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
咕嚕嚕~
半個時辰後,
陽穀縣,
武府後園,
將餘僕盡數揮退,
林溯操控武大郎,領着眼波瀲灩、膚透嫣紅、蓮步顫巍的潘金蓮與吳月娘,踏入一間偏室。
二婦搬酒,
林溯一面閱讀AI給的蒸餾要訣,一面操持武大郎,或添炭控火,或擺弄既成器皿,開始了蒸釀之事。
設備即成,便當開釀!
待積得一批,正可藉此爲噱,一舉揚景陽岡酒樓之名!
“後期還得調整。”
“不能讓角色在這兒一直釀酒。”
“我可不是生活類玩家!”
唸叨一句,林溯很快就調好設備,蒸騰漸起...
隨着時間推移,
釜底淡黃之黃酒,徐徐化汽升騰,旋即凝作澄澈透亮之液,自導流槽淅瀝而下,滴入早已備妥的酒罈。
“大郎~~”
滿室倏然爲酒香所浸,吸入不少酒氣的吳月娘與潘金蓮,玉頰愈顯酡紅。
觀那清冽如水之液,聞那愈發醇厚馥鬱之香,潘金蓮不由輕喚一聲。
她一方面刻意喊“大郎”,欲復正妻名分;
另一方面,
她也震驚,
大郎何來此等祕方?
莫非前番將炊餅祕方入股孟玉樓之獅子樓,是因得了更精妙、更能成爲傳家之本的釀酒法門?
“呼~~”
潘金蓮驚籲,旁觀的、已將賣身契盡付武大郎的吳月娘,氣息亦不由促亂。
雖然她委身武大郎,頗招舊識竊議。
但其實,
因武松九品提轄之職,因武大郎乃高衙內乾爹之故,她今時身份地位,反較往昔爲尊。
尤其是,
她代武大郎接待了諸多訪客之後。
通往女人內心深處的道路只有一條,那就是**道。
已經被狠狠收拾了兩次,而且都是和潘金蓮一起,吳月孃的心態也變了。
她也是沒想到,
武大郎竟然還掌握這樣的祕方!?
比潘金蓮更慧黠、也更通商道的吳月娘,頃刻明悟此方乃是立業之基。
這纔是武大郎的底氣所在啊!
酒液她尚未嘗,然只憑其香、只觀那澄澈之態,她便知此物較那宮廷玉液、皇家祕藏猶勝。
價可更昂!
此中流瀉者,豈是酒漿?實乃白花花之銀錢也!
咕嚕嚕~
咕嚕嚕~
於潘金蓮、吳月娘四目注視下,釜中酒液翻湧不息,而那清冽的高度蒸餾白酒,積滴成涓,未幾便蓄得半壇……
“應該有四五十度吧?”
“可惜沒法測!”
“就算操控武大郎喝,也給不出結果!”
順利出酒,林溯心內暗念。
這個蒸餾看着簡單,
但他全程都在AI的指導下完成。
不論是器皿的特殊設計結構,還是加木炭的控火時機,抑或攪動釜底之節奏,他皆操控得分毫不差。
外人便知此法,無一二載熟習,亦絕難成此澄酒。
這種高級白酒,是他的獨門祕方!
“這個四五十度的白酒還能繼續蒸餾!”
“弄成八九十度的酒精後,是比青黴素更高級的治病神藥!”
看着AI更多的推論,林溯又唸叨一句。
不過,
酒精不着急。
他的角色有血藥,不需要酒精。
酒精這東西,最大用處,乃大軍征戰時醫治傷卒…….
.
“嚐嚐!”
一個多時辰後,
將孟玉樓所送黃酒盡數蒸罷,共得澄明白酒三壇。
抱首壇入祠堂,留予日後與武松對飲,
林溯操控武大郎,示意吳月娘與潘金蓮試嘗。
“嘶~”
“嘶~~”
淺淺兩口白酒入喉,潘金蓮與吳月娘立時齜牙。
二人頓覺一股暖流沿喉直貫胃脘,旋即溫煦遍體,通快異常……
“好酒!!”
吳月娘眸光大亮,脫口讚道。
此等酒,得攢下多大的財富啊!
此非酒,實乃仙釀也!
“大郎!!好酒!”
雖不善品評,然此般烈刺激感,令潘金蓮亦不甘人後。
評酒之際,她仍不忘刻意喚那聲“大郎”……
“去景陽岡!”
酒既釀成,自當售賣。
同時,
林溯也要看看倍速七天後,彼處酒樓築造如何。
若大致妥帖,便當速速開張。
他並不需要什麼良辰吉日。
譁~
抱起一罈白酒,林溯當即動身。
最近武大郎天天去景陽岡,馬車僕人早已備好…
“武大哥!”
“欲出行?”
方出門,
林溯未料,竟逢故人。
“去景陽岡!”
“孟東家可願同往?”
看到是孟玉樓這個大美妞,林溯招呼一聲。
按照他是神明的說辭,孟玉樓是他的人。
雖還須經武大郎與之交流,但那也是她的人!
恰巧,
她媽前番還問女朋友呢!
誰說紙片人女朋友,就不能是女朋友了!
再說,人家是3D的,不是紙片人!
“好!”
最近天天至武府拜謁,聞武大郎果決乾脆之聲,孟玉樓眸光一亮,旋即登其香車,令馭者隨行。
這幾日,
孟玉樓心焦如焚。
尤以武松擢九品武官後,登門議親者絡繹,令她明悟:己與武松,恐已無緣。
蓋因,武松已爲官!
官者婚配,最佳當是宦門之女……
而她,是個寡婦,雖然還是完璧,但她就是寡婦。
雖然也知道武大郎休了潘金蓮,目下潘金蓮、吳月娘皆僅爲僕,妻位空缺。
對她對武大郎並無其它想法。
這幾日她拜會武大郎時,
武大郎待她甚恭、甚善,乃至恭敬得令她覺着有些過頭了。
她不知武大郎何意,
然其中善意與敬重,她感受真切!
甚至,
某時某刻,她竟生出認武大郎爲義兄之念。
不過,目前她沒敢提。
今日復至,
不意得此爽利之邀,孟玉樓自當相隨。
景陽岡之大酒樓,今時莫說陽穀縣,便左近數縣亦傳得沸沸揚揚。
其間她亦曾相助營造、牽線置辦桌椅、訓導夥計。
得此邀約,
自當同往……
.
.
“我特麼?!”
半個多時辰後,
林溯乘馬車,再抵景陽岡。
旋即,
他便見煥然一新之景。
他也見到武松打虎巨石之畔,一座三層木樓拔地聳立。
雖未開張,然此地已人聲喧沸。
酒樓兩側,早搭起一排篷帳,過往商旅行人,絡繹於此歇腳打尖。
景陽岡此等要衝之繁盛,未出林溯所料。
讓他驚訝的是,
他看到,
酒樓前那面書有【虎威震岡嶽,英風武二郎】的巨大幡旗對面,竟另立一杆更高大之幡。
第二面幡上,竟繡人像!
這特麼的,分明就是他畫給武大郎的自畫像啊!
這傢伙自動掛機後,非但於祠堂雕其像、設牌祭拜,竟更將他林溯容貌繡於幡上,懸於酒樓之巔?
“東家!”
“武兄!”
“武大哥!”
“武先生!!”
驚詫間,林溯剛下車,諸般呼喚已七嘴八舌湧來。
有酒樓夥計,有過路商賈,有遊學士子,亦有扈三娘遣來值守的數名衙役……
“諸位安好!”
“諸位安好!”
略略頷首,
林溯抱酒罈,引孟玉樓,跨入酒樓。
登樓環視一週,
他感覺真的已經可以營業了,餘下瑣細工項,大可邊營業邊收尾…
酒樓依圖而築,共分三層。
一樓置方桌十八,二樓十張,三樓則爲五間雅閣。
推三樓雅閣軒窗遠眺,可見不遠處溪河如帶,岸柳垂絲,野色蒼茫……
酒樓之後,更築有院落、圍牆、馬廄、倉廩等物。
“不愧是花了3000兩建造的綜合體!”
巡覽罷,林溯坐於二樓臨窗之位。
旋即啓壇,傾酒三碗。
“武大哥?!”
見碗中澄澈如水之液,聞那頃刻瀰漫之酒香,孟玉樓驚得瞳孔驟張。
“嚐嚐!”
林溯微微一笑。
自取一碗同時,亦喚過酒樓掌櫃,授其一碗。
“嘶~~”
“嘶~~”
一口高度白酒入喉,孟玉樓與掌櫃俱是齜牙,旋即滿面驚喜歡動。
尚有此等祕藏?
景陽岡此等繁盛商道,早有人慾設酒肆。
但因虎患,也懼強人劫掠,無敢爲之。
武大郎仗武松打虎之威,於此咽喉要地築樓,已是穩賺之業。
孟玉樓沒想到,
竟還有此等極品美酒!
身爲獅子樓東主、東平府酒業翹楚,孟玉樓一瞬便判明:此乃絕品!
乃世間未有之絕品佳釀!
“嗯?!”
“等等!!!”
孟玉樓方欲議此美酒,林溯忽自窗隙瞥見遠處,一聲低喝,疾步下樓。
他看到,
自道途遠處,踽踽行來一漢子。
那漢子生得七尺五六身材,麪皮上老大一搭青記,腮邊微露些少赤須。
衣衫襤褸,步履蹣跚,肩頭雖負行囊,卻似有千斤之重。
想到什麼的他,瞬間疾步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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