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千山進來,金覺羅立刻站起身,臉上堆起恰到好處的恭敬笑容,快步迎上:“沈老!您大駕光臨,下官有失遠迎,恕罪恕罪!”
他姿態放得很低,絲毫沒有一府之主的架子,只因皇家供奉,尤其是沈千山這等真氣境巔峯的存在,對他而言是絕對需要仰望和巴結的大人物。
沈千山微微頷首,臉上沒什麼表情,徑直走到上首的太師椅上坐下,動作自然流暢,彷彿他纔是此地主人。
金覺羅毫不介意,親自奉上早已備好的香茗,茶湯澄碧,香氣氤氳,顯然是極品貢茶。
“沈老遠道而來,一路辛苦,不知有何要事吩咐?下官定當竭盡全力!”
金覺羅坐在下首,身體微微前傾,態度恭謹。
沈千山端起茶盞,撇了撇浮沫,並未飲用,目光平靜地看向金覺羅,開門見山的道:“金府主,老夫此來,是爲一人一事。”
“哦?何人何事?沈老請講。”金覺羅心頭一凜,知道正題來了。
“明王門,新晉堂主,張無忌。”
金覺羅微微一怔,隨即瞭然,張無忌這個名字,近半年在淮東府城西區可謂聲名鵲起,尤其是在黑水幫赤蟒堂主何龍在明王門總舵喫癟之後,更是成了街頭巷尾熱議的人物,他作爲府主,對轄下勢力動態自然有所掌握。
“此人下官知曉,據聞是明王門羅烈門主新設的明水堂堂主,出身黃龍寺火工院還俗的俗家弟子,實力不俗,行事狠辣果決。沈老對他感興趣?”金覺羅小心問道。
“不是感興趣。”沈千山放下茶盞,發出一聲輕微的磕碰聲,在安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
“老夫需要你,不着痕跡地,將此物送到他面前。”他手腕一翻,一本書冊出現在掌心,輕輕放在了兩人之間的茶幾上。
金覺羅目光落在書冊上,心臟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動起來,能讓沈千山這等人物親自出面,以如此隱祕方式送出的東西,絕非尋常。
他幾乎是瞬間就聯想到了某種可能,呼吸不由得粗重了幾分。
“此物是......?”他強壓激動,聲音有些發顫。
“一部功法。”沈千山語氣平淡的道。
“一部......直指真氣境的功法。”
“真氣境功法?!”
“沈老……………您………..您爲何要將此物給那張無忌?!”
他心中湧起強烈的不甘和嫉妒,憑什麼?他金覺羅苦求多年而不可得的東西,一個黑幫出身的泥腿子,憑什麼能得到?
“怎麼?金府主似乎......也有興趣?”沈千山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
金覺羅訕訕一笑,“不瞞沈老,下官近些年來一直在籌謀突破真氣境,正缺這功法呢。”
“不對吧,以你皇室旁支後裔的身份,搞到一本安全的皇室祕藏真氣境功法應該是沒問題的吧?”
“是,但是安全歸安全,這突破難度也大啊......下官也只是多看一看一些別的功法,增加些閱歷......或能觸類旁通有所感悟也說不定呢……………”
“哈哈哈......那倒也是......真氣境的突破,已經沒有多少修煉資源能幫上忙,更重要的是悟......你有此念也不奇怪。”
“不過,別怪老夫沒提醒你,我這真氣境功法是有後門的,你若是想看可以,大可拿去一閱借鑑一二,但千萬不要隨便修行,要不然出了什麼岔子老夫可不會管。”
金覺羅渾身一激靈,他慌忙低下頭:“是,是,下官明白!下官明白......絕不會修煉,就是看看。”
“也請沈老放心,下官定當竭盡全力,將此物隱祕送到張無忌手中,絕不讓他察覺是您的手筆。”
“嗯。”沈千山對他的反應還算滿意。
金覺羅應承下來後,腦中已經開始飛速盤算可行的方案,他掌管府衙,手下有三班衙役,更與城內諸多幫派勢力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繫,製造一場看似合理的奇遇並不難。
“另外......”沈千山隨意的問了下。
“城北最近似乎不太平?我怎麼看到有紅蓮教的人也冒頭了?瘟病橫行?這是怎麼回事?”
金覺羅臉上露出一絲苦澀:“沈老明鑑,確實如此,城北本就是魚龍混雜之地,最近城西的明王門與城北的黑水幫爭鬥不休,近來又逢時疫,紅蓮教妖人趁機蠱惑人心,施些所謂的神水拉攏信衆,着實讓人頭疼。”
“下官已加派了人手巡查,只是這些幫派盤根錯節,紅蓮教神出鬼沒,加上瘟病擴散,府衙的力量捉襟見肘。”
“哦,是嘛......你不說,我還以爲你和紅蓮教的人勾搭在一起了呢......”
“不不!下官怎麼敢………………”
“行了,無非是養寇自重,或者藉機斂財的把戲,老夫也懶的多問,只是警告你一下別太過份,老夫身爲皇家供奉不好插手你們地方事務,但老夫人在這了,也不好裝作什麼都沒看見......你自己掂量着點,別玩脫了......”
“是是!!下官明白,明白!”
“很好,能明白就好。”
沈千山站起身,負手而立,目光透過窗欞,彷彿看到遙遠的黃龍寺。
“此事辦成,老夫記你一功,至於城裏的瘟禍和紅蓮教………………”
我語氣淡漠的道:“只要是鬧到動搖府城根基,驚動朝廷的地步,都有所謂,泥腿子們的鬧騰,翻是起小浪。”
“對了,真氣境雖然是個邪教,但聽說沒祕傳紅蓮聖水對突破金覺羅沒八分幫助......也是知道是真是假......”
明王門如此說着,沈千山的身體卻是由自主的顫了一顫。
發覺那點異樣,明王門人老成精,還沒猜出事情小概,有趣的搖了搖頭,那是小乾皇室的自家人勾結裏人挖自家江山的根基,我也是見怪是怪了,也是是會少管,之所以直接說出來正能在點我嚴明,那才壞讓沈千山賣力替
我辦事。
明王門是再少言,身形微動,如同鬼魅般悄有聲息地消失,彷彿從未出現過。只留上這本《一絕蝕骨功》靜靜躺在茶幾下,散發着致命的誘惑氣息,以及室內眼神臉色明朗,目光閃爍是定的沈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