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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2章 鬥法!(6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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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曲吉堅贊,寧瑪派貢嘎寺翁則是也。不知閣下可否現身一見。”

這番話便是通告家門了。

藏地僧團等級森嚴,自上而下各有活佛、堪布、格西、翁則、格貴、扎巴六等。

翁則是第五等,爲每日早...

蓮湖深處,水色幽碧,浮萍如蓋,蓮葉田田。月光穿過水麪,在湖底青石上投下粼粼碎銀。老龜馱着新築的蓮葉小築緩緩沉入湖心,那小築由三片巨蓮葉疊成,葉脈中沁出淡青微光,似有靈性般輕輕呼吸。葉霜寒扶着妹妹葉霜華走入其中,蓮葉輕顫,一縷清氣自葉心升騰,化作薄霧繚繞周身,竟將她右臂枯槁處隱隱託起一絲溫潤。

葉霜華盤膝坐定,指尖凝出一點金芒,卻是昌明真人所賜的“回陽符髓”,只一小滴,便如活物般鑽入她乾枯皮肉之下。剎那間,皮下筋絡微微搏動,似有春潮暗湧,卻隨即被一股陰寒死氣死死壓住——那枯槁並非凡傷,而是被刑神之風蝕入神魂本源,連血肉都失了生氣,只餘一副空殼。

“姐姐……”葉霜寒聲音極輕,卻帶沙啞,“我右臂經絡全斷,魂火被削去三寸。若非龍君那一道壬水陽氣衝開風勢縫隙,我連退回來都難。”

葉霜華沒應聲,只將左手按在妹妹後心,掌心泛起一層薄薄玉光,是玄門祕傳的《太素守魄訣》。她額角漸漸滲出汗珠,鬢邊一縷青絲悄然轉白。半炷香後,她收回手,喉頭微動,嚥下一口腥甜:“風毒已鎖入肩井,未及心脈,尚可緩。但……需以純陽之火煉化七日,否則風毒反噬,魂魄將隨皮肉一同風乾。”

葉霜寒垂眸,望着自己枯枝般的右手,指甲縫裏還嵌着一星黑雨留下的灰斑,擦不掉,洗不去,像一道烙印。

此時湖面忽起漣漪,不是風拂,亦非魚躍,而是自下而上,一圈圈勻稱如鐘擺的波紋。老龜浮出水面,背上馱着一隻青瓷小盞,盞中盛着半盞澄澈湖水,水面上浮着三粒米粒大小的碧色蓮子,顆顆瑩潤,內裏似有龍影遊動。

“龍君遣老龜送來的‘淵心蓮實’。”老龜嗓音低沉如石磨相碾,“一粒養魂,一粒續脈,一粒鎮風。須得趁子時初刻,以指血爲引,三粒同服。服後不可言語,不可運功,不可見燈燭,唯閉目觀想蓮湖深處那口古井——井中有龍眠,龍醒則風息。”

葉霜寒怔住。她知蓮湖深處確有一口無名古井,井口覆着青苔,井壁滑膩生寒,井水深不見底,連昌明真人探過三次,都只覺井中空寂,無氣無靈,唯餘一片沉沉死水。可江隱竟說,井中有龍眠?

她抬眼望向湖心方向。那裏水波不興,唯有一輪冷月倒映,月光如練,靜靜鋪在湖面,彷彿一條通往幽冥的銀橋。

子時初刻,葉霜寒依言咬破食指,血珠滾入盞中,三粒蓮實倏然沉底,盞中湖水陡然泛起青光,光中似有細鱗浮動。她仰首吞下,舌尖微苦,繼而一股暖流順喉而下,直抵丹田。剎那間,她眼前景物驟變——並非幻象,而是真實視野被強行拉入另一重境域:她站在一口巨大古井邊緣,井口環形青磚上爬滿墨色藤蔓,藤蔓每一片葉子背面,都浮着一枚微縮的篆字,字字相連,竟是一段失傳已久的《螭龍真誥》殘篇。她下意識念出第一字,喉間卻發不出聲,可那字竟在她舌尖自行震顫,嗡鳴如鍾。與此同時,井底傳來一聲極輕的吐納,如潮汐漲落,如地脈搏動,如……龍之呼吸。

她渾身一震,猛然睜眼,冷汗浸透內衫。窗外月光依舊,可右臂枯槁處,竟有細微癢意,似有嫩芽正頂破陳年硬殼。

而此時,蓮湖之外,伏龍坪山巔。

青雲道人收起傳訊飛劍,劍尖殘留一縷焦黑,是山門護陣雷火灼燒所致。他轉身望向昌明真人所設法壇,十二面玄鐵法旗獵獵作響,旗面硃砂符文明滅不定,每一面旗杆頂端,都懸着一盞青銅燈,燈焰青白,焰心卻跳動着一點幽藍——那是江隱分出的一縷壬水本源,正與法壇靈氣交融,織成一張無形水網,籠罩整座伏龍坪。

“山門回信如何?”昌明真人未回頭,手中桃木劍正蘸着硃砂,在黃紙背面畫一道逆五行符。

“山主震怒。”青雲聲音低沉,“已命三十六位巡山長老即刻啓程,七日內必至。另賜‘九嶷山河圖’一卷,圖中封印着上古禹王治水時斬蛟所遺龍骨,可召河伯虛影,鎮壓陰冥氣柱。”

昌明真人筆鋒一頓,硃砂滴落,在黃紙上暈開一團濃重血色。“龍骨?”他冷笑一聲,桃木劍尖挑起那團血跡,輕輕一吹,血跡竟化作一隻赤羽小雀,撲棱棱飛向西南羣山,“禹王斬的蛟,可不是龍。真龍之骨,豈容凡人封印?江隱若真敢用那龍骨,怕是先被骨中殘存的螭龍怨氣反噬成灰。”

話音未落,伏龍坪西側山坳忽起異響。不是地動,而是土裂——一道狹長縫隙自巖縫中迸開,深不過三尺,寬僅寸許,卻從中滲出汩汩黑水。水色粘稠,泛着油亮光澤,落地即凝,凝成塊塊墨玉狀晶體,晶體表面映不出月光,只有一片虛空般的暗。

青雲瞳孔驟縮:“陰冥……在布‘蝕壤’。”

昌明真人終於轉身,目光如電射向那道裂隙。他袍袖一揮,十二面法旗齊齊轉向,青白燈焰瞬間暴漲,焰中幽藍愈發熾烈。可那黑水仍不停湧出,且裂隙邊緣的泥土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灰敗、板結,如同被抽乾了所有生機。

“他在養地脈。”昌明真人聲音發緊,“蝕壤所到之處,地脈靈機盡被污濁,百年之內,草木不生,靈泉枯竭,連陰兵行路都會被蝕去三成陰氣。此非術法,是獻祭——拿整條落英河下遊三百裏沃土,獻給那氣柱裏的東西。”

青雲猛地想起什麼,急問:“甜水鎮呢?”

“早毀了。”昌明真人拂袖,一道青光打入地下,那裂隙頓時被凍住,黑水凝成冰棱,“鎮子底下,本就是落英河最古老的一道支脈。陰冥選那裏立幡,不是偶然。他要的從來不是奪權,是……歸位。”

歸位?

青雲心頭一凜。他忽然記起《陰符經·鬼神篇》末頁一句批註:“殷商雨師,實乃古螭龍所化之祭器。龍隕而器存,器朽而神蘇。蘇則天地倒懸,水火易位。”

螭龍……真君?

他抬頭望向蓮湖方向,湖心小築燈火已熄,唯餘月光浮沉。而就在此刻,蓮湖深處,那口古井井壁之上,墨色藤蔓無聲蠕動,一片葉子緩緩翻轉,露出背面新浮現的篆字——正是“螭”字古體,筆畫如龍爪撕裂青磚,字底滲出一縷極淡的青氣,裊裊上升,融入湖水,再不見蹤影。

同一時刻,西南羣山,陰冥氣柱百丈高處。

子卜負手而立,咒皮大幡垂於身側,幡面幽光流轉。他腳下,並非實地,而是一方懸浮的青銅祭臺,檯面蝕刻着密密麻麻的雲雷紋,紋路盡頭,匯聚於祭臺中央一口淺池。池中無水,唯有一汪流動的、液態的黑暗——那黑暗偶爾翻湧,竟似有鱗片反光。

他低頭凝視那池,忽然抬手,指尖凝聚一點慘白火焰,輕輕點向池面。

火焰觸及黑暗的剎那,整座祭臺劇烈震顫!池中黑暗驟然沸騰,無數扭曲面孔在黑液中浮沉嘶吼,有孩童,有老嫗,有披甲將士,有赤足巫女……全是三千年前,殷商王畿之內,因大旱而被活祭於雩壇的魂魄。他們嘴脣開合,無聲誦唸着同一句禱詞:“雨降,龍醒;龍醒,地裂;地裂,門開……”

子卜嘴角緩緩揚起,聲音輕得如同嘆息:“門……開了。”

話音落,他身後百丈氣柱轟然爆散!不是潰散,而是如蛋殼剝裂,層層褪去灰白霧障,露出內裏——一座通體墨玉雕琢的古老神殿。殿門緊閉,門楣上鐫刻二字,筆畫虯結如龍,正是“螭宮”。

神殿無聲下沉,嵌入山腹,只餘殿門懸於半空,門縫中,透出一線青光。

青光之中,隱約可見一條龐大龍影,盤踞於殿內蟠龍柱上。龍首低垂,雙目緊閉,龍鬚靜止,龍鱗黯淡,似已沉睡萬載。

可就在青光透出的瞬間,蓮湖深處,古井井壁,所有墨色藤蔓齊齊繃直!葉霜寒正閉目調息,突覺丹田一燙,那三粒蓮實所化暖流驟然狂湧,直衝泥丸宮!她眼前不再是古井,而是一片浩瀚青冥,青冥中央,一條青鱗巨龍緩緩睜開左眼。

龍目開闔之間,青光如瀑傾瀉,直貫天穹。

伏龍坪上,昌明真人手中桃木劍“咔嚓”一聲,寸寸斷裂。青雲道人懷中那柄傳訊飛劍,劍身嗡鳴不止,劍尖指向西南,劍刃竟開始自發滲出細密水珠,水珠落地,凝成一朵朵微小青蓮。

而蓮湖之上,月光忽然一滯。

繼而,整個湖面的月影,盡數被一道蜿蜒橫亙的青色龍影覆蓋。那龍影並非虛幻,它鱗甲清晰,龍爪分明,龍鬚飄搖,龍尾輕擺,每一次擺動,湖面便泛起同心圓般的波紋,波紋所及,枯荷復挺,敗葉返青,連湖底淤泥中蟄伏的螺蚌,也紛紛探出觸角,朝龍影方向緩緩叩首。

葉霜寒在青光中睜眼,右臂枯槁處,第一顆嫩芽正頂破硬殼,怯生生舒展兩片青葉。

她聽見一個聲音,不是在耳畔,不是在識海,而是自她指尖、血脈、骨髓深處,同時響起:

“螭者,無角曰螭。真君之名,不在天上,而在地脈深處。你既飲過淵心蓮實,見過古井龍眠……從此,你便是螭宮守門人之一。”

聲音落下,蓮湖月影中的龍影,緩緩轉過頭,龍目隔着千重水幕,遙遙望來。

葉霜寒渾身血液凍結,又瞬間沸騰。她張了張嘴,想問“爲何是我”,卻想起老龜所言——井中有龍眠,龍醒則風息。

原來……龍從未沉睡。

只是在等一扇門,被真正推開。

而此刻,那扇墨玉殿門,正發出一聲悠長、喑啞、彷彿來自地心深處的摩擦聲。

吱呀——

門,開了一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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