是會再三囑咐,讓青君抱緊師父。至於弟子,不懼高空,從來都是站在前面————”
師父茫然,知微這話前言不接後語,實在是讓師父理解不了。
“總之,知微不是說,想讓師父像護着青君那樣護着知微。而是想護着師父————”知微聲音忽然小了起來。
陳業明白了。
知微的意思是,失足跌落這回事並不重要,就象他護着青君一樣,只是出於愛護。
話雖如此。
陳業總感覺大徒兒話裏透着幾分古怪,他咳嗽道:“知微啊,那都是多久前的事情了,那時青君膽小。後來她修爲有成後,師父不是沒————”
“師父!知微纔沒有心生貪嗔!再說
大徒兒聲音平淡,偏偏讓陳業渾身一寒,”師父,抱,還是不抱?”
這丫頭的語氣太滲人了!
陳業悚然,只得小心翼翼抱住徒兒的腰肢:“好吧————”
“師父,早一點聽話不就好了嗎————”知微聲音帶着小小的得意,她噗嗤一笑,“師父剛剛是不是被知微嚇到了?”
可惡,原來這丫頭是裝的!
陳業冷哼一聲,將下頜輕輕抵在知微柔軟的發頂:“師父怎麼可能會被徒兒嚇到?你趕緊御劍,別廢話了,快跟在徐前輩身後,師父可不知道何家的位置!”
寒風如刀,割過彤雲。
青葫劍光一漲,穩穩跟在徐長河身後。
青葫乃木系飛劍,相比於其他幾柄葫劍,正適合長途跋涉。
“師父。”
知微的聲音在風中依舊清淅,她囑咐道,“神魂之傷非同小可,到了何家,切莫再妄動靈力。探查之事,交於徐前輩與我們便是。”
陳業低低“恩”了一聲,聲音帶着疲憊:“放心,爲師省得。此番戮心反噬兇猛,確需靜養。只是何家之事————”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遠方天際那片愈發濃郁的鉛灰色雲團,“太過蹊蹺,金丹真人出手的痕跡若隱若現,卻又被某種力量極力遮掩。不親眼看看,心頭難安。”
在他們前方,青君踩在二階下品的霄漢劍上,不時回頭瞅瞅緊貼在一起的師父師姐,小嘴撅了撅,隨即又哼了一聲扭過頭去,專心駕馭飛劍,速度卻悄然加快了幾分,試圖離那“礙眼”的畫面遠些。
徐長河見狀,無奈地搖搖頭,也只得提速跟上。
這小祖宗怎麼回事?
她認識路嗎?
徐長河高聲道:“,青君,你走錯了!”
小女娃臉蛋一紅,心知師父師姐恐怕都看見自己出醜了,恨恨嘴硬:“青君不會錯!”
徐長河二丈和尚摸不着頭腦,不明白哪裏惹得這小祖宗不開心了。
只得苦笑道:“對對對,你沒錯。但你朝那邊走,可就見不到師父了!”
他算是勉強找到青君的命門。
果然。
聽此,小女娃不情不願地折返回來。
小半日後,一片斷壁殘垣出現在視線盡頭。
濃烈到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即便在高空也撲面而來。
曾經繁華鼎盛的何家族地,化爲一片廢墟。
焦黑梁木斜插在坍塌的牆垣間,破碎的瓦礫下隱約可見殘缺屍體。
至於護族大陣,更是被徹底摧毀。
陣基所在之處,剩下一個巨大無比的深坑,坑壁光滑如鏡,殘留着琉璃化的——
結晶。
“嘶————”
饒是徐長河見慣風浪,目睹此景也倒吸一口涼氣,“好霸道的手段!這絕非尋常築基修士所能爲!”
衆人降落在族地邊緣。
徐長河早已傳訊,很快,徐長風自廢墟深處掠來。
在他身側,還跟隨着三四個築基修者,個個氣度不凡,料想是月犀湖坊各家高層。
徐長風面色凝重如鐵,見到陳業等人時,才露出一絲笑意:“長河,陳道友。”
他朝陳業微微頷首,目光在其蒼白如紙的臉上停留一瞬,詢問道,”那魔修如何了?我先前在何家族地,與其他魔修交手,實在脫不得身。”
徐長河低聲快速將白楊山莊一戰簡略說明。
“魅素心竟被斬了?陳道友————好手段!”
徐長風眼中精光一閃,”只是這傷————道友辛苦了。此地之事,恐更棘手。”
此次從何家祖地中,竟是憑空多出三十多位築基魔修!
其中,築基中期修者有六位,個個都是罪孽滔天的大魔頭。
甚至,其中還有築基後期級別的魔修影子————
而這些魔修,大多混入月犀湖坊之中。
現在陳業將其中一位築基中期魔修斬去,便相當於提前爲月犀湖坊除了一大害!
“徐前輩,情況如何?”陳業強打精神問道。
“慘不忍睹。”
徐長風聲音低沉,指了指那巨大的深坑,“護族大陣是被強行擊破,陣基連帶附近數十丈土地,直接被抹除!我本以爲渡情宗用某種鬼蜮伎倆,卻沒成想,竟是強行摧毀大陣。”
他引着衆人深入廢墟,沿途所見,皆是觸目驚心。
一路皆是屍首,這些屍體死狀悽慘。
尋常何家修者還好,死於各式法器手中,顯然是陣破後被蜂擁而入的魔修所殺。
至於築基修者,屍首則四分五裂,似是被人直接擊碎。
這般慘烈的畫面。
陳業並沒有讓徒兒避讓。
如今的徒兒都是快築基的修者了,也該見見世面險惡,見見血腥。
知微倒還好,一路表情不變,只是有些厭惡,她向來喜潔,自然不喜這畫面。
而青君外強中乾,嘴上說的不怕,小臉已經煞白煞白了。
陳業暗中打量青君,稍微鬆了口氣。
他記得原劇情中,青君嗜血無比。
看來如今的小女娃,已經成了徹頭徹底的慫糰子————這樣也不錯,慫糰子,總比黑糰子要好。
“唉————這等偉力,恐怕是金丹出手,可————”
另一位李家築基蹙眉道,神色遲疑。
徐長風斷定:“不可能。渡情三大魔尊,皆有我宗長老牽制。再說,這月犀湖大陣,可非擺設。”
說罷,見陳業似在沉思,徐長風以爲他不瞭解渡情宗,於是開始爲師徒三人解釋。
陳業雖早就瞭解過渡情宗,可徐長風解釋的更爲具體。
聽罷。
陳業恍若大悟。
原來,渡情宗的體制與靈隱宗大不相同。
靈隱宗中分爲雙體系,要麼是潛心修行的各級弟子,要麼是處理事務的執事護法。
而渡情宗,則一視同仁。
宗門之中,僅設七脈,分別修行不同傳承。
共有三位神尊,既金丹真人;
七位尊主,既築基後期修者。
並無宗主一職,關鍵事務由七位尊主商議。
除此之外,另一個關鍵職位則是神子。
但渡情神子與靈隱真傳大不相同,僅有一位。
每百年,便舉行一次祭天大會,擇選一位幼童奉爲神子。
神子才情卓越,每一代神子,都能在百歲之前結丹,只可惜,亦會在百年中隕落。
這一代的渡情宗神子,年僅十三歲,便已練氣九層,據說,快要築基。
看上去的確誇張,白也才十九歲築基。
但這並非說明神子潛力就遠超白簌簌。
神子壽命不過百,斷無結嬰之機。
而白簌簌若是結丹,壽命動輒數百年,日後結嬰,更能延壽千年。
“什麼!!難道又是一個糰子!”
小女娃傻眼,驚呼出聲。
陳業老臉頓時漲紅,這是被氣的!
好在。
徐長風根本不知道青君的言外之意,只是茫然道:“恩?青君這是何意?糰子,又是何物?”
知微冷冷瞥了小女娃一眼,青君這才閉嘴,讓訕一笑。
她這才解釋道:“徐前輩,青君一直把天賦卓越的少年少女稱之爲糰子。至於原因————糰子圓圓的,在青君看來嗎,便如那些天驕一般,圓滿無漏。
徐長風啞然失笑,只當是青君孩童習性,慣愛起綽號。
他溫和道:“倒是一個不錯的綽號。唔,比如我宗白簌,勉勉強強也能稱之爲糰子吧。她雖年齡稍大,可畢竟容貌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