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柱進軋鋼廠食堂,這件事要是跟易中海沒關係,李紅兵是絕對不相信的。
看這情況,易中海是準備進一步的“控制”傻柱了。
站在易中海的角度,其實很好理解。
峨眉酒家那邊離得遠,傻柱每天得早出晚歸,平時休息的時間也不一樣,不方便易中海洗腦。
而且傻柱在峨眉酒家那裏有師父,這對易中海來說,又是一個不穩定的因素,甚至隱患。
把傻柱忽悠進軋鋼廠,這樣離得近,平時接觸和洗腦的時間和機會,也跟着多了起來。
作爲軋鋼廠的高級鉗工,易中海在廠裏的地位,還是比大部分工人高的,傻柱進了軋鋼廠,成了軋鋼廠的工人廚師,更能把這個優勢加在他身上。
“這……是易大爺幫我介紹的,剛好軋鋼廠新設了個食堂,要招廚子……”
因爲李紅兵和易中海的關係,傻柱從來不在易中海那裏提李紅兵,也不會到李紅兵這裏說易中海的事,不過眼下李紅兵既然問,傻柱雖然有些尷尬,但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
“你不是出師了嗎?應該能漲工資了,爲什麼不留在峨眉酒家?這樣的話,還能繼續跟你師父學習。”
李紅兵不是很理解。
就算傻柱出師了,也不意味着他把本事學全了,繼續跟在他師父身邊學習,顯然是有好處的。
傻柱聞言,有些無奈的說道:“出師了,是能漲一點工資沒錯,但漲的沒現在多,而且只能繼續幹着以前當學徒乾的活,後廚那麼多大師傅,掌勺這種事情,根本就輪不上我,你看你都中級炊事員了,現在不也一樣只能在後廚切菜?”
聽到傻柱還拿自己來舉例,李紅兵不由有些無語。
不過剛剛他說的,的確是有一些道理。
峨眉酒家現在的名氣和底蘊,雖然不如豐澤園,但也是四九城內排得上名號的大酒樓。
剛出師的學徒,就想直接在裏面掌勺,簡直是癡心妄想。
作爲首都的京城,並不缺好廚子。
像傻柱這種的,更是多了去了。
想要迅速獲得待遇上的提升,或者直接掌勺,只能跳槽去一些小飯館之類的。
在傻柱看來,軋鋼廠的工人食堂,顯然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而且軋鋼廠現在是國營,峨眉酒家還是私企,這顯然又是一個大的吸引力。
軋鋼廠的內部,對於工人,包括工廠食堂的廚師,都有着對應的評級和考覈制度。
看到李紅兵進入豐澤園不到兩年的時間,就實現了雙連跳,從學徒一躍成爲了現在的中級炊事員,傻柱的心裏也滿懷期待。
一個月五十六萬的工資,誰不想拿啊?
只是傻柱明顯想多了,或者說過於自信。
就算有了評級考覈的機會,他也沒辦法趕上李紅兵進步的速度。
瞭解了傻柱的想法,李紅兵依舊搖了搖頭,提醒道:“傻柱,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軋鋼廠食堂,做的是大鍋飯吧?”
傻柱還是急了。
眼下是五四年下半年,公私合營已經開始擴大範圍,像峨眉酒家這種有名氣,而且內部員工數量不少的,顯然是在優先造的名單裏面,馬上就要進行了。
傻柱不知道這些,李紅兵能夠理解。
但從長遠看,肯定是留在峨眉酒家的好處多一些。
工廠食堂以做大鍋菜爲主,想要提升手藝,顯然缺乏鍛鍊的機會。
在外面練手的機會多,廚藝水平更容易提升,也更容易獲得高評級和漲工資。
尤其到了起風的時候,到時候考覈與評級陷入停滯,未來很長一段時間,工資都不會有變動。
在這之前,自然是要努力把自己的技術等級和工資給提上去,纔是收益最大化的最佳選擇。
“是大鍋飯沒錯。”
傻柱點了點頭,而後有些得意的說道:“不過紅兵你不知道,食堂還有小竈,專門給廠領導接待和喫喝的,我這次進軋鋼廠,不光給工人做飯,連廠裏接待的小竈,也是由我專門負責。”
李紅兵愣了下。
很快,他就想通了這裏面的關鍵。
傻柱的這個廚師崗位,談不上蘿蔔崗,但也是個有特定要求的專門崗位。
大概率是軋鋼廠的工廠廚師做小竈的手藝不行,軋鋼廠的廠領導就想專門招個會做小竈的進來。
只不過。
別說是大廚了,但凡有這方面手藝的,大多都不會跑去工廠食堂做大鍋飯。
做大鍋飯累不說,還發揮不出自己的手藝,待遇方面也是個問題。
畢竟當下工廠招廚師的要求不高,只要會做大鍋飯就行,待遇一般給不了太高。
而專門找個只做小竈的廚師,對上對外,顯然都說不太過去。
一個不好,就容易讓人抓住把柄,說搞特殊、脫離羣衆什麼的。
像傻柱這種師從大廚,剛剛出師的新手廚子,顯然就是一種比較好的選擇。
不說手藝有多高,起碼比大部分的工廠廚師好。
同爲廚子,卻分屬不同的賽道和領域,術業有專攻。
“紅兵,你不知道,進了軋鋼廠的食堂,好處太多了。”
“從現在起,我和你們一樣,也都是國家的工人了,以後看病喫藥全免,等老了退休,還有退休金可以領。”
“而且軋鋼廠的食堂,只做中午一頓飯,早上和晚上都不管,只要廠裏沒有接待,廠裏的工人下班,我們也就跟着下班。”
“關鍵是,軋鋼廠可比峨眉酒家近得多,上班不用那麼早起,就算晚上廠裏有招待,下班也能早點到家。”
“這樣的話,以後晚上回來,我還能給雨水做飯,不用讓她再天天去易大媽那裏搭夥。”
“每星期和大家一樣的休息日,也不像之前的那樣輪着來,哪天休息都不固定……”
“……”
聽着傻柱喜滋滋說出這麼一連串的好處,李紅兵也沒多說什麼。
每個人的選擇不同。
在李紅兵看來,傻柱現在就進了軋鋼廠,顯然對他未來的發展,是有極大的限制的。
就算廠裏天天有招待,每天都能做小竈練手,一星期下來,也纔多少。
可眼下傻柱的看法中,全是好處。
有些事情,李紅兵沒辦法說。
而且現在木已成舟,傻柱都進了軋鋼廠的食堂後廚,李紅兵就不打算多管閒事了。
……
第二天。
李紅兵來到豐澤園上班。
和以往一樣,李紅兵到後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師父郭友忠和孫茂舉提前泡好茶。
按照時間,李紅兵也只是比他們早到一點。
等茶泡好的時候,他們差不多過來了,一切都剛剛好。
到現在,李紅兵在孫茂舉手下幹切配的活,已經快兩年的時間了。
因爲郭友忠的緣故,孫茂舉時不時會對他的刀工進行指點。
今年年初之際,發現李紅兵竟然已經將他那一手“能把死魚改活”的絕活刀工偷偷學到手的時候,孫茂舉驚爲天人,在沒有和李紅兵定下正式師徒名分的情況下,更加不遺餘力的把自己的本事傳授給李紅兵。
雖無師徒之名,卻有師徒之實。
從心裏面,李紅兵已經把孫茂舉當成了自己的第二個師父,行動上也一樣把他當師父對待。
郭友忠知道這些的時候,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主動鼓勵李紅兵,讓他向孫茂舉多多請教和學習。
作爲後廚的切配掌案,孫茂舉的刀工技術堪稱一絕,整個後廚都幾乎沒人能超過他。
有這樣一個高手,不求回報的幫自己培養徒弟,郭友忠高興還來不及。
再怎麼說,李紅兵都是正式向他敬過茶、拜過師的關門弟子,這是永遠都改變不了的事實。
沒多久。
郭友忠先一步進入了後廚。
隨着李紅兵把茶缸送上,郭友忠接過來,吹了吹茶葉和熱氣,喝上一口。
對於他們師徒這般默契的一幕,後廚的其他人早就已經習慣,而郭友忠在喝了口茶後,忽然對着李紅兵說道:“紅兵,你們院是不是有個叫傻柱的?”
“是有,師父您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李紅兵愣了愣,有些意外的看向郭友忠,相當好奇的問道:“您之前認識傻柱?”
院裏的事情,李紅兵向來很少跟郭友忠講,也從來沒跟他提過傻柱。
雖然之前因爲賈東旭造謠的事情,郭友忠帶着所有徒弟上門給李紅兵撐場子,去過他們的四合院,但當時傻柱並不在院子裏。
從頭到尾,郭友忠都沒跟他見過面。
“你忘了?”
看到李紅兵這樣子,郭友忠不由笑了笑,開口提醒道:“當初你姐出嫁的時候,傻柱他師父不是也在你們院?正好給你們院的那個賈家掌勺,大民還帶你去打了招呼,後來跟我提了一嘴。”
聽郭友忠這麼一說,李紅兵也回過味來了。
郭友忠或許不認識傻柱,但認識傻柱的師父董從友,同時知道對方有一個徒弟和李紅兵住一個院。
即便這樣,李紅兵也不是很理解,再次問道:“師父,傻柱他怎麼了?”
“看來有些事情,你並不知道。”
留意到李紅兵的反應,郭友忠也愣了下。
“是傻柱出師的事情?”
郭友忠的話,讓李紅兵更加的疑惑和好奇了起來。
李紅兵能想到的,也就這個了。
“你先說說你知道的情況。”
郭友忠並沒有解答,反而賣起了關子。
李紅兵無奈,只能把自己昨晚從傻柱那裏瞭解到的情況,給說了出來。
無非就是傻柱出師,跳槽到軋鋼廠後廚的事情。
莫不是這裏面,還有他不知道的內情?
聯想到郭友忠的舉動,李紅兵只能往這樣的方向猜測,心裏也有了懷疑。
事情確實有點反常。
從傻柱出師,到跳槽到軋鋼廠,這中間似乎有些太快了點。
昨天之前,李紅兵並沒有聽說到任何有關於傻柱出師的事情。
而以傻柱的性格,像出師這樣的喜事,是絕對藏不住的。
“你們院的這個傻柱,現在在咱們廚子的這個圈子裏,算是出了名了。”
看着李紅兵,郭友忠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吐槽道:“學了三年的手藝,馬上就要出師了,居然跑去工廠做大鍋飯,直接把董師傅給氣出病了,遇到這樣的徒弟,董師傅也是倒了大黴……”
“傻柱進軋鋼廠食堂後廚當工人廚師的事情,他師父事先不知道?”
李紅兵直接震驚了。
各行各業都有鄙視鏈,廚子這一行,也不例外。
就像有師承的廚子,看不起沒師承的“野”廚子,而有幾分本事的廚子,也往往瞧不上做大鍋飯的廚子。
因爲在大多數專業廚子看來,做大鍋飯,是沒有多少技術含量的。
不過真正讓李紅兵感到震驚的,是傻柱進軋鋼廠的事情,竟然沒有提前跟他師父董從友溝通過或協商好。
甚至聽郭友忠的意思,在得到軋鋼廠的廚師崗位時,傻柱還沒有出師。
這就不是一般的離譜了。
雖說現在是新社會,即便是師父,也不能強行限制徒弟的自由和選擇。
像以前三年學藝,兩年效力的情況,越來越少了。
除了一些家庭式作坊,或者自己接活帶徒的手藝人,還保留着這樣的規矩。
隨着後面公私合營的造完成,徹底消除私企,就更不用說。
因爲這是壓榨和剝削。
只是現在有些規矩還保留着。
而能不能出師,什麼時候出師,也都是當師父說的算的。
雖然以前會有一些師父,爲了繼續壓榨和剝削徒弟,故意卡着不讓出師,現在不能說完全不存在,也幾乎很少。
師徒關係是很親近的關係,不是親人,勝似親人。
有良心和情義的師父,往往也會爲自己的徒弟考慮,爲徒弟的發展和未來做一些規劃,甚至動用自己的關係和資源幫徒弟。
就好比當初的郭友忠,離開東興樓的一部分原因,就是爲了給大徒弟梁大民“騰位子”。
不能說每個師父都能做到郭友忠這樣,可好師父還是不少的。
就算傻柱出了師,不打算繼續留在峨眉酒家幹了,也有了想去的地方,但起碼得事先跟作爲師父的董從友商量一下。
哪怕有分歧,意見不能統一,也是後面的事情了。
按照郭友忠的說法,傻柱明顯是先斬後奏。
提前找了軋鋼廠的工作,再跟董從友這個師父攤牌,這樣就不是商量,而是通知了。
“師父,您的意思是說,這傻柱是先進了軋鋼廠,然後纔跟董師傅說的這事,而且之前還沒有正式出師?”
對自己的猜想,李紅兵向郭友忠進行了確認。
出師這種事,其實是可以商量的。
如果當師父的沒有說,但學藝的時間夠了,或者徒弟覺得自己的水平到了,也把本事都學足了,可以主動提,只要師父認可或同意便行。
如果師徒倆意見沒有達成一致,徒弟覺得自己翅膀硬了,直接跑路,那跟背叛師門,沒什麼區別。
但凡沒有特殊情況,腦子正常的人,都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是這樣,不過董師傅是個體面人,沒有爲難傻柱這個徒弟,最終也同意傻柱出師了,只是氣鬱攻心,回去後就病了……”
說到這裏,郭友忠不由嘆氣。
李紅兵無奈。
聽郭友忠這意思,傻柱和董從友這對師徒並沒有鬧翻,不過出現裂痕,是必不可少的事情。
傻柱的騷操作,可以說是狠狠坑了董從友這個師父一把。
首先。
這個做法,已經是離經叛道,讓董從友這個當師父的,被業內同行笑話。
其次。
傻柱除了是董從友的徒弟,還是峨眉酒家的員工,在沒有提前告知和商量的情況下,一聲不吭跳槽到軋鋼廠,顯然讓董從友這個師父,愧對峨眉酒家的幕後東家和掌櫃。
要不是看在董從友這個大師傅的面子上,峨眉酒家的管事人,也得找傻柱要個說法。
這樣做,還是個人?
最關鍵的是。
自己教了三年的徒弟,都可以出師了,結果學了一身本事,居然放着正經的路子不走,跑去當一個沒有多少技術含量的工廠大鍋飯廚子。
這要是傳了出去,作爲師父的董從友顏面無光。
也難怪董從友直接被氣病了。
用句後世網絡上流行的話來說。
傻柱的行爲,對董從友在廚子行業的實力和地位,沒有任何威脅,可在教導弟子這方面,直接顏面掃地。
其實傻柱如果不想留在峨眉酒家繼續打雜,董從友完全可以用自己的人脈和資源,幫他找一個能直接掌勺、有發展前途的地方,可傻柱偏偏選擇去了軋鋼廠。
很多人也都是這樣做的。
畢竟在大酒樓飯莊,剛出師的學徒,肯定是沒資格掌勺的,而爲了能進一步得到快速鍛鍊,可以選擇去規模小一點,或者說次一兩級的飯店館子。
像李紅兵這樣,都已經是中級炊事員了,還留在郭友忠身邊繼續學習的,不是沒有,但比較少。
只是李紅兵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他在後廚不管做什麼,都能持續漲經驗,而且一點都不影響他提高工資收入。
只不過。
以李紅兵對傻柱的瞭解。
傻柱雖然有些混不吝,但也不至於做出這麼沒規矩的事情。
保不齊。
就是易中海在幕後搗鬼,從中作梗。
想起昨天晚上,傻柱樂呵呵的跑來跟自己炫耀,恐怕還沒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更不知道自己的師父已經被他給氣病了。
在他看來,如今成功出師,成爲國家工人,以及晉升初級炊事員,是件很光榮的事情,或許還正沉浸在喜悅和得意當中。
像這樣丟臉的事情,董從友肯定是不希望讓人知道,但世界上沒有不通風的牆,而且當時知情的或許就不少,也根本沒法瞞得住。
四九城有名的大師傅不少。
在川菜派系的大廚裏面,董從友也算是排得上號。
董從友直接被不孝徒弟給氣病了,關注的人不會少,這件事情的動靜也跟着大了起來。
經此一役。
傻柱在四九城廚子的這個圈子裏面,名聲怕是要臭了。
唯一讓李紅兵好奇的。
就是傻柱都這樣做了,作爲師父的董從友,居然還沒跟他翻臉,甚至替他保全了最後一絲體面。
要麼,就是董從友的人品過硬,爲人寬厚,做事情體面。
要麼,就是有點別的原因。
想到這,李紅兵忍不住看向郭友忠問道:“師父,您以前認不認識一個叫何大清的?學的譚家菜!”
“何大清?會譚家菜的,也就那麼幾個,這人我認識,以前見過幾面,但不是很熟,後來聽說好像跟寡婦跑了,去了保城那邊,早就不在四九城了……”
郭友忠回憶着說道。
很快。
他便好奇的看着李紅兵,詢問道:“好端端的,你怎麼突然提這個人?”
李紅兵見狀,直接提示道:“師父,您不知道,您剛纔說的這個傻柱,全名叫何雨柱,也姓何……”
“難怪!”
聽李紅兵說的這個情況,郭友忠顯然是想到了些什麼。
“這何大清,以前是不是也跟董師傅認識?”
隨着李紅兵試探着問出這句話,郭友忠也徹底明白他剛剛爲什麼會突然提到看似風馬牛不相及的何大清,於是開口道:“知道這件事情的人不多,你要是不說,我都不知道董師傅的這個徒弟,跟何大清有關係……”
何大清跟董從友,一個是學譚家菜的,一個是學川菜的,兩個人自然不可能是師兄弟。
隨着郭友忠的講述,李紅兵逐漸瞭解了當初何大清和董從友鮮爲人知的淵源。
那是解放前的事情了。
當年四九城還是敵佔區的時候,何大清曾經對董從友有過救命之恩,幫助過董從友躲避仇家追殺和逃離四九城。
後來四九城解放,隨着峨眉酒家的創立和開業,作爲川菜大廚的董從友,又順理成章的被請了回來,兩人再度重逢。
只是當年的仇家下落未明,怕牽連到何大清,董從友就很少跟他明着走動。
沒多久。
何大清就跑路了。
所以知道這些內情的,只有行業內的少部分人。
發現當中還有這樣的隱情,李紅兵總算是理解,爲什麼董從友會選擇這樣體面的做法,自己扛下一切了。
換成是其他人,直接把傻柱逐出師門,清理門戶,都是合乎情理的操作。
可如果這樣做的話,傻柱的名聲,將會毀得更加徹底。
同時。
李紅兵基本可以確定,當初傻柱進峨眉酒家,就是何大清跑路前後的安排。
如果沿着這個方向繼續深挖,都不用特地跑到保城向何大清求證,就能把易中海的老底給掀翻了。
以前李紅兵猜測易中海大概做了手腳,但沒有證據,現在顯然不一樣了。