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知?”
陳建國皺眉。
“對,我們持續測試了七十二小時,護身符的效果沒有絲毫減弱。”
眼鏡男語氣帶着不可思議,“這意味着,它可能……是永久的。”
會議室裏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永久生效的法器?
這簡直聞所未聞!
守夜人內部也有防護法器,但大多有時效性,短的幾小時,長的幾天,而且使用後需要充能或者重新加持。
像這種可能永久生效的……
“這已經不是法器了。”劉振國緩緩開口,“這是……神器。”
他看向那五十張護身符,眼神熾熱。
“立刻分配下去,一線戰鬥人員優先配備。”
“另外,通知下去,道長下次直播,不管上什麼,全部買下,組織給報銷。”
“是!”
……
中原市,特別辦事處。
一個穿着中山裝的中年男人,打開了剛收到的快遞。
裏面是二十塊桃木牌。
他拿起一塊,入手溫潤,木紋清晰。
牌子上刻着“平安”二字,字跡稚嫩,但一筆一劃,都透着某種難以言喻的韻味。
“這就是‘騎牛出函谷’做的東西?”中年男人問。
旁邊一個年輕助手點頭:“是的局長,我們根據南城上交的報告,發現了這個直播間。”
中年男人把玩着桃木牌,感受着到那粗糙的手感,眉頭微皺。
他一個修了幾十年道法的人,根本感覺不到任何的異樣。
“查清楚了嗎?這個清風觀,什麼來頭?”
“查了,觀主張守清,正一道登記道士,一生清修,無特殊記錄,徒弟李君,十九歲,普通大學生。”
“普通?”中年男人笑了,“能做出這種東西,可一點都不普通。”
他放下桃木牌,看向窗外。
“靈氣復甦的速度在加快,各地的異常事件越來越多,我們的人手和資源都捉襟見肘。”
“如果這個清風觀,真能穩定產出這種級別的法器……”
他轉身,對助手下令:“接觸一下,但注意方式,不要驚擾。”
“是。”
……
鹿縣,清風觀。
李君對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他正在爲另一件事頭疼。
桃木牌被秒光後,直播間催貨的彈幕更多了。
他不得不增加直播頻率,從一週兩次,變成隔天一次。
護身符的產量也提高了,但依舊供不應求。
更讓他困惑的是,私信裏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要求。
“道長,能不能定製法器?價錢好商量。”
“主播,接不接風水佈局?百萬起步。”
“李道長,我家老爺子中邪了,求您出山,必有重謝!”
李君一一回絕。
他是賣工藝品的,不是搞封建迷信的。
但這些人的態度都很誠懇,有的甚至直接打錢過來,說是定金。
李君只能把錢退回去,然後拉黑。
“師父,您說這些人是不是瘋了?”喫飯時,李君忍不住吐槽。
老道士扒拉着碗裏的飯,頭也不抬:“財帛動人心,你賣的那些東西,成本纔多少?賣那麼貴,有人打歪主意,正常。”
李君想想,覺得有道理。
“那我以後注意點,不該說的不說。”
“嗯,心裏有數就行。”
師徒倆正說着,院門外突然傳來敲門聲。
“請問,張道長在嗎?”
聲音很客氣。
李君放下碗,走出去開門。
門外站着三個人。
兩男一女。
爲首的是一名三十來歲的男人,穿着得體,氣質儒雅。
身後跟着一男一女,都穿着便裝,但站姿筆挺,眼神銳利。
“你們是?”李君問。
“你好,我們是省民俗文化研究會的。”儒雅男人遞上一張名片,“我叫周文淵,這兩位是我的同事。”
李君接過名片,看了看。
省民俗文化研究會,研究員,周文淵。
看着挺正規。
“請問有什麼事嗎?”
“我們聽說清風觀是咱們鹿縣有名的古觀,特意來調研考察,順便拜訪一下張道長。”周文淵笑容溫和,“不知道方不方便?”
李君回頭看了眼師父。
老道士已經走了過來。
“調研考察?”老道士皺眉,“我們這小觀,有什麼好考察的?”
“張道長客氣了。”周文淵態度恭敬,“清風觀雖然規模不大,但歷史悠久,是咱們省正一道重要的傳承節點之一,很有研究價值。”
這話說到老道士心坎裏了。
老頭一輩子以清風觀爲榮,聽到有人認可,臉色緩和了不少。
“進來吧。”
他把三人讓進院子。
周文淵邊走邊看,目光在院子裏掃過。
破舊但乾淨的大殿,老式的磚瓦,還有那些晾曬着的桃木料……
他的眼神在李君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年輕,陽光,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大學生。
但根據情報,似乎就是這個年輕人,做出了那些不可思議的法器。
“張道長,您這觀裏,就您和徒弟兩人?”周文淵問。
“嗯,清修之地,人多了反而鬧騰。”老道士淡淡道。
“也是。”周文淵點頭,話鋒一轉,“聽說您徒弟李君,在網上賣一些傳統文化工藝品?”
李君心裏一緊。
來了。
果然是衝這個來的。
老道士也看了李君一眼,然後對周文淵說:“年輕人瞎鼓搗,貼補家用,怎麼,這不合規?”
“不不不,您誤會了。”周文淵連忙擺手,“我們研究會對民間手工藝傳承很重視,李君同學能利用網絡平臺傳播傳統文化,這是好事。”
他頓了頓:“我們這次來,一是調研,二是想看看,有沒有合作的可能。”
“合作?”李君疑惑。
“對。”周文淵微笑,“我們研究會有一些項目,需要定製一些具有傳統文化特色的工藝品,作爲禮品或者展示品,我看李君同學做的桃木劍、護身符就很不錯,工藝雖然……樸素,但很有特色。”
這話說得滴水不漏。
李君心裏琢磨,如果真是正規單位定製,那倒是個穩定的收入來源。
“周研究員,您具體想要什麼?”他問。
“比如桃木劍,護身符,還有你最近做的桃木牌。”周文淵說,“數量可能比較多,週期也要穩定,價格方面好商量。”
他看了眼老道士:“當然,如果張道長能親自出手,那更好。”
老道士擺擺手:“我老了,手不穩,這些都是君兒做的,你們跟他談就行。”
周文淵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很快恢復笑容。
“那李君同學,咱們聊聊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