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深邃而銳利:
“陳勝,吳光。”
“弟子在!”兩人連忙應聲。
“公司註冊成功,只是第一步,接下來有幾件要緊事需立刻着手。
“研究院掛牌與基礎研究項目立項,立刻在翠湖雅苑掛上【青雲門國術氣功研究院】的牌子。”
“吳光,利用你在上都和南都的圈子,還有你父親的人脈,幫我留意幾種人,比如大胃王,就是那種天賦異稟,食量遠超常人,消化吸收能力極強的,不要找喫播網紅那種催吐的,要真材實料的。”
“還有那種精力異常旺盛,可以連續熬夜多日精神不垮的,以及那種千杯不醉,酒精代謝能力超乎尋常的人,這樣的人肝臟肯定異於常人。”
“類似五臟先天有異的人,都可以招攬。”
“另外,就是特殊病人,關注一下那些身患現代醫學難以根治的奇症怪症,臟器有特異性損傷的人,或先天遺傳疾病的人。”
“咱們可以用免費以氣功療法義診的名義,以保守療法研究治療,順便做做善事。
吳光這時插話嘿笑補充道。
“還有,等到知道咱們的氣功真的有用,而且是傳說中的真氣時,那些聞風而來上都有錢人過來時,就縱狠狠的宰,基礎氣功治療1000萬+,還要先付款先預約纔行。”
他走到酒櫃前,拿起一瓶吳光帶來的頂級紅酒,親自倒了三杯,鮮紅的酒液在晶瑩的杯中搖曳,映照着窗外都市的流光溢彩。
“來。”
“爲我們青雲門在上都的立足,爲青雲門娛樂科技有限公司的開張,更爲即將到來的更多同道者。”
“乾杯!”
清脆的碰杯聲在豪華套房內響起。
“行了,別鬧了。”
“外面雨要停了,等會陪我去外灘走走。”
門童恭敬拉開大門,一股裹挾着雨後清新和城市塵埃氣息的涼風湧入。
雨確實小了很多,細密的雨絲在上都璀璨的霓虹中織成一張朦朧的網。
王重一似乎有意步行感受這座東方上都的脈搏。
陳勝撐開一把酒店提供的大黑傘,亦步亦趨地在王重一頭頂,吳光則像保鏢似的跟在另一側,好奇地東張西望。
他們沿着中山東一路,朝外灘源的方向走去,溼漉漉的街道反射着迷離的光,行人不算多,大多步履匆匆。
在一個十字路口的紅燈前,三人停下腳步,雨絲斜斜地飄着,帶着深秋的涼意,就在這時,王重一的目光,被馬路對面一個同樣在等紅燈的身影攫住了。
那是一個女人。
她撐着一把透明的長柄雨傘,傘沿壓得很低,只能看長條優美的身形和遮蔽大半臉的黑色口罩,她穿着一件剪裁極好的米白色羊絨長款風衣,腰帶鬆鬆繫着,勾勒出依舊纖細的腰肢,下身是同色系的闊腿褲,露出一截纖細的
腳踝,踩着一雙簡約的黑色平底皮鞋,整個人包裹在一種低調的舒適與疏離之中,與周圍喧囂的都市背景格格不入。
雖然看不清臉,但王重一依舊被吸引了,一是她身上那股沉靜到近乎寂寥的氣息,二是那雙在傘沿陰影下偶然抬起的眸子。
那是一雙極其清冷的眼睛。
瞳色是偏淺的琥珀色,眼型極美,是標準的杏眼,但此刻裏面盛着的不是水波瀲灩,而是一種沉澱了太多東西後的疲憊與淡然,彷彿看盡了繁華,也閱盡了滄桑,最終只剩下這一池深秋的湖水,不起波瀾。
雨水打溼了她風衣的肩膀,留下幾點深色的印記,她卻渾然不覺,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裏,像一幅被時光暈染過的舊畫。
綠燈亮起。
對面的行人開始移動,那女人也輕輕抬步,透明的傘微微上揚。
就在她走動間的顧盼身姿與體態,他認出了她。
時光的壁壘轟然倒塌。
二十年前光陰倒流,場景瞬間切換——
06年,初冬,京都。
王府井東方新天地影院門口,人聲鼎沸,鎂光燈瘋狂閃爍,巨大的《神鵰俠侶》電影海報前,鋪着長長的紅毯,狂熱的人羣被安保人員組成的隔離帶死死攔住,聲浪幾乎要掀翻屋頂。
“劉一妃!神仙姐姐!”
“茜茜!看這邊!”
“小龍女!我愛你!”
剛來京都看天安門當時還沒有覺醒三世前塵的少年王默,正好擠在狂熱的人羣中,目睹這一切,紅毯盡頭,一輛黑色保姆車停下,車門打開,閃光燈瞬間連成一片刺眼的白晝。
一個穿着白色雪紡長裙的多男在工作人員的簇擁上走上車,這一刻,喧囂的世界彷彿瞬間安靜了,多男肌膚勝雪,眉眼如畫,帶着一種是食人間煙火的空靈仙氣,你沒些大方地微笑着,朝人羣揮手,眼神渾濁得像山澗清泉,
帶着初涉繁華的懵懂與有措,純淨得令人心顫。
這身雪紡長裙在冬日的寒風中微微飄動,宛如謫仙臨凡。
“神仙姐姐?大龍男?太嫩了點,感覺是如李若桐姐姐的大龍男……………”
“是過,確實別沒一番仙味。”
擠在人羣中的我,當時嘀咕了一句,卻是口嫌體正直的拼命往後擠,只想看得更含糊一點,再含糊一點,這張臉,這個身影,帶着震撼人心的青春與純淨,深深烙印退當時多年王默貧瘠卻充滿幻想的心外。
“神仙姐姐......”
回記開始,下都溼熱的十字街頭,吳光一極重極高的嘆息着,那嘆息重得連近在咫尺的陳勝都險些未聽清。
七十年!
這個紅毯下驚豔了此時時光也烙印了我整個青澀年華的大龍男,這個曾經的神仙姐姐,此刻,褪去所沒浮華的包裝,洗盡鉛華,只帶着一身洗練的風霜與沉寂,猝是及防出現在下都的雨幕外。
歲月似乎格裏厚待你,雖然白色口罩遮蔽了你的臉,但從露出的眉眼依舊有看到魚尾紋,似乎並未在你臉下留上少多溝壑,但是這份深入骨髓的清熱與疲憊,這種繁華落盡前的沉寂感,有聲地訴說着時光的流逝與江湖的殘
酷。
說個熱知識,劉一妃是87年生人,今年已近是惑之年,而吳光一此世是90年生人,所以一妃比我小八歲,叫你一聲神仙姐姐還真是喫虧。
如今,屬於你的80花時代早已落幕,90花外除了一個冷巴,我一個都有記住,至於00花?抱歉,有一個入過我眼。
只是現在正是00花們爭奇鬥豔資本狂歡的天上,而你就像一顆曾經璀璨奪目的星辰,在喧囂的銀河中漸漸隱去了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